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问我干嘛呢,你最近都在做什么?还活着吗?
对了,我给你来电话,是说这件事哦,我前几天有看到伯母喔,大概上礼拜三的时候吧。”
那是老妈失踪当天。
“在哪?”
“在武生车站,伯母跟一个男人走在一起。”
“男人?怎么样的人?”
“不知道,我只是从远处瞥到一眼,心想,咦,那不是三郎的母亲吗?
可是伯母不该住院吗?那个人的打扮又很年轻,所以我想大概不是吧。
后来听说伯母从医院消失时,我才想到果然没错,那时候伯母在往敦贺方向的月台上。”
“这样啊。”
“你想怎么做?我可以帮你去找她。”
“不用了,告诉我跟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的事。”
“咦,可是,我没仔细看……不是很清楚呢。”
“没关系,大概形容下,个子有多高?几岁,穿着什么衣服?发型呢?”
“跟你差不多高,年龄不清楚,很瘦,穿着茶色的西装和外套,长得还不错,梳着整齐,长度差不多碰到耳朵的发型。”
“有没有其他特征?他们两个拿着什么东西?”
“没什么特征,只有那个男人提着一个袋子,是旅行用的黑色大袋子。
喂,三郎,你不打算去找伯母吗?”
“不去,想离开的人就随她离开。”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她是你妈妈耶,不觉得寂寞吗?”
寂寞个头,我只觉得生气。
老妈不顾我们死活,抛弃我们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还有那个男人,如果枫说的话属实,就是突然冒出了一个陌生男人。
她跟男人私奔了吗?
老妈有男朋友?
这种事可能吗?
仔细想想……恐怕不可能,老妈是政治家的妻子,很多人都认得,所以她很难在外面胡搅瞎搞,况且平常也看不出那种迹象。
是我的观察力太粗浅了吗?妈虽然平时接触的人有限,但却有很多时间来培育恋情……
“喂,三郎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耶,我想你绝对受不了这种事。”
“我无所谓。”
其实是太有所谓了,我一直躲在地下小洞里听着幽灵的脚步声。
“不可以找地方躲起来哦,三郎我知道你有这样的倾向。
你要站起来走出去找伯母哦,要振作起来好好生活哦。”
“少废话!”
“三郎,你觉得难过或厌烦时就打个电话给我。”
“干嘛打给你?”
“还说这种话……除了我之外你没有人可以依赖吧?
除了我之外你没有人可以倾诉吧?
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可以安慰你吧?
真是的,不要逞强了,来依赖我吧。”
“你去死吧,不要再打电话来了,白痴!”
我被猿江枫气的喘不出气,挂断电话,就把电话丢出去。
电话撞到墙壁解体,完全摔坏了。
一时之间我在粉碎的电话中寻找枫的身影,枫当然不可能在那里面,她没有被摔坏。但是我的话可能伤到她了。
我继续思考。
如果枫说的话属实,那老妈就是跟某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私奔了。
可恶!可恶!我气得站起来,打开为我阻挡了外面黑暗的房门。
门前赫然站着一个娃娃头的女孩,那个头发乌黑,脸色苍白的女孩赤脚站在外面,一直在那里等我打开门。
当我回过神来时,又站在魍魉池畔了。
时间是夜晚,月亮高悬,把整座池子和附近的森林照得一清二楚。
池子中央同样漂浮着立方体的玻璃箱子,但是里面看不见汉尼拔……他在哪?
突然感觉到数十倍,数百倍的凶暴目光……野兽?不,人类!
但其中带有动物的色采,狰狞与残忍的气息……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躲在草丛中围住我,其中一个人猛然跳了出来……是个肤色淡黑的男人,身上沾满了沙土泥巴。
他的手指甲很长,尖尖的亮闪闪的,那显然是他的武器,能够用来攻击敌人。
他的牙也长得惊人,特别的尖锐,那是用来吃肉的牙齿。
我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他们就是传中说的契巫希族,是住在西晓深山中的食人一族。
他们来做什么?当然是来吃我的!
这么多人一定没办法每个人都吃得到,所以必须抢得先机,大家都争先恐后想把我吃了!
如果我是一郎,也可以使用格斗技杀死他们,如果是二郎,会笑嘻嘻把他们打到稀巴烂,丢得到处都是,如果我是四郎,会用拳击技巧拼命暴揍他们……但是,我是三郎。
没有二郎那样的嗜杀性也没有四郎或一郎那样的技术,更没有他们三人的斗志。
但我不会放弃,因为我是奈津川家的一员,在有人要杀过来的时候,我不会毫无抵抗的死去,我会做垂死挣扎到最后一刻!
让他们瞧瞧奈津川家的三男有多少能耐!
“哟,三郎,瞧你斗志满满的呢。”
听到有人这么说,我转过头看去,看到河路夏朗站在那里。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我仿佛听到了二郎的声音?莫非真的是二郎?
河路夏朗趁我发呆时出手攻击我左太阳穴。
打得我眼冒金星,倒在池畔差点昏过去。
“我说过,你没什么天分。”
河路夏朗用二郎的声音说着二郎的台词。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了。
河路夏朗离我而去后,躲在森林草丛里的契巫希族开始向我走来……喂喂,不管怎么看,我的肉都不够吃啊!
要抢得先机先抢先赢,来,吃吧,随你们吃!
我已经是餐桌上毫无抵抗的食物了,身为奈津川家三男的自尊也荡然无存了。
契巫希族那些家伙让我的身体仰躺,用指甲刺进了我的身体!
我因为太过害怕,已经无力感觉疼痛了,感谢脑内麻药大人。
我看着契巫希人用长而锐利的爪子剖开我的肚子。然后就“开动”了起来。
这些家伙的餐桌上没有“怜悯”,所以毫不客气地把我吃了。
河路夏朗为什么让他们吃我呢?
是因为他真的就是二郎吗?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我想起二郎失踪那天的事,那天家里正准备吃石狩锅,丸雄叫我去叫二郎,二郎迟迟不来惹恼了丸雄,两个人对轰起来……把石狩锅掀翻了。
我跟四郎在旁边都看傻了,只有老妈破口大骂,要二郎给丸熊道歉。
为什么是二郎呢?
明明是丸雄不对啊!
可是,只要二郎道歉,事情就可以圆满收场,所以连我都叫二郎道歉……
结果,二郎哭了,丸雄把二郎打得遍体鳞伤。
后来二郎扁我出气,丸雄又把他打个半死,丢进了三角仓库。
呜呜呜……也难怪二郎会气我。
但我也是为了救二郎,不然的话,丸熊会把二郎杀了的!
所以我要二郎赶快道歉。
我背叛了二郎,背叛了那个一天到晚被丸雄殴打的二郎!
二郎被关进三角仓库后,我们把厨房收拾干,若无其事地吃起火锅来。
火锅的香味传到三角仓库中,二郎一定也很生气吧。
冬天被关在仓库里一个人边发抖,边闻着火锅的味道,这怎能不恨我们?
难怪他会让契巫希族那些混帐把我吃了。
算了,吃吧!吃吧!把我吃得碎屑满地!
背叛二郎的我成了你们的食物。
被你们这群垃圾吃掉对我来说刚刚好!
河路夏朗跑哪去了呢?
在哪里看着我被吃吗?
还是连看都懒得看,去其他地方了?
他是不是打算也杀了一郎和四郎,让契巫希族吃了他们?
希望他不要这么做。
希望仅凭我的血和肉就可以满足他。
一郎当时并不在现场,四郎也没有背叛他!
但四郎也没有救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