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缓缓道。
“馆长取走古画后,并没有把《月下少女》放回展柜。”
“他放回去的,是另一幅假画,真正的《月下少女》,被他藏起来了。”
“然后,他自导自演了这出盗窃案,让《月下少女》彻底消失。”
“这样,他既得到了夹层里的古画,又不用解释《月下少女》去了哪里。”
“但监控拍到有人进出啊。”
山本说。
“如果馆长是自导自演,那他安排谁去偷画?保安经理?艺术修复师?还是……”
“他自己。”
毛利小五郎沉声说。
“馆长有所有区域的权限,包括关闭监控。如果他当晚亲自进入特展室,把假画取走,然后伪装成盗窃案,完全说得通。”
“动机呢?”
“夹层里的古画,价值可能远超三亿。为了吞掉那幅古画,他值得冒这个险。”
推理到这里,似乎已经接近真相。
但毛利小五郎忽然沉默了。
第30章 名侦探的完美推理(下)
他低着头,手指按着太阳穴,这是他在认真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不对。”
毛利小五郎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
“笔记本有问题。”
“什么问题?”
“笔迹太工整了。”
毛利小五郎指着笔记本。
“这是工作记录,不是日记。”
“修复师在工作时做记录,通常会用速记,或者简写。”
“但这本笔记,字迹工整得像练字帖,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也许是个人习惯?”
佐藤说道。
“不。”
毛利小五郎摇头。
“你们看这里,‘十月二十五日,晚。馆长亲自来到修复室,取走了夹层中的古画。指示我将《月下少女》的保护层重新做好,放回展柜。’……”
他顿了顿,紧接着快速解释。
“如果馆长真的来取走了古画,他会在工作记录里写得这么详细吗?”
“而且还特意注明馆长亲自?这不像工作记录,更像是一份证词。”
“一份准备给他人看的证词。”
“你的意思是……”
“这份笔记,是伪造的。”
毛利小五郎肯定地说。
“清水绫伪造了这份笔记,目的就是嫁祸给馆长,但为什么要嫁祸?因为她自己才是真正的窃贼。”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让我们从头梳理。”
“清水绫,新来的修复师,她的简历完美,但照片被撕掉了。”
“为什么?因为她根本不是简历上那个人,她是冒名顶替的。”
“她的目标,就是《月下少女》夹层里的古画。”
“但直接偷画风险太大,所以她设计了一个复杂的计划。”
“首先,在修复室取出古画,然后,伪造这份笔记,留下荧光标记,制造馆长说谎的假象。”
“接着,她需要让画消失。但怎么消失?”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毛利小五郎走到展柜前,指着虹膜识别器。
“用馆长的虹膜开锁。”
“但馆长怎么会把虹膜给她?”
“不需要给,但可以偷。”
毛利小五郎解释。
“前几天,馆长来修复室检查时,清水绫以测试新设备为名,让馆长对着一个仪器看了一眼,但其实那是虹膜采集器。”
“她采集了馆长的虹膜信息,制作了复制膜片。”
“案发当晚,她用复制膜片打开展柜,取出了那幅假画。”
“但假画里什么都没有啊。”
山本质疑。
“不,假画里有古画。”
毛利小五郎眼睛发亮。
“清水绫把古画卷成细筒,藏在了假画的画轴里,这就是为什么她必须取走假画。”
“因为真迹从来不在修复室,而在展柜的假画里!”
“那修复室里的真迹《月下少女》呢?”
“根本没有真迹。”
毛利小五郎语出惊人。
“从一开始,送进展柜的就是假画,真迹在运输途中就被调包了,调包者就是清水绫所在的团伙,假画被送进展柜,真迹早就被运走了。”
“那笔记本里说的夹层古画……”
“是存在的,但清水绫在取出古画后,没有交给馆长,而是自己藏了起来。”
“她伪造笔记,制造馆长取走古画的假象,是为自己后续的行动做准备。”
“什么行动?”
“带着古画逃走,但在这之前,她需要制造一个画被盗的事件,转移警方视线。”
毛利小五郎唾沫直飞,越说越快。
“案发当晚,她用馆长的虹膜复制膜打开展柜,取出假内藏古画的假画,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保安经理发现了她。”
“两人发生争执,争执中,清水绫失手将对方推倒,后者后脑撞到展柜角,当场死亡。”
“清水绫也许一开始惊慌失措,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她将铃木的尸体拖进通风管道,清理了现场,然后带着古画逃离。”
“离开前,她故意在虹膜识别器上用错误的虹膜试了一次,制造有人尝试破解但失败的记录,误导调查方向。”
“而馆长,对此一无所知,他以为古画还在自己掌控中,直到案发才发现一切都乱了。”
推理到这里,房间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毛利小五郎,眼神里带着惊讶。
“这……只是推测吧?”
中村迟疑道。
“有证据吗?”
“有。”
毛利小五郎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段监控。
是修复室外的走廊监控,时间案发当晚十一点。
画面里,清水绫穿着保洁员的衣服,推着一辆清洁车从修复室出来。
“看这里。”
毛利小五郎暂停画面,放大清洁车。
清洁车的垃圾桶里,露出一小截画布边缘。
“她伪装成保洁员,用清洁车运送假画,但为什么是案发当晚十一点?如果她早就调包了,为什么这时候才运走?”
“因为……”
佐藤忽然明白了。
“她原本计划更晚运走,但保安经理的意外出现打乱整个了计划,她不得不提前行动。”
“对。”
毛利小五郎点头。
“还有一个关键证据。”
他转而看向陈默。
“老板,修复室的那个隐藏抽屉,除了笔记本,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吧?”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确实有,但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
“什么条件?”
“需要同时放入三样东西:运输单据碎片、工作证复印件、化学溶剂瓶。”
毛利小五郎立刻照做。
他把三样东西按顺序放入抽屉的凹槽。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