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那里的是老妈的男朋友,某个不知名的人。
他诱惑出了河路夏朗并杀了他!
谢谢你,老妈的不知名男朋友!
我妈是个好女人吧?你要好好对她!
那当然还是谎言!
那是跟我们差不多身高却不是任何人的某人。
因为不知道的理由替四郎报了仇,发挥灵感写了那封信之后,又救了我。
总之,谢谢!谢谢那个不是任何人的某人!
哪有可能嘛!
那也是谎言!
其实,出现在那里的不是身材高大的男人,而是个子普通的女孩。
但是,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不过,你那个样子很像白痴呢!
要撒多少谎都可以,因为我是个专写谎言捞钱的男人!
是个专门编造虚假东西给人看的男人!
谎言是我唯一的朋友!
只是,总不能老写那些谎言,所以我要在这里写出我真正的想法。
我很高兴我还活着。
也很高兴看到二郎还活着,野崎博司还活着,河路夏朗,爪哇克多拉神,河合阳二还活着。
我可以这么想,一定是因为我失去了手脚。
当阳二切断我的手脚时,也同时切断了我毫无意义的坚持或障碍。
所以说,那双手脚被切断,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件事。
有人说人生就是一个故事,就这个意义来说,我自己的故事所传达的真实,就是这样的。
失去双手双脚后,从绝望深渊生还的我,眼前当然只有希望。
我从谷底而来,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了。
被感情波浪耍弄而杀了父亲的由里绪,就那样消失了踪影。
或许,由里绪会在警方或某人的保护下,进入某处社福机构。
不过那也比在我家接受的治疗来得正确而且正规。
然后,等她可以外出时,说不定会来找我。
那样的话,我会很开心。
当然,由里绪也有可能在跟我分开生活这段期间,把我彻底遗忘掉又喜欢上其他男孩。
那也没关系,本来就该那样,我会祝福由里绪那样的爱情。
总之,只要由里绪幸福,我就很开心了。
当然,有悲惨的可能性。
由里绪不会有多大的进步,一辈子都在那种制度化的社福机构中度过,最后痛苦地死去。
不过所谓人生,只要活着就多少有些价值,由里绪在那样的痛苦中苟延残喘,总有一天会得到她应有的幸福。
人类看似脆弱,其实很坚强,由里绪也是一样。
如果她痛苦的死掉了,我会同样去死,然后在那个世界找到由里绪。
死了变成幽灵,说不定我的手脚会恢复原状,年龄的差距也会被抹平。
总之,我想在那个世界跟由里绪共度美好生活。
如果到了那个世界之后由里绪的痛苦还延续,我会用我最拿手的“没事了,没事了。”来安慰由里绪。
我不会再逃避了,即使用来逃避的手脚拿回来了,我也绝对不会再逃了。
不过,说不定,由里绪现在正躲在四郎和阿帝奈那里。
四郎这家伙有很多秘密,搞不好他是担心我变成那种变态,所以故意让由里绪远离我。
哈哈哈。干嘛担这种心?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小心第三次车祸意外,可不要再撞破你的内脏了。
或者,由里绪正在被那个套着冈本皮的奇妙人物保护着。
就像救了我一样,那个人也可能救了由里绪。
假设那个人是二郎,二郎身旁又有老妈在,那该有多么的完美?
这样的话,由理绪应该会康复吧?
