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会是那个疯人炸弹客,为了确定我的身份,你给我喝了下有安眠药的水,这样的话,就能够确认我的身份,防止我做出奇怪的事。”
久世弥勒露出了笑意:
“没错,我昨天也说过了,我是为了阻止炸弹客作恶而来。”
“既然看到你这种可疑的人出现,自然要确认你的身份才行。”
“不过后来我也发现你不是了,因为你没带替换的衣服,要装炸弹就要上山路,鞋子也要结实点,不带换的衣服是件很奇怪的事。”
“而且,你昨天那么怀疑我,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不是犯人。”
春日华凛撇了撇嘴:
“你能相信我不是犯人我实在是感激不尽,但是你昨晚究竟是怎么靠近桥墩拆除炸弹的呢?”
久世弥勒挑了挑眉:
“这再简单不过了,靠近桥墩不一定就要从河上过去,只要走到桥墩的上方,用绳索吊下去就行了。”
春日华凛听到真相如此简单,霎时间脸就红了:
“这个……我之所以没想到,是因为你当时拿着炸弹,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才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不过,今天公交车站那里……听说有人给公交车站打了电话,说那里有炸弹,是你做的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最开始认为,你就是炸弹客,你想要让所有坐公交的人,全部改坐地铁,这样的话,就能够造成更大的危机,把更多的人牵扯进来。”
“但是……假设你是炸弹客,必然会清楚炸弹埋在哪里。”
“更知道列车是否会爆炸。”
“在这种情况之下,你不应该踏上这趟列车才对。”
久世弥勒听到春日华凛的话,微微一笑:
“因为这样的话,我也会死对吧?”
春日华凛点了点头,继续开口分析道:
“我们现在坐的是上行的首班列车对吧?”
“如果你是炸弹客,而你真正要下手的地方,是这里的下行列车,你到了升坊站后,反方向的下行列车就和你无关了。”
“只是……炸弹客还是不可能找下行列车下手,因为上行列车的人数比下行列车的人数多。”
“为了能够扩大影响,造成可怕的事件,炸弹客不可能放弃人多的上行列车,而选择下行列车。”
“所以,久世弥勒,你究竟为什么要在公交车站装炸弹啊?”
久世弥勒用手指着手中的书:
“这个道理,就像是为了确认口袋里是黑木片还是白木片需要放入一块黑木片一样。”
“虽然思维跳跃了一点,但我想要说的是,让概率介入到个事件之中。”
“这样吧,思维再后退一点好了。”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阻止犯人继续犯罪,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出犯人。”
“我根据我的办法,对全国国民进行排除分析。”
“首先,犯人可以大量制作炸弹,还能安装炸弹,还能在全国上下来回跑,所以犯人的时间很充裕。”
“第二,犯人能够有这么多的时间到处跑,还能制作炸弹,就说明他即便不工作,生活也不拮据。”
“第三,犯人如此坚持不懈,偏执的疯狂作案,这说明他是一个精力十分旺盛的人,或者说他是个年轻人。”
“第四,犯人熟知赤字路线,疯狂的攻击赤字路线,这说明他对铁路有偏执倾向,所以说明他很有可能就是一个重度的铁路迷,甚至可能是个废铁迷。”
“既然这个人跑遍全国各地犯罪,那就说明他不是本地人,是旅客的可能性很大。”
“那么就几乎可以确定了犯人的基本形象。”
“昨天我已经和你讲过了,犯人这次会袭击这里的猜想。”
“那么如果按照猜木片颜色的方法,假定这个人已经来这里了,那么就要提前猜测,这个人来到猪根会怎么行动了。”
“换句话说,他是个炸弹客,他就一定要装炸弹。”
“而炸弹恰巧被我找到了,那么就证明了他确实来到了这里。”
“那么接下来,就要继续猜测,装完炸弹后犯人的行动。”
“以此,来对他进行追缉!”
第297章 令人万分意外的结局
西村京太郎越是看《送葬列车》越是觉得,舞城镜介真的是个天才。
因为久世弥勒的逻辑推理,实在是太过强力。
光是那句“对全国国民进行排除分析”就足以让久世弥勒,获得最为狂气的侦探之一。
更不用提,舞城镜介还借用久世弥勒之口,说出了他一直坚守的“新本格推理”宣言:
“听好了,猜谜最大的乐趣是娱乐,而不在导出正解,你太在意逻辑的严密,也就失去了享受猜谜的闲情。”
西村京太郎虽然还没有看完《送葬列车》,但光是看到故事的这里,就已经预感到了。
《送葬列车》的这句台词,必将成为推理史上的名言!
