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什么信息是藏在喧嚣的背面,那很可能就是海报的背面。
“但那么多海报,是哪一张?”园子问道。
“也许和寂静的数字有关。”小兰思考。
“数字……海报上有什么数字?音乐家的生卒年份?乐器的发明年代?或者是海报的编号?张贴的顺序?”
“对了!有些学校会给教室里的宣传海报编号,或者按张贴顺序有记录!”园子觉得有可能。
小林再次给予一点点提示:“音乐教室的门后,贴着一张值日表和教室物品清单,清单的最后一项,用很小的字写着:
‘海报张贴检查:1.贝多芬肖像(门左);
2.钢琴发展史(后墙);
3.基础乐理知识(侧墙);
4.校歌简谱(侧墙,已褪色)’。”
“四张海报!编号1到4!”园子立刻抓住关键。
“寂静的数字就是1, 2, 3, 4!但怎么和我们之前那四个数字(100, 110, 120, 150)联系起来?难道海报的编号顺序,对应那些数字的某种顺序?”
“也许不是数字本身,而是数字隐含的信息。”小兰再次看向那四个数字。
“100, 110, 120, 150。如果我们把它们看作角度,在钟面上,它们大约对应3:20, 3:40, 4:00, 5:00。”
“但如果把这些时间看作一天中的时刻,除了上午,还有下午的3:20, 3:40, 4:00, 5:00……”
“这些时间点,在音乐教室会发生什么?有课?有社团活动?”园子问。
“文化祭期间,教室使用时间可能会被社团预约。”小兰推测道。
“也许这对应了四张海报被关注或相关的时间?或者说,这暗示了我们应该按照这个时间顺序,去查看相应编号的海报背面?”
“时间顺序就是3:20, 3:40, 4:00, 5:00。但我们只有四张海报,编号1-4。怎么对应?”园子想了想。
“难道海报编号对应时间?编号1的海报在3:20查看?不对,时间不是整数。”
“或者,时间的分钟部分?20, 40, 00, 00。00可以看作60?”小兰尝试。
“20, 40, 0, 0……没什么规律。”园子摇头。
这时,柯南似乎对她们纠结于数字有些“不耐烦”。
他摆弄着桌上的一个空饮料罐,罐子滚动时,侧面印着的“330ml”字样转了过来。
“分钟是60进制,小时是12或24进制。”柯南像是自言自语地摆弄罐子,“钟表上一圈是60分钟,360度。”
“60进制……360度……”小兰捕捉到了关键词,她再次看向那四个数字100, 110, 120, 150。
“如果把这些数字看作角度,在钟面上,除以360度再乘以60分钟,可以换算成分钟数!”
她立刻计算:100度/ 360度* 60分钟≈ 16.67分钟,取整17分钟?
110度是约18.33分钟,取整18分?
120度正好是20分钟。
150度是25分钟。
得到四个分钟数:17, 18, 20, 25。
“这四个数字,和海报编号1,2,3,4有什么关系?”
园子看着这四个数字,忽然灵光一闪,“海报编号是1,2,3,4。如果我们把分钟数对海报编号取模?或者相加?
17+1=18,
18+2=20,
20+3=23,
25+4=29
嗯……貌似没什么意义。”
“也许顺序就藏在数字本身。”小兰凝视着数字,“17, 18, 20, 25。如果把它们排序,就是17,18,20,25,已经是递增了。”
“但这不是我们需要的顺序,我们需要的是用这个顺序去排列五线谱碎片。”
“等等,顺序藏在喧嚣的背面,寂静的数字里。”园子重复那句话。
“‘喧嚣的背面’我们推测是海报背面,‘寂静的数字’可能就是这组分钟数:17,18,20,25。但这组数字怎么告诉我们顺序?难道海报背面写着数字?”
“有可能!如果我们假设四张海报的背面,分别写着17,18,20,25这四个数字中的一个,那么,我们按照海报编号1,2,3,4的顺序去看背面,得到的数字顺序,就是碎片排列的顺序?”小兰提出一个假设。
“但数字只有四个,碎片也只有四张。如果海报1背面是17,海报2背面是18,海报3是20,海报4是25,那我们按照17,18,20,25的顺序排列碎片?”
“可17,18,20,25已经是递增顺序了,排列碎片的结果和按海报编号排一样?”园子已经感觉自己被绕晕了。
小林见状此时插话,并主动推进剧情:“你们决定去检查那四张海报的背面,由于文化祭期间音乐教室有人使用,你们需要在不打扰排练的前提下,找机会查看。”
“你们假装对墙上的海报感兴趣,依次走近……”
小林将四张代表从海报背面发现的线索小卡片递给她们。
卡片很小,每张上面只写了一个数字。
园子和小兰接过卡片,按照海报编号顺序(1到4)排列,得到的数字分别是:25, 17, 20, 18。
“不是递增顺序!”园子精神一振,“是乱序的25, 17, 20, 18。这就是‘寂静的数字’告诉我们的顺序!”
