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情书……情书!”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会问这种事!跟他问一样的事情!”
梗子的双眼明显失去了理性的光芒,她以死人般的眼神瞪视着我,这种可怕的目光让我战栗不已!
“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为什么会跟他一样,问只有他才知道的事情!我没收过那种东西!我不知道什么情书!连看也没看过!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那种东西!情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梗子的表情凶恶得像是恶鬼一般,我吓得倒退了两三步,但依旧感到困惑,因为十二年前,我确确实实将牧朗学长的情书,交给了梗子小姐。
她为什么会不记得?她为什么会说这种奇怪的话?
我感到头晕目眩,不断朝着黑暗中倒退而去,眼前的景象像是电影一般闪烁不停,只见到梗子疯狂般像是恶鬼一样喊道:
“没错!我收到了情书!就是我!呵呵!收到情书的人就是我啊!”
凉子见妹妹情绪失控,快速的给妹妹打上了镇定剂,同时莫名的靠近了我,对我表示抱歉,虽然她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显然,梗子遗忘了有关于情书的一切。
凉子小姐的突然靠近,让我感觉十分不安,一时之间失语症上身,不知该如何开口,调查就此陷入了僵局。
凉子小姐见此情景也没多说什么,便带我离开了房间。
一出门,便见到在久远寺大厅里等候着的中禅寺敦子。
敦子一见面,就追问我木津怎么了。
提到了木津,我顿时想起那家伙的话,有些赌气的说道:
“那家伙没救了,趁这机会干脆跟他绝交算了。”
虽然这只是半开玩笑的话,但却让我感到非常不安。
因为我发现,我根本没能力调查久远寺家的案件。
似乎到目前为止,能够称之为线索的,也就只有木津的幻视而已。
没有木津的帮助?仅凭我真的能解决事件吗?
“敦子,木津兄对你说了些什么?”
中禅寺敦子皱起眉头,露出和她哥哥一样的表情:
“很奇怪,刚刚我看到木津先生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我觉得或许是发生大事了,便大声呼唤他。”
“只是叫了两次,三次,他都没反应,一直到第四次才回头,问我是不是在叫他。”
我追问:“然后呢?”
敦子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困惑:
“木津先生得知我在叫他四次后他才反应过来,口中叨念着原来如此,似乎在表示同意。”
“然后,他接着说‘明明耳朵合不起来,我却什么也没听到,原来如此,原来这世上竟也有这种事,这也没办法了’。”
“总之,我不知道木津先生看到了什么,他只是告诉我,绝对不能进那房间,赶紧叫警察过来比较好。”
听到敦子的话,我越来越不理解木津的言行了。
他究竟幻视到了什么?或许他根本就什么也没看到,只是想要找个借口离开罢了。
我知道仅凭我的能力,是无法解开事情真相的。
于是便起身告辞,想要去找京极堂,看看他有什么看法。
但却意外在院子里,碰到了站在花坛中的凉子小姐。
我像是被她的磁力吸引一般,上前和她搭讪,结果发现久远寺医院的花坛里,种了许多的曼陀罗花。
我年少时曾患有忧郁症,简单的学习过神经医学,和精神医学,清楚的明白曼陀罗花不光能够当做麻醉剂,如果大量摄入还会丧失心智,产生迷幻的效果。
我提醒凉子小姐小心这些有毒的花,却不想凉子小姐却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关口先生,您对药学很熟悉呢。”
我和凉子小姐对视在了一起,我像是被蛇魅惑了的青蛙一样,动弹不得,我能做的,只有回望她的双眸。
这种感觉让我大感不妙,甚至有一种对不起妻子的感觉。
但我却挣脱不开,只能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眸,听着心跳鼓动的声响。
凉子的呼气在耳边吹拂,她用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
“请您……救我。”
我无法回应凉子,只感到一阵眩晕。
隔天早上,我来到了京极堂的旧书店,打算和京极堂说一下昨天的调查进展,想让京极堂帮帮我。
正巧在旧书店碰到了我们共同的朋友,刑警木场修太郎。
我起先以为是木津将昨天的事透漏给了木场。
但随着谈话的深入,我才了解到,久远寺家除了牧朗神秘消失,梗子怀孕二十个月无法生产以外,还发生过一件更诡异的往事。
大约在两年前,久远寺妇产科医院出现了三桩怪事。
有三名婴儿,在久远寺妇产科医院中离奇死亡。
久远寺家声称孩子接生下来后就死掉了,并且提供了火化的帮助。
但这件事却与孕妇的口供对不上,可由于警方实在调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最终家属只能和医院达成和解。
至于为什么木场修太郎会重新调查这桩两年前的案件?
主要原因是最近有不少花边杂志,报道了梗子怀孕二十个月不生产,以及牧朗神秘消失的新闻。
这些杂志专门描写低俗的故事来博人眼球。
结果导致坊间便开始流传,梗子没有女德,不守妇道,见男就上,其混乱不堪的私生活一言难尽。
而为了能够让自己的欲望和容颜永驻,梗子便掳走了婴儿,抽血榨汁做成药物来服用!
