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就一小时,玩不了啊,有没有短的?”
陈默又拿出那份谜题纸。
“这个,几分钟一个。”
上班族眼睛一亮。
“这个好。”
他拿了谜题纸,坐到吧台边,一边喝陈默给的免费茶水,一边解。
解了三个,长舒一口气。
“舒服了,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他付了茶水的钱,匆匆离开。
中午,因为小林请了下午的假,所以陈默自己吃了午饭。
下午一点多,门又开了。
这次是一家三口。
父母带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老板,听说你这里有推理游戏?”
“嗯,剧本杀。”
父亲看了看墙上的海报,皱眉。
“这些……是不是有点吓人?孩子能玩吗?”
母亲也说:“有没有不吓人的?就是动动脑子,解解谜那种?”
陈默看了眼小男孩。
男孩眼睛亮晶晶的,正盯着墙上的假枪道具看。
“暂时没有专门的儿童本。”陈默实话实说,“不过我可以临时设计几个小谜题,给孩子玩玩。”
“那太好了!”
陈默拿了纸笔,现场想了几个简单的谜题。
关于谁偷吃了蛋糕。
关于谁的玩具不见了。
关于教室黑板上谁画了画。
没有谋杀,没有死人,就是单纯的找东西,找真相。
小男孩玩得眼睛发亮,每个都解得飞快。
父母在旁边看着,满脸笑容。
“这个好,这个好,又动脑子又不吓人。”
他们走时,男孩还回头。
“叔叔,我下次还要来玩谜题!”
“好,下次给你设计新的。”
下午三点,终于算是来了波正经客人。
四个大学生,两男两女,看起来是朋友。
“老板,我们要玩剧本杀!要真的那种!有谋杀有诡计的那种!”
陈默笑了。
“墙上海报上的,随便选。”
他们凑一起商量了会儿,选了《逆转的遗嘱》。
“这个听起来有意思!法律加悬疑!”
“好,稍等,我准备一下。”
陈默带他们进房间,开始主持。
游戏进行了两小时。
大学生们玩得很投入,争论得很激烈,但玩得很开心。
“太有意思了!比想象中难!”
“老板,你们店还有别的本吗?”
“目前就这几个。”
“有点少啊……我们还想玩呢。”
“在设计了,很快会有新的。”
他们付了钱,约好下次再来。
送走他们,陈默站在店里,环顾四周。
今天一天,来了五波客人。
只有一波玩了真正的剧本杀。
其他四波,要么觉得太难,要么没时间,要么不适合。
陈默发现一个问题,他确实需要更多的剧本。
不同难度。
不同时长。
不同风格。
特别是还要有适合孩子的。
还有,随着剧本的增加,这个店铺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或者也要考虑换个更大的店面,每次更换剧本场景布置也十分麻烦……
他正想着,门又开了。
是安室透。
他端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两块蛋糕。
“新试做的抹茶蛋糕,拿来给你尝尝。”
“谢谢。”
陈默接过,蛋糕还带着微温。
“刚出炉?”
“嗯,今天的最后一炉。”
安室透在吧台边坐下,很自然地看了看店里。
“今天生意不错?”
“还行。来了几波,但只有一波玩了正经剧本。”
“哦?”
“其他的,要么觉得太难,要么没时间,要么带孩子玩不了。”
安室透切了块蛋糕,送进嘴里,细细品味。
然后点头。
“抹茶味刚好,不苦不甜,你觉得呢?”
陈默也尝了一口。
茶香浓郁,微苦回甘。
“不错。”
“昨天那位金发客人,”安室透又切了一块,直接开门见山问道,“玩的是哪个本?”
“《血色晚宴》,但她改编了。”
“改编?”
“嗯,改成了19世纪英国贵族的故事。”
安室透笑了。
“真有创意。她玩得开心吗?”
“看起来挺投入,而且……”陈默顿了顿,“给了我不少启发。”
“关于什么?”
“关于怎么设计更真实的故事。”
安室透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吃完蛋糕,放下叉子。
“对了,最近我看你店里一直亮灯到挺晚的,如果你要住在店里的话,最好晚上关好门。”
他说得很自然,像随口一提。
陈默点头。
“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邻居嘛。”
安室透站起来,端起空盘子。
“蛋糕喜欢的话,明天再给你带。”
“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陈默。”
“嗯?”
“如果遇到什么,”安室透说,声音很平静,“可以来波洛找我,我通常都在。”
然后推门离开。
风铃轻响。
陈默站在吧台后,看着安室透穿过街道,走进波洛。
那句话,是提醒,还是别的。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