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个话,觉得非常的诧异,完全想不通这么奇怪的民俗故事,和木津看到的蛙脸婴儿有什么关系。
难道?这世界真的有鬼怪和咒术这些东西吗?
木场修太郎对这些民俗故事并不感兴趣,继续追问时藏和富子有关于梗子,牧朗,以及婴儿离奇死亡的事件。
却得知三名婴儿离奇死亡后,每个家属都拿到了一百万的赔偿款。
要知道,这可是昭和二十七年(1952),别说是一百万了,就是十万也是一笔巨款,久远寺医院并不是什么大医院,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三百万赔偿死亡婴儿的家属?
时藏叹了口气,说这三百万,实际上是牧朗入赘到久远寺家带来的,他入赘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没钱,相反,牧朗母亲离世后,给他留了一大笔钱,这笔钱就是那三百万巨款。
我听到这个消息,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我怀疑是久远寺医院院长夫妇二人,为了那三百万巨款,杀掉了牧朗!
可当我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后,却听到时藏反驳道:
“牧朗对这些钱的处理,并不担心,无论久远寺夫人和老爷如何处理这些钱,牧朗也不会生气,因为他是真心爱着梗子的。”
我不懂时藏为什么会没来由这么说,更不知道这些线索能带给我和木场什么帮助。
只记得时藏最后告诉我们,一件有关凉子的事。
虽然久远寺家一直都说凉子身体不好,无法怀孕,但实际上,凉子在年少时是怀过孕的,但孩子最终有没有生下来,时藏身为佣人就不得而知了。
我回到了家中,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自己变成了小孩子,被一个穿着和服,像是母亲的女人拉着手参加海边的祭典。
女人想让我看夜市,但我却一直盯着一旁的和尚,惹了女人不高兴,结果让她把我按在了沙滩上。
我想要赔礼道歉,但是却喊不出母亲的称呼,这让母亲很是恼火。
梦醒了,我在妻子的安慰中发觉,那人可能并不是我的母亲,而是久远寺凉子,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她幻想成我的母亲。
也不知道这没来由的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只知道,这件事是时候该了结了!
我要去找京极堂,木津,木场,敦子,无论是谁都好!我想让他们帮帮我,破解出久远寺家的谜团。
我……我想要救救可怜的凉子小姐!
宇山日出臣看着仅剩一百多页的稿纸,结合故事的发展路线,已经意识到故事将要展开最终的解答。
但是,宇山日出臣却完全没能找到任何与案件有关的线索。
梗子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怀胎二十个月无法生产?
牧朗为什么会消失?之前内藤说牧朗在做人造人的邪恶实验室,是否空穴来风?
凉子为什么会向关口巽求救?她十二年前怀孕的原因和故事有什么关联?
来自和尚对久远寺家释放的恶毒诅咒,真的会让久远寺家族生不出男孩吗?
这一切,和三名离奇死亡的婴儿有什么关系?
木津究竟在密室之中看到了什么?
还有最重要的,故事里的主人公关口巽,为什么总是看起来这么别扭?
忧郁症,失语症,记忆很差,情绪不稳定,还做了一个凉子变成自己母亲的梦?
以舞城镜介老师埋伏线的能力,关口巽这种古怪的性格,必然是一种伏线!
只是,宇山日出臣实在猜不出,这种伏线对于故事会有什么帮助?
第74章 最终解答凭空出现的婴儿
我(关口巽)来到了旧书店,想要找到京极堂寻求帮助。
却发现京极堂对我很是冷漠,不光不给我开门,还告诉我,久远寺的事件已经结束了,要我不要继续调查这件事。
我对于京极堂的态度很是愤怒,因为我清楚的意识到,这家伙似乎已经知道了久远寺家中所有的线索,甚至已经可能知道了真相,但却并不打算告诉我!
