宾客们陆续道别离开,别墅渐渐安静下来。
陈默和小林在做最后的清理工作,把借用的设备归还,把场地恢复原样。
西野走了过来,表情比之前柔和了些。
“陈先生,活动很成功。绫子小姐非常满意,特意让我转达感谢。”
“应该的,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尾款明天会打到您的账户,另外,绫子小姐说,以后她朋友有类似需求,会优先推荐您。”
“谢谢。”
陈默顿了顿。
“西野先生,今天在派对上,有没有什么不太寻常的事?”
西野看了他一眼。
“您指什么?”
“比如,有没有宾客提前离开,或者有什么特别的访客?”
“宾客都很尽兴,没有人提前离开。”
西野说,语气很肯定。
“至于访客,今天除了受邀的宾客,没有其他人进入别墅区域,您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
陈默没再追问。
西野也没多说,点点头,转身去处理其他事了。
晚上十点,所有工作结束。
陈默和小林回到房间,收拾行李,准备明天一早离开。
小林在检查道具清单,陈默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别墅的灯光大部分已经熄灭,只有走廊和门厅还亮着。
远处的树林,隐在夜色里,黑漆漆一片。
他想起下午在露台看到的那一幕。
铃木史郎和那个老者。
还有那个礼盒。
棋子,图纸,手写的标注。
“故事总在循环。”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黑鸦馆的故事,铃木家的故事,还是他的故事?
他不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
是邮件。
发件人是个乱码地址,主题空白,内容只有一句话。
“第一枚棋子已落下,期待你的下一步。”
发送时间,三分钟前。
陈默盯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回复。
“你是谁?”
邮件被退回。
发送失败,地址无效。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夜色,深得像墨。
第二天一早,陈默和小林坐车离开轻井泽。
回程的新干线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小林在看窗外的风景,陈默在整理这次活动的资料。
照片,视频,宾客反馈,还有那个木盒里的东西。
他打开手机,把昨晚拍的照片发给了柯南,美名其曰让他交给工藤新一。
并在后附了一句话。
“派对结束后的赠礼,棋子和黑鸦馆图纸,你怎么看?”
几分钟后,柯南回复了。
“棋子是国际象棋的‘兵’,通常是最先移动的棋子,也是最容易牺牲的棋子。”
“图纸和之前的照片呼应,手写标注‘故事总在循环’,可能暗示某种重复的模式或命运。需要进一步调查。”
“你什么时候回店?”
“下午两点左右。”
“那我三点过去。”
“好。”
陈默收起手机。
下午两点半,他们回到了米花町。
店铺几天没开,门口已经贴了几张预约咨询的纸条。
陈默开门,两人把行李搬进去。
简单收拾了一下,小林开始处理这几天的预约邮件和电话。
陈默坐在吧台后,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除了预约咨询,还有几封工作邮件,关于后续的订单咨询。
其中一封,来自一个律师事务所,询问团队建设活动的报价。
另一封,来自某个公司的HR,想预约一场团队建设活动。
还有几封,是个人玩家的预约。
生意真的开始好起来了。
但陈默心里,并没有太多喜悦。
他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把这次轻井泽之行的所有异常记录,一一输入。
“事件六:铃木派对期间,宾客矢野试探性询问灰色地带剧本创作,疑似有特殊意图。”
“注:原因不明。”
“事件七:派对上目击铃木史郎与一气质阴郁的戴眼镜瘦高老者在树林密谈,老者察觉目光,反应锐利。”
“注:老者身份不明。”
“事件八:派对结束后,在休息室发现未署名礼盒,内含国际象棋‘兵’一枚,底部刻字母R,黑鸦馆建筑图纸复印件,上有手写标注‘故事总在循环’,以及乌鸦水印。”
“事件九:当晚收到匿名邮件,‘第一枚棋子已落下,期待你的下一步’,但发送地址无效。”
保存,加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
这些事件,单独看,都可以解释。
矢野可能只是口无遮拦。
老者和铃木史郎可能只是谈生意。
礼盒可能是某个宾客的恶作剧。
匿名邮件可能是垃圾邮件。
但放在一起,就不对了。
尤其在那个时间点,在那个地点。
下午三点,柯南来了。
他一个人,背着书包,表情是惯常的孩子气,但眼神很认真。
“陈默哥哥,我来了。”
“坐。”
陈默给他倒了杯果汁。
柯南在吧台前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平板电脑。
“你发我的照片,我让博士分析了。”
他说道。
“棋子的木质是黑檀,做工很精细,是手工雕刻的,不是量产品。”
“底部的字母R,雕刻的刀法很老练,应该是专业匠人的手艺。”
“图纸的复印件,用的是二十年前的复印纸,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手写标注的墨水,是某种特殊的耐光墨水,一般用于档案记录。”
“乌鸦水印,是印上去的,但印版很旧,有些细节已经模糊了。”
他顿了顿,随后接着说。
“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有年头了,不是临时准备的。”
“你的意思是?”
“送这些东西的人,可能早就准备好了,或者说,这些东西本来就在他手里,只是现在才拿出来。”
柯南紧盯着陈默。
“而且,他选择在铃木的派对上送,很刻意,就是在告诉你,他知道你的行程,也知道你在查什么。”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老者呢?”
“我查不到。”
柯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