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嵌在武藏境的石墙里。”
“一切都是因为我无能,我明明掌握了情报,看过了御神的名册,也听说了对名册的解说甚至都知道像个被害人是谁。”
“但楠本赖子还是在我犹豫的时候被杀了。”
青木脸色苍白的开口,看来他显然受了很大的打击。
京极堂的反应和他差不多。
是京极堂最先提出保护楠本赖子的,相比其他人来说,他更不甘心吧。
不过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青木和京极堂只是发现了真相,并没有和楠本赖子和久保竣公接触过。
但是我却在事件发生的前夕,正巧和凶手与被害人见过面。
木津……难道他不在乎吗?
京极堂脸色难看的继续开口:
“如此愚蠢的发展完全超乎了我的预测,青木,请立刻逮捕久保,不能让他继续犯罪了,快些搜索他的房子,虽然几率很低,但是说不定赖子还有气。”
“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了,有些事即便我们不去干涉也会发生,但既然我们已经涉入其中,我必须要去驱除那个魍魉。”
“虽然我很不愿意,但没办法,必须去打击御神了,先打击他,青木也会比较方便。”
和京极堂进行了简单的规划,我们打算明天前往御神踢馆!
告别了京极堂。
我想象着魍魉由坟场里挖出尸体,大快朵颐的样子。
魍魉的特定特征太明显了。
但是我却看不出它真正的形状。
到底。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一夜,我终究还是无法入眠。
第346章 驱魔御神
九月二十八日凌晨。
我随鸟口,木津,京极堂一起到达了三鹰御神附近。
京极堂穿着黑色的和服踏着黑色木屐,手上戴着手甲的同时,还拿着染有驱魔晴明桔梗的白色外套。
宛如我书中的黑衣男子。
他先行下车,前往了御神视察。
很快,他便回来了。
“鸟口,门牌上的寺田兵卫/正江/忠,其中‘忠’并不是寺田兵卫的儿子。”
“虽然名字的排列顺序很奇怪,不过很明显,寺田兵卫的名字是后来才加上的,‘忠’与‘江’是夫妇,寺田兵卫是他们的孩子。”
我不懂京极堂在打什么哑谜:
“这表示?”
“这表示,寺田兵卫的孩子另有其名。”
京极堂说完话,便指示我和木津下车,而鸟口因为身份被识破,所以便留在车上见机行事。
于是我跟随着京极堂,木津前往了御神道场。
“恕我冒昧,请问这里就是封秽御神吗?”
京极堂直接推开了大门,一名女子从里面慌慌张张的跑出来,是二阶堂寿美。
“请问有什么事?来喜舍或是咨询吗?”
“不,我是来拜托一件要事。”
“听闻这里十分灵验,评价甚高,若是方便,愿与教主面晤一谈。”
“这个嘛”
二阶堂寿美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请问您是?”
“忘记报上姓名了,我叫中禅寺,乃是中野的驱魔师,算是你们同行吧,不过不是对手,我与教主大人的位格差太多了,无能拯救烦恼痛苦的信徒,只是个没什么本事的驱魔师。”
“至于这两位……”
京极堂指着我,又指了指木津:
“这位男子被魍魉附身了。”
“而这位是我的徒弟。”
“就在我们交谈的时候,一位像是骸骨上裹着皮,威严的男人走了出来:
“怎么了?谁来了?”
寺田兵卫,灵媒封秽御神的教主。
中禅寺看到对手登场,绕过了二阶堂寿美,开口说道:
“这不是教主大人吗!我是中禅寺,普通至极的驱魔师,今日来访是想要让教主大人救救这男子!”
“教主大人一定看出来了吧?这位男子被巨大的魍魉附身,听说您专门收伏魍魉,请问您在哪里修行?能收服如此难缠的妖怪,想必拥有过人的法力吧?”
寺田兵卫听到京极堂的话,摇了摇头:
“我没有修行过,一切都是”
京极堂打断道:
“一切都是御神的灵力是吧?”
“无需担心,我是正牌的。”
京极堂最后以我们不懂的这句话作结,随即走进了祈祷房。
寺田兵卫坐在了祭