看到我异常的愤怒,京极堂用可怜的目光看着我:
“这整个事件都是诅咒,不论是梗子怀孕二十个月不生产,牧朗的失踪,婴儿死亡,甚至久远寺一族无法生产男孩,全部都是恶毒的诅咒。”
我不理解京极堂那些晦涩难懂的话,只是用乞求一样的语气,让他来为久远寺家驱魔,毕竟他是一名阴阳师,一定会有办法的。
京极堂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用怜悯的神色望着我:
“我看最需要接受驱魔的人,是关口你自己才对。”
“你这家伙真是喜欢麻烦人,照你这个精神状态,我看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接下了你的委托,不过我的收费可是很昂贵的。”
我一时之间有些无法理解京极堂的话,只知道有了京极堂的帮助,凉子小姐就有救了。
当天夜里,京极堂穿着纯黑色的和服,其上印着晴明桔梗的家纹,手上带着手背套,穿着黑色的袜子和黑木屐,简直就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阴阳师。
我跟着京极堂,随同敦子,木津,木场修太郎以及几名木场的同事一起来到了久远寺妇产医院。
一进入久远寺医院,京极堂就对院长夫人久远寺菊乃说,自己是为了驱除盘踞在这个家中的魔物姑获鸟而来的。
久远寺菊乃虽然听不懂京极堂的怪言怪语,但听到京极堂能够解开久远寺家的怪事,便也就没在意这个细节。
带着久远寺医院的所有人,我,还有京极堂,来到了牧朗消失的房间,同样也是梗子所在的房间。
房间里的温度很低,且有异常臭气,让京极堂皱起了眉头,露出了厌恶表情。
见到躺在床上的梗子,京极堂叹了一口气,随即小声的对我说道:
“关口,是你要我来解决这件事的,你可千万别后悔啊。”
我不懂京极堂为什么会这么和我说,但还没等我发问,就见到京极堂对梗子发出了问询:
“你就是梗子小姐吧?我是中禅寺,是牧朗先生学生时代的朋友。”
梗子仿佛还在幻觉里,嘴里说着些什么,我家先生不在家,我有身孕不便行动,恕我无法好好招待您的疯话。
本来梗子的疯话就够让人觉得诡异了,但京极堂接下来的话却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梗子夫人,我有件事想跟你请教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相当大了,他曾在肚子里对你说过话吗?或者他在肚子里面向你命令过什么吗?”
梗子听到京极堂的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高兴的回答道:
“很遗憾呢,我不记得孩子对我说过话,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这孩子短时间之内还不会生产出来。”
京极堂看着梗子一脸怪异的笑,继续发问:
“对了夫人,你现在还爱着你的丈夫牧朗吗?”
梗子听到京极堂的话,满脸都是爱意:
“当然爱,牧朗可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啊。”
京极堂得到了梗子的回应,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讲,我就放心了,毕竟牧朗从十二年前就爱着你,还为你写了情书。”
我听到京极堂的话变得异常紧张,因为我知道,不能提这件事!
只要一提到情书,梗子就会变得异常敏感!
果然,梗子听到了情书,瞬间化作恶鬼附身一般:
“我才不知道什么情书呢!连……连你也……”
京极堂看着梗子,有些可怜的说道:
“这是当然的吧,因为情书并没送到你的手上。”
梗子听到京极堂的话,仿佛遭遇了巨大的打击:
“您说……情书没送到我手上?”
京极堂点了点头,告诉梗子,当年牧朗确实有写过情书,只不过因为某个笨蛋的家伙送错了信,导致情书根本就没有送到梗子的手里!
我听到京极堂的话,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因为我清楚的记得,我确确实实的把信交给了梗子!
我在心中大声抗议,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只看到梗子的脸变得扭曲,啜泣了起来。
“牧朗……真的……写过情书……给我。”
“但是我不记得了!我一直都以为,牧朗和姐姐的关系暧昧不清。”
“原来?牧朗一直爱的人都是我?我误会他了!”
“如果牧朗一直爱着的是我……我对不起他啊!”
京极堂看着哭个不停的梗子,出言安慰道:
“梗子夫人,不用担心,牧朗是个好人,一定会原谅你的,但是为了得到牧朗的原谅,你必须想起一切!”
“你必须想起你和牧朗之间所有的事。”
“来吧,慢慢回想就行,不必着急,等到你想起了所有的一切,他就会原谅你!”
“到那个时候,牧朗先生自然而然就会出现在这里!”
我听到京极堂的话,产生了耳鸣,仿佛我和他们不处在同一个世界之中!
京极堂回过头,看着我叮嘱道:
“关口,你待会要注意眼前所有发生的一切,而且要牢牢记住。”
“因为我会一并驱除掉缠在你身上的魔物!”
京极堂说完话,便开始在房间内念动起奇怪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释放,身为梗子凉子母亲的久远寺菊乃,突然像是得了疟疾一般不住的发抖,用哀求的语气对京极堂说道:
“别,别再念了……你念的是……”
京极堂停止了念动咒语,看着老妇人说道:
“你听过这个对吧?这是不动明王生灵返咒,如果你不喜欢话,就来弹弓弦好了?”
“阴阳道中也有使用弓的咒法,弹弦称为鸣弦,而射响箭则称蟾目。蟾自然是蟾蜍的蟾。”
久远寺菊乃听到京极堂的话,顿时脸色大变,直接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
“原谅我,请原谅我,我只是照我母亲的话去做的啊!”
久远寺菊乃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凉子突然发出了爆喝声:
“住口!”
我听到凉子小姐的话,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是此刻的凉子小姐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那双美丽的眼眸中,仿佛失去了瞳孔!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这女人!”
在一旁的实习医生内藤见到凉子突然变了个人,顿时吓得蹲在地上磕头惨叫: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旁观而已,我什么也没做!是她找我去的,要…要恨就去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