“用这个顺序:25, 17, 20, 18,去排列那四张五线谱碎片。”
小兰将碎片按照25对应第四张碎片,17第一张,20第三张,18第二张的顺序重新排列。
但紧接着她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碎片没有编号的。
可碎片本身没有标记,如何确定哪张对应哪个数字?
“数字可能代表碎片上某个特征。”
小兰仔细观察四张碎片,发现每张碎片的一角,都有一个非常小,几乎看不见的铅笔标记,像是极小的点或短线,数量不一。
第一张碎片角上有两个点,第二张有一个点,第三张有四个点,第四张有三个点。
“点数2,1,4,3。”园子数出来,“但这和25,17,20,18对不上。”
“也许不是点数直接对应,而是某种运算。”小兰思考着。
“25,17,20,18……如果碎片顺序按照点数对应数字的大小来排?
点数2可能对应17或18?
因为2比较小。
点数4对应25?
因为4最大?”
“试试看!点数1的最小,对应数字里最小的17,点数2的对应18,点数3的对应20,点数4的对应25。”园子尝试分配。
“那么顺序就是:点数1的碎片(数字17)第一,点数2的(18)第二,点数3的(20)第三,点数4的(25)第四。”
“也就是按照点数从小到大排,对应数字从小到大:17,18,20,25。但这和海报背面给我们的数字顺序25,17,20,18不一样。”
“海报背面的数字顺序,可能就是碎片应该排列的最终顺序。”小兰忽然明白了。
“我们不需要知道哪张碎片对应哪个数字,我们只需要按照海报背面数字的大小顺序,去排列这些碎片本身。”
“数字25最大,排第一;20次之,排第二;18排第三;17最小,排第四。按照这个从大到小的顺序,来排列我们的碎片就行了。”
“但碎片怎么区分大小?按点数?点数多的排前面?点数4最大排第一,点数3排第二,点数2排第三,点数1最小排第四。”
园子按照这个逻辑,将四张碎片按点数从多到少排列:四点碎片,三点碎片,二点碎片,一点碎片。
当她们将碎片按这个顺序(4点, 3点, 2点, 1点)在桌上排好后,原本零散的音符和符号,竟然连接成了一段简短的连贯五线谱旋律片段!
“拼出来了!”园子低呼。
这段旋律大约两小节,看起来简单而优美。
小兰试着轻声哼出来,是一段有些耳熟,并带着淡淡怀念感的曲调。
“这旋律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园子也觉得耳熟。
“是学校的老校歌的一部分!”小兰想起来了现实中的校歌。
“很多年前的老校歌,现在很少唱了,但在一些纪念活动或者旧录音里还能听到。”
“老校歌的旋律……被遗忘的旋律!”园子眼睛一亮。
“所以,这个谜题的答案是这段老校歌的旋律?但知道了旋律,然后呢?”
小林此时拿出下一个线索道具,一个小巧的老式MP3外形的塑料模型,用来代表在音乐教室某个旧储物柜里发现的古董播放器。
以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当古老的歌谣再次被哼唱,寻找与之共鸣的钥匙。钥匙在它最初被赋予意义的地方。”
“古老的歌谣就是这段老校歌。与之共鸣的钥匙……”小兰思索。
“钥匙通常用来打开东西,能打开什么?锁?或者,是一种比喻,比如解决问题的关键。”
“共鸣,音乐上的共鸣,是指频率相同。”
“钥匙要和老校歌的旋律频率相同?难道是一段相同的旋律?或者能演奏出这段旋律的乐器?”园子猜测道。
“最初被赋予意义的地方……”小兰重复着。
“一把钥匙最初被赋予意义,是在它被打造出来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被使用的时候?”
“对于这段老校歌来说,它最初被赋予意义,是在被创作出来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被演唱的时候?”
“创作和首次演唱,通常是在重要的场合,比如开学典礼?校庆?”园子说,“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们去哪里找?”
“也许不是指实际的历史地点,而是指在校园里,与这段旋律的起源或核心相关的地方。”小兰冷静分析着。
“老校歌的歌词里会不会有提示?或者,学校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和校歌密切相关的?比如大礼堂的舞台?音乐教室的讲台?或者……”
“校史陈列室?”
“校史陈列室!”园子觉得很有可能。
“那里放着学校的历史资料,老校歌的歌谱、唱片什么的,很可能就在那里!”
“钥匙也许就藏在校史陈列室里,而我们需要这段旋律才能打开或找到?”
“有可能,而且校史陈列室平时很安静,不正符合‘最安静的喧嚣’这个描述吗?”
“而且陈列室本身是安静的,但里面陈列着学校历史上各种‘喧嚣’的纪念。”小兰觉得这个解释说得通。
“那我们去校史陈列室看看!”园子跃跃欲试。
小林微笑道:“很合理的推测,那么,让我们看看在校史陈列室,你们能找到什么。”
她拿出了新的线索道具。
一本仿旧的访客签到簿的复印件,其中某一页被折起,上面有一行与其他印刷体签名不同的手写的字迹,字迹略显稚嫩但工整。
“给未来的我们:当旋律唤醒记忆,答案藏在最初的约定之地。PS:注意‘偶数目光’的注视。”
“最初的约定之地……”小兰念着这句话,心中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