越是如此想,西村京太郎越是激动。
当即便再次翻开了《礼帽》杂志,打算一口气看到故事的最后……
久世弥勒看着春日华凛开口问道:
“我问你,如果犯人安装完了炸弹之后,他还会留在猪根吗?”
春日华凛立刻摇了摇头:
“按照道理来说,他安装完了炸弹,必然会立刻离开。”
“但是你昨天也说过了,犯人是在末班列车开走之后,才按照炸弹的可能性更高一点,而且想去别的地方也没有交通工具。”
“除非自己开车或者是坐别人的车,犯人只能留在这里。”
“或者……也可以步行三公里到升坊站……”
久世弥勒点了点头:
“确实会出现你说的情况,但是你要知道,昨天晚上是下了大雨,冒着大雨的情况,无论是开车还是步行,都是非常辛苦的事。”
“所以我判定犯人还留在猪根,在这种情况之下,犯人只能够留在猪根找地方住,毕竟那么大的雨,没人会选择野营。”
“所以,犯人应该就在某个旅店住下了,那个村里,除了我们住的对旅店外,还有2到3家旅店。”
春日华凛被久世弥勒绕进去了,反问道:
“可是?这样不是很危险吗?”
“犯人很有可能会被的旅店的人记住脸吧?”
久世弥勒摇了摇头:
“虽然有这个几率,但是这个可能性很低,因为昨天村里来了好几个铁路迷,而犯人既然同样是铁路迷,自然也就是铁路迷的装扮。”
“在这种情况之下,犯人并不会因为穿着特点的被旅店的人记住。”
“他只要随便找一家旅店,待到今天就行了。”
春日华凛听到久世弥勒的分析,觉得颇有道理,但却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不对!既然炸弹客真的来了猪根,那么警察经过排查后,必然会前往旅店,那么你或者是我,都会是被怀疑的对象啊!”
“这样的话,我们应该昨天立刻报警才对!”
久世弥勒打断了的春日华凛的话:
“没意义,发现炸弹报警后,警察第一时间就会怀疑我,然后你也会被怀疑。”
“他们会选两个警察来调查我们两个,然后再让其他的警察搜查线路是否有炸弹。”
“因为我们是有嫌疑的人,警察先入为主的就不会相信我们说的话,在这种情况之下,最终的结果就是犯人被放跑了,给我自身造成很大的麻烦。”
“我有过经验,事情一定会变成这样,警察还是会重复相同的错误。”
春日华凛听到久世弥勒的话,虽然不服气,但是却清楚久世弥勒说的没错:
“不找警察,那么就什么也做不了,即便这一次你拆掉了炸弹,但下一次呢?”
“等等……你该不会因为没办法解决事件,所以放弃了吧?”
久世弥勒有些烦躁的挑了挑眉:
“我没有放弃解决事件,只是放弃了‘弄清’事件。”
“这两者很容易被混淆,但‘解决’和‘弄清’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比如发生了事件,人们的只会还没弄清原因时,就已经得到了解决,但是有时候又会出现,事情弄清楚了,但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而我,只想要‘解决’事件,而不是‘弄清’事件。”
久世弥勒的回答过于抽象,春日华凛感到有些厌烦:
“别说这些绕来绕去的,到升坊站之前,给我说清楚啊!”
久世弥勒听到春日华凛的话,自顾自的呢喃了句“时间差不多了”,随即开始进行讲解:
“简单来说,我要做的,就是把对方的炸弹拿过来作为我的棋子,从而介入到这个事件中,让犯人现行。”
“首先,犯人不得不在猪根站留宿,不到今天早上无法离开这里。”
“夜里偷偷的跑,更容易暴露自己。”
“所以他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今天的车,离开猪根站。”
“犯人如果要坐首班车,应该选择的就是首班公交,因为公交比列车早,到升坊站也会早一点。”
“但是,如果公交车没办法坐该怎么办呢?”
春日华凛听到了久世弥勒的话,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就是你打电话告诉警察,公交车站有炸弹的原因?”
久世弥勒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没错,实际上犯人从一开始就只有三条路。”
“公交,列车,步行。”
“为什么犯人非坐公交不可?因为他想要快些逃离这里,免得被警方抓住。”
“而公交被我堵住了,他就只剩下两条路可以选择,列车和步行。”
“但因为我打电话声称公交车站有炸弹,这让犯人感到非常惊恐,因为他自己就是犯人,所以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在公交车站安装炸弹,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必然会认为,自己的行动出了偏差,所以需要快点离开这里,免得被警方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