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显著的特征,就是有一道从鼻子右侧到右耳之间的五厘米伤疤。
根据安川的介绍,判定那道伤疤是短刀砍的。
矢代勋继续展开分析:
“指纹验证没有前科,说明不是暴力分子,但是他的脸上却又有这么恐怖的伤疤……”
矢代勋的话没说完,就被田中踩了一脚,矢代勋明白田中的意思,当即开口问道:
“安川组长,有没有目击者方面的情报?”
一涉及侦查内容,安川的脸色就马上变了:
“这个……有是有……只是……这个……”
矢代勋身子前倾:
“安川组长,跟我们说说吧,都是当刑警的,应该同心协力才对。”
“请你把嫌疑人的肖像画给我看看吧?”
实际上矢代勋并不知道安川有没有肖像画,只是随便的唬诈,但是没想到安川再次站了起来:
“不过,那个并不是案发当天看到的,而是一个星期之前看到的。”
“给你们看也可以……”
“不过你们十三年前,因为氰酸钾毒杀事件送给我们的肖像画现在找不到了……”
矢代勋听到安川的话,当即从公文包中拿出了带来的肖像画递给了安川。
安川接过了十三年前的肖像画,脸上露出了喜色,随即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矢代勋小心的问向身边的田中: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田中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
“问问他这边有没有发生过氰酸钾被盗的事件。”
二人刚结束对话,安川就跑了回来。
安川的脸色惨白,双手颤抖着将两张肖像画放在了茶几上。
矢代勋一看到那肖像画,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十三年前F县的嫌犯肖像画,和昨天V县的嫌犯肖像画非常相似!
第306章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真相!
伊佐间莺看到了矢代勋的过往,惊讶的用力咬了咬手指。
因为自己完全猜错了《微笑的假面》的情节发展。
矢代勋并不是勇树,只是他经历了和勇树同样的事,被人利用。
不过……最令伊佐间莺感到可怕的,并不是矢代勋被人利用的过往。
而是矢代勋曾差点失手杀害了妹妹明子这件事。
虽然,妹妹明子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但……无论怎样,矢代勋都险些酿成大祸。
这并不是伊佐间莺因为男女问题为明子找补,也不是伊佐间莺同理心作祟……
单纯是伊佐间莺从矢代勋的回忆里,看出了矢代勋精神的不稳定……
虽然在《第三时效》的篇章里,透过森隆弘能够看出朽木班长的利害之处。
但是说什么朽木班长能够记住十几年前的事……
伊佐间莺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是矢代勋被当年的事折磨到了精神崩溃,导致他有些疑神疑鬼……
总之……伊佐间莺先入为主的认为,矢代勋有些不对劲儿。
但却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直觉吧?
矢代勋看着安川拿出的两张嫌犯肖像画。
瘦长脸,高鼻梁,尖下颌,浓眉毛,大背头。
就连脸上戴着的墨镜都是一样的。
唯一的不同,就是昨天的嫌犯肖像画年龄大了许多,不光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还留起了山羊胡。
不用多想,这一定就是十三年的同案嫌犯!
十三年前阿部研太郎被氰酸钾毒杀,现在又有一个流浪汉被氰酸钾毒杀。
这两个案件的凶手还都是同一人。
这样说的话,是不是有可能说明?
阿部研太郎和这个流浪汉有某种关联呢?
如果没有关联的话,难道凶手的动机就是为了满足快感吗?
矢代勋看着安川发出了提问:
“这人是在哪里被目击到的?”
安川用指着一旁的地图:
“一个星期前,荻川岸边,一个推着小孩车的家庭主妇看到的,那个家庭主妇说这个人一直盯着流浪汉的蓝色帐篷看,虽然他手上拿着拐杖,但是他根本不用,因为她不像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
田中听完了安川的话,开口说道:
“这家伙,提前去踩点了啊。”
“虽然不能完全否定这次用的是十三年前被盗的氰酸钾……”
“但是我们还是应该考虑凶手是最近将氰酸钾搞到手的。”
“安川组长,你们县最近有没有过氰酸钾被盗事件?”
安川非常干脆的摇了摇头:
“没有,要说最近,O县倒是有过恶,三个月前O县的一个镀金工厂被人偷走了一百克的氰酸钾。”
矢代勋和田中同时点了点头。
在他们的记忆中确实有这回事。
从地理上来说,F县被V县和O县夹在中间。
在O县偷了氰酸钾然后拿到V县杀人,不能说太远。
从犯罪学来说,像是十三年前在F县偷,在F县用,反而是少见的事。
田中站起身,看着安川组长开口说道:
“给您添麻烦了,矢代勋我们走吧。”
安川看到田中和矢代勋要走,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
“那个……那个……”
田中知道安川想要说什么,打断了他的话:
“放心吧,我们F县警察本部重案一组,是绝对不会抢兄弟县的案子的。”
星期一早上,上午九点。
矢代勋开车朝着阿部勇树的家中驶去。
朽木班长命令他,拿着杀死的流浪汉的嫌犯肖像画去找阿部勇树调查。
矢代勋不懂,勇树看了肖像画又能怎样?
而且矢代勋很害怕看到勇树,因为自己和勇树一样,都被凶手当做过“工具”来使用。
自己见了勇树,要说什么?
勇树不在家,勇树的母亲光子接待了矢代勋。
光子今年四十六岁,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
不过这也不奇怪。
十三年前,儿子被凶手当做“工具”杀死了自己的丈夫。
在这种家庭中,怎么能不老呢?
光子说勇树最近喜欢上了演戏,要放弃原本的工作,去当演员,他此刻应该正在荻川岸边练习发声。
矢代勋很能理解勇树的心情。
因为在矢代勋看来,“演戏”这种事情是曾经被当做“工具”的人,最后必然的归宿。
矢代勋来到了荻川岸边,刚从车上下来,就听到有人在练习发声。
十几个青年男女站成一排,发出奇怪的声响。
矢代勋等到所有人练习结束后,很快就从人群中找到了有着一张长脸的阿部勇树。
一看到勇树,矢代勋就感觉看到了自己的感觉。
“傀儡事件”发生的时候,阿部勇树八岁,现在已经二十一岁的勇树,“微笑的假面”已经锻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你是刑警吗?怎么看都不像啊!你就像是……嗯……背着小孩子的男保姆。”
勇树笑着跟矢代勋闲谈起来。
“刑警先生,过几天我们要去那边的养老院演出,所以我们在拼命的练习发声,有空来看看吧,我的表演很精彩哦。”
“我这半年一直在本县和附近的县巡回演出,现代版的《德古拉》。”
勇树一直在笑,虽然矢代勋心里知道,那是“微笑的假面”,但是自己却没有戳穿,反而像是见了老朋友一样,利用自己蹩脚的相声技法和勇树插科打诨起来。
但是……总是要面对的……
矢代勋拿出了V县本部的嫌犯肖像画。
勇树立刻“啊”的叫了一声。
虽然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但是眼中还残留着笑。
“这小子还活着呢?”
“真是命好啊,杀了人还能活到现在。”
“怎么?这小子又杀人了吗?”
矢代勋看着勇树显露出来的“微笑的假面”摇了摇头:
“对不起,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