而这些孩子无法轮回,只能化作怨灵附身于在其身上,如今梗子怀胎二十月还未能生,显然是变成了鬼子母神!
而更离谱的报道,还不止这种。
有些杂志竟然怀疑牧朗的失踪,很有可能是梗子所为。
因为梗子欲望的不断攀升,导致她将牧朗吸入了腹中……
我对这种扭曲报道深表痛恨,虽然我不知道梗子究竟为何二十个月无法生产,牧朗为何会在密室消失,那三名婴儿离奇死亡的真正原因。
但是说什么怨灵,或者是把活人吸入腹中,这实在是有些太过荒谬!
于是我和木场决定找到,曾在久远寺家工作的佣人或者是护士,调查一下当年离奇死亡的三名婴儿,以及久远寺家中的辛秘。
宇山日出臣看到了离奇死亡的三名婴儿,不由的有些咋舌。
因为舞城镜介的故事结构非常草蛇灰线。
先是利用了二十个月无法生产的女子,在密室中神秘消失的丈夫作为噱头,来揭开一段过往的案件。
这种故事结构的处理方法,很像是横沟正史老师会使用的手段。
加上这种诡异猎奇的氛围,更让宇山日出臣有些大呼过瘾,更有一丝小小的得意。
因为自己似乎看穿了舞城镜介在书里埋下的伏线。
久远寺三名离奇死亡的婴儿,必然和木津所幻视到的蛙脸婴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第73章 恶毒的诅咒
宇山日出臣捧着已经看完了三分之二的手稿,突然之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抬起手表一看,顿时被吓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舞城镜介写出的《姑获鸟之夏》像是有着某种神奇魔力一般。
让宇山日出臣不知不觉就深陷了进去。
等意识到时间流逝后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在桌子前翻看了整整四个多小时!
喉咙很渴,像是脱水了一般干燥。
宇山日出臣想要站起来找水喝,晃了晃面前的水壶,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水。
而自己跪的太久腿都麻了,一时之间根本站不起来,双腿抖个不停。
见到一旁的舞城镜介还在酣睡,宇山日出臣只能叹了口气,拍打了一阵双腿,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凑到了水龙头的位置,猛喝了几大口水。
缓解了焦渴,宇山日出臣看了看桌子上的日料,又看了看一旁酣睡的舞城镜介以及《姑获鸟之夏》剩余的手稿,宇山日出臣有些犹豫了。
究竟是先吃饭,还是先看手稿呢?
一鼓作气看完吧,省了自己老是惦记着里面的剧情。
宇山日出臣这样想着,将日料塞进了冰箱,再次捧起剩余的手稿部分,进入了《姑获鸟之夏》充满诡异的故事之中……
我(关口巽)跟着木场修太郎拜访了久远寺家曾经的佣人,时藏和富子夫妇,他们二人很久以前就是久远寺家的佣人。
时藏和富子显然是有些不愿接受调查的,但是听到木场是刑警,也无法拒绝,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敷衍着我们。
不过在这些敷衍中,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久远寺家似乎无法生出男孩,这一代的院长久远寺嘉亲就是入赘进入久远寺家的。
这说明久远寺家除了久远寺菊乃外,也没有人能够继承家业。
而他们的下一代也是同样,只有凉子和梗子两个女儿,同样没有儿子。
所以才只能让内藤或者是牧朗入赘,继承久远寺家的家业。
我虽然不知道这个线索与事件是否有关系,但一联想到离奇死亡的三名婴儿,木津幻视到的蛙脸婴儿,以及久远寺家生不出男婴,就感觉有些古怪。
于是我问向富子:“你知道,蛙脸婴儿吗?”
富子听到我的话,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富子像是紧绷的弦断掉一般瘫软在地,之前敷衍的表情变得万分惊恐,仿佛在瞬时之间变老了多少。
木场修太郎见到富子如此,很是好奇便追问道:
“蛙脸婴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富子坐在地上哭丧着脸,声音沙哑地开始诉说:
“我……我也是从老爷子那里听说的,据说久远寺家祖上原本是赞岐乡下的咒术师,地位显赫。”
“久远寺家专门帮人祈祷,还在家里有养神,而久远寺家养的好像是童子神。”
“有一次,一名游方和尚来到了久远寺家,那和尚带有一卷能够帮人治病的密传卷轴,非常厉害,久远寺家的族长看到那卷轴很是嫉妒,就派童子神去咒杀和尚!”
“可是和尚的神通力太强了,把诅咒全变成返咒返了回来,给村子带来了灾难。”
“久远寺家的族长见到和尚如此厉害,就骗和尚和解,邀请和尚到家里,给和尚喝下了蟾毒,让和尚痛苦的死去!”
“结果和尚死前使用了咒术,诅咒久远寺家,说‘你们用蛙毒杀我,我就用蛙毒咒你们,诅咒你们一族灭亡’!”
“从此以后,久远寺家生男的一定会变蛙脸,而且也活不久,所以久远寺一族从来都是女人,谁也不肯娶这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