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窗子框子的!一句也听不懂,如果你还继续骚扰我,我就”
双方都在没听完对方的话以前,就抢着先发言。
感觉很怪异……
等下,我好像听过这个声音。
我走到了二人身边,对方先认出了我:
“关……关口巽先生?”
男子原来是久保竣公。
木津听到我们二人认识,便要求我追问久保竣公加菜子的下落。
而久保竣公见到我和木津相识,也要我告诉木津,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加菜子。
久保竣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理解为何会有这么巧的事。
但是木津,久保这两个人,都是怪人。
二人都各自拥有互不兼容的世界,对方就像是异世界的人。
木津拿出了加菜子的照片:
“你敢说你不认识加菜子?要是看到这照片还说不认识,我可不原谅你!”
久保竣公依旧带着白手套,他惊讶的接过照片,白手套上几根欠缺的手指正在微微发颤。
“看吧,你果然认识,你这个骗子。”
“我不认识,我没见过只是”
“这女孩叫加菜子吗?”
“你们正在找这个女孩吗?”
久保冒着汗,情绪非常激动:
“这张照片,可以借给我吗?”
我不理解久保竣公怎么了,更不理解这种巧合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
完全不相干的人,慢慢的串联在了一起,这种感觉很怪异。
“久保,你在说什么?”
久保竣公向我解释道:
“关口先生,我并非直接认识她,不过多少知道点线索,如果想要找到这女孩,应该对你们有点帮助吧?”
“我很乐意帮你们一起寻找。”
木津从久保手上拿回招联,在背面写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又交给了久保。
“好了小龟,我们也该回座位了,咖啡要冷掉了。”
我不知道这两个怪人究竟怎么了,心里也一团乱。
不过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和木津回到了自己的桌子。
而久保
一直在看着加菜子的照片。
“小关,你那个朋友很怪哦,他是专门烹煮野味的厨师?还是阿兹克特的神官?至少不是医生吧?看起来不像。”
我不理解木津的话,只是告诉木津,他就是那篇《匣中少女》的作者。
不过……木津显然没有在听吧?
在咖啡店消磨了大约一个小时,我的所有精力全部放在了久保的身上,那家伙一直看着加菜子的照片,看了一个小时。
我们没打招呼便离开了“新世界”咖啡店。
木津认为,那家伙应该是在等人吧?
回到了楠本家,发现有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外套与裙子的美少女,站在后门弄的吱吱嘎嘎作响。
美少女见到我们发出了疑问:
“你们是谁?”
“我们是侦探,你是楠本赖子的朋友吗?”
我对少女发出了提问。
少女回答道:
“我就是楠本赖子,你们有什么事吗?该不会是来讨债的吧?”
少女眼中的狐疑让我觉得她的戒备心在明显的提高。
“我们不是讨债的,我们是木场刑警的熟人,请相信我们。”
“我们是来找你母亲的,她不在吗?”
楠本赖子听到了木场的名字,警戒心放下了:
“我妈她应该在,只是上了锁,所以我也进不去,一定是趁我不在上锁的。”
“对了木场刑警,你们是来问加菜子的?关于加菜子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楠本赖子提到加菜子,情绪有些激动。
结果,木津抢在我的面前开口说道:
“和加菜子无关,我这次来是找你母亲的,你母亲是不是最近在做什么奇怪的事?她是疯了吗?还是傻了?真是个怪人。”
楠本赖子听到木津的话,反而得到了认同似的:
“我也不懂我妈怎么了,另外,我跟人有约,能先离开吗?”
得到了木津的许可,楠本赖子提着书包,朝着我们来的方向跑去。
我不知道木津究竟在楠本赖子的身上看到什么,只是听到他说:
“那是青春痘吗?还是淤青?不过她居然能在那个地方发现这个。”
“对了,小龟,今天不是周四吗?学生要上课的吧?那女孩不惜请假也要和别人碰面,刚刚那个男的,住在附近吗?”
“名字叫什么无所谓了,就是那个咖啡店的男人。”
我不知道久保住在哪里,但是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楠本家的房门冷不防的打开。
我吓得两脚发软,差点跌倒。
一名女性从房里出现,屋子内一片昏暗,没有电灯。
整个房间家徒四壁,房间里连个坐垫都没有。
只在房间中央有个箱子,角落有个米袋。
我和木津坐在女人的对面,一语不发。
楠本君枝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许多,虽然没有化妆,但仍能看出是个美人。
“赖子不在,要找赖子请回吧。”
“不不不,我们和赖子见过面了,我是想要问,为什么要把赖子关在外面,你一直在房间的吧?”
楠本君枝听我的话,没回话。
反倒是一旁的木津开口说道。
“你刚刚是想要自杀吧?”
我听到木津的话,发现房间里仅有的一个箱子上方的梁上,绑着绳索。
“原本打算女儿离开后就……不过你们来了,所以”
我听到楠本君枝的话,有些讶然:
“你打算等我们离开就去死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看的出,楠本君枝没有疯,精神也没有异常。
只不过现在的她已经处于极限状态了。
我们没办法互相理解,感同身受。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京极堂为什么喜欢隐居,不愿意管这些事了。
因为不管是久保,赖子,君枝,他们的话对我而言,都是异国言语,我们无法沟通,无法理解……
而且正如京极堂所言。
揭开犯罪真相的意义有何?
如果能防范于未然或许还有点帮助,如果是去干涉已经发生的事,岂不是一种巨大的无意义吗?
虽然如此,但我是为了调查线索而来。
最终,在我和木津与楠本君枝断断续续的交流中,得知了楠本君枝楠本赖子的故事。
楠本君枝的父亲是著名的人偶师父的弟子。
手艺很好,但热衷赌博。
因为负债越来越多,最后在君枝十五岁的时候,全家被撵出了家门。
整个家变得分崩离析。
君枝十九岁的时候,和一位厨师结了婚,第一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结果,昭和十三年的秋天,赖子出生了。
对于一般家庭来说,有了孩子应该开心才对。
但是君枝的丈夫讨厌小孩。
这个讨厌不是简单的讨厌。
而是极端的,光是听到小孩的声音都会发疯一样的讨厌。
在君枝的记忆中,自打赖子出生后,丈夫的嘴里就只有吵死了,让她住嘴,滚出去这种词汇。
君枝害怕赖子吵到丈夫,所以半夜背着赖子在外面过夜。
可即便如此,丈夫还是对君枝拳脚相向。
最终,在丈夫打算对赖子施以暴力的时候,君枝提出了离婚。
抱着嗷嗷待哺的赖子,失去了安住之家。
之后君枝又被好几个男人欺骗,但纵使如此,君枝也没有想过放弃赖子,含辛茹苦的将赖子养大。
战争爆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