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打扰你了,祝你在养老院的表演成功,就是不要吸老人的血。”
矢代勋说完话,便收起了肖像画,转身离开。
他很清楚,自己从勇树嘴里问不出什么来,因为勇树和自己一样。
矢代勋走出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了勇树的声音:
“喂!矢代刑警,代我向朽木先生问好。”
矢代勋听到了勇树的话,疑惑的转过头去:
“向谁问好?”
勇树同样疑惑的歪了歪头:
“朽木刑警啊?你不认识吗?”
“刑侦一课的朽木班长,刑警中的刑警,他来过我家很多次。”
回去的路上,矢代勋开着车,但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大脑。
朽木班长找过阿部勇树,而且找过很多次。
朽木班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收集阿部研太郎的情报?
但是案件已经过去十三年了啊,还能从阿部勇树那里获得什么情报呢?
慰问吗?
同情那个被凶手当做“工具”毒杀了父亲的勇树?
搞不懂啊!搞不懂!
朽木班长虽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但跟一般意义上的“人情”绝对没有任何联系。
而且朽木班长并没有参与调查“傀儡事件”,他为什么要如此关注勇树呢?
朽木班长的行动,几乎等同于刑侦一班的行动。
这样的话……
该死!
矢代勋想到了一个令他感到恶心的想法。
朽木班长是不是一直在怀疑勇树啊!
怀疑什么?
怀疑勇树毒死了流浪汉吗?
这怎么可能啊?流浪汉是两天前被毒死的,朽木班长则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找勇树了……
很久以前……
难道说?朽木班长是怀疑勇树毒死了自己的父亲?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勇树的父亲确实是被勇树毒死的。
但是这是因为被凶手当做“工具”利用了……
不对啊,如果这样的话,朽木班长根本没有必要调查勇树。
除非朽木班长认为,根本没有所谓的凶手,勇树也没有被凶手当做“工具”利用,而是勇树自己毒死了自己的父亲。
但是这样的话,也没有道理。
当时的勇树才只有八岁,即便真正的凶手就是勇树自己。
他也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啊!
朽木班长究竟在想什么?
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定制一个毒杀父亲的计划?
而且氰酸钾这种东西,他是怎么弄到手的?
偷的?
八岁的孩子能够从戒备森严的化工品公司偷到?
矢代勋甚至怀疑,八岁的勇树是否知道氰酸钾这个名词?
就算是勇树故意毒死父亲,那也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干的。
背后一定还有另一个人,如果那个人不给勇树氰酸钾,事情也不会发生。
想到这些,矢代勋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从犯!
主犯把氰酸钾交给勇树的时候,告诉勇树这就是剧毒。
但因为勇树对父亲抱有怨恨,所以明知道那是剧毒,依旧下在了父亲的酒杯里。
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
如果……果真如此,勇树自然就知道嫌犯是谁了。
所以朽木班长多次去看勇树,就是因为朽木班长盯上了勇树。
希望能够靠勇树抓住真凶!
等下……
如果这样的话,嫌犯肖像画是怎么回事啊?
勇树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一直在掩护对方。
这种假设如果能够成立的话。
那么十三年前勇树所供述的嫌犯,就是一个子虚乌有的人啊!
在这种情况之下,怎么可能会出现,十三年前的嫌犯画像和这次的嫌犯画像一样?
矢代勋开着车朝着警局的方向缓缓驶去。
就在这时,却发现从对面开过来的车,车上的人自己全都认识。
那是重案二班的刑警们。
开车的人是阿久津,副驾驶坐着的人,是二班班长楠见。
矢代勋从后视镜看的出来。
他们前往的方向,正是阿部勇树的家。
难道二班也盯上了阿部勇树?
矢代勋大脑一片混乱,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车前有一个小小的灰色物体横在马路中央。
矢代勋一脚踩在刹车上,这才发现那是一只灰色的猫。
灰色的猫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眼中混杂着愤怒和胆怯的眼神。
五天之后。
F县警察本部大楼地下一层。
矢代勋朝着警察本部大楼的审讯室走去。
在这四天的时间里,矢代勋经过了朽木班长的同意,一个人对案件进行了单独的调查。
对于这次的投毒案,应该了解的,矢代勋已经全部了解了。
所以对于这次的审讯,矢代勋非常的有自信。
审讯室门口。
矢代勋看到了重案二班的班长楠见,从对面走了过来。
楠见和矢代勋擦身而过,用没有抑扬顿挫的冰冷口吻说道:
“对付不了的话就交给我。”
矢代勋没有理会楠见,直接走进了审讯室,迎接自己的,是另一张冰冷的脸。
朽木班长用眼神命令自己“开始吧”。
矢代勋脸上挂着“微笑假面”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审讯室的小门。
一张同样带有“微笑假面”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阿部勇树听到了矢代勋的话,开玩笑的说道:
“矢代刑警,你也太过分了吧?”
“说什么让我参观一下县警察本部的大楼,结果把我关在了这种地方?”
矢代勋脸上挂着笑,开口笑道:
“您可是贵宾待遇哦,一般的犯罪嫌疑人都是被关在地方警察署接受审问的。”
阿部勇树听到了矢代勋的话,并没有露出任何怪异的表情。
以微笑的方式,打趣道:
“什么啊?原来你把我当成了犯罪嫌疑人吗?”
矢代勋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紧张,你就当是和我玩个游戏好了。”
“比如,谁沉默十秒钟不说话,谁就输掉了比赛的游戏。”
阿部勇树歪着头笑着反问:
“听起来有点难,要是输了,是不是还要受惩罚啊?”
矢代勋依旧笑着摇了摇头:
“不但没有惩罚,还有奖品,这个奖品就叫做遗憾奖。”
“坐着豪华汽车去V县兜风!”
“好了,我们开始吧!”
矢代勋双手交叉,开始了审讯:
“你应该知道最近发生在V县的那个流浪汉被毒死的事件吧?”
“是你把他毒死的对吧?”
阿部勇树听到了矢代勋的话,笑的头都仰到了椅子后面:
“矢代刑警,你的问题很奇怪啊,您怎么能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
“而且哦,那天是星期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