可这样的话,我又看不到由理绪了。
因为二郎是天才般的躲藏好手。
我找不到他,也找不到老妈,由理绪,当然前提是他们真的在一起。
第896章 最后的最后
我有很多希望。
虽然也失去了很多东西,但是,我不在乎。
现在的希望,多到让我觉得很幸福。
为了保有我的希望,我没有将被切断的手脚接回来。
明明是可以接回来的,但是我主动放弃了。
因为我觉得,虽然失去的手脚是具体的,但得到的希望却是无形的。
只是在开心的时候不能手舞足蹈了,这没什么好沮丧的。
我将一洋,阳二,由里绪父亲的尸体,以及用来切断我手脚的电锯跟我的手脚通通藏在地底下。
现在还是我一个人住在奈津川家。
偶尔还会看到幽灵不过已经不怕了。
因为现在的我清楚地知道,我是活着的,已经没有问题了。
因为我想我活着所以我就活着。
就像我想我爱着某人所以我就爱着某人。
反过来说,当对自己的爱有所迟疑时那就是虚假的。
同样地,当感觉不到自己“活着”时那就不是“活着”。
之前大家对我的责骂不是责骂,而是正确的指摘。
四郎说的最对,活着没有真实感,就等于暧昧不清地死了。
所以,现在我清清楚楚地活着。
“如今,我站在活着的这一边紧紧地抓住生命,今后将会变得越来越好。
因为我是奈津川三郎。
我体内的无数希望将会一一实现成真。
我会从我体内提供假的“手”,“脚”取代失去的四肢,尽情地跳舞,从黑夜跳到黎明。
一个人跳着却很满足。
这样的我,终于喜欢上自己了,我不再讨厌自己,肯定着喜欢的自己。
因为,不管走到哪里我都是三郎。
三郎……呵呵呵呵……三郎……DubiDuba!Yeah-
高桥熏看到故事的最后,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她完全没有想到过,舞城镜介居然会在《黑暗中的孩子》的故事中,写出这种近乎于崩坏的结局。
奈津川三郎最后怎么了?奈津川四郎最后怎样了,奈津川二郎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变成了烟,变成了土?还是变成了食物?
一切的一切都结束的戛然而止,匆匆忙忙,仿佛一切的故事都是一场闹剧,或者说是疯子脑中的奇妙幻想……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一旁的写乐焰似乎不能接受这种结局,用双手抓住了脑袋,近乎崩溃的说道:
“舞城镜介老师究竟在写些什么啊?!”
中村明智,森下健吾,仁美立吾,西泽保彦,零行人五人也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恐……
显然,他们也同样不理解,舞城镜介究竟在写些什么东西……
“难以置信,难道舞城镜介老师真的要跌落神坛了吗?”
中村明智紧握着手中的《烟,土,食物》,《黑暗中的孩子》两本书稿,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因为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舞城镜介会写出这样一个结局出来。
一旁的仁美立吾听到中村明智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焦急,急忙伸手捂住了中村明智的嘴,低声说道:
“中村主编,你在说什么呀,江留部长还在这里,你说什么胡话啊!”
仁美立吾毕竟是江留美丽一手提拔起来负责“舞城镜介赏”的主编,虽然他在“杂志编辑部”内没有受到过什么排挤,但是他清楚地知道,江留美丽绝对不是外表看起来那样的弱不禁风,而是实打实的超级女强人!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一手创造出《礼帽》杂志,《讲谈考》报纸?还发展了“舞城镜介赏”?
即便舞城镜介老师再利害,也不可能凭着一己之力,让这些报刊,奖项在曰本绽放如此巨大的光芒!
简单来说,仁美立吾对于江留美丽是有一种近乎于惧怕般的崇拜,甚至于,对于江留美丽的崇拜要胜过舞城镜介老师!
而中村明智对于江留美丽的崇拜,也不比仁美立吾低多少,见到仁美立吾捂住自己的嘴,中村明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朝着江留美丽的方向带有歉意地低下了头。
因为大家都清楚的知道,江留美丽部长不光是“杂志编辑部”的部长,更是舞城镜介老师的恋人。
在这种双重身份之下,江留美丽自然不会不偏袒舞城镜介,而中村明智的话,就像是触碰了江留美丽的逆鳞一般!
坐在一旁的零行人,西泽保彦看到这番场景,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们清楚的感知到,现场的氛围异常的诡异……
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江流美丽并没有任何生气,甚至于说,还有一丝喜色,仿佛她发现了什么隐藏在书里的秘密一般。
这种奇妙的表情,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在他们的想象中,江留美丽应该很气恼才对。
中村明智知道自己刚刚的话不妥,又看到江留美丽露出了奇怪的笑,便硬着头皮发出了疑问:
“江留部长,抱歉,我刚刚居然说了那样的话,但是我实在是觉得,舞城镜介老师把《黑暗中的孩子》写成这样,有些不妥,如此崩坏的结局,实在是让我感到难以接受……”
江留美丽抬起手,隔空制止了中村明智的话,同时看向了其他几人,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笑:
“我知道你们此刻的想法是,也知道你们对这篇故事琢磨不透,对这种结局也难以理解,但是,请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好好的为大家讲解一番,或许就能够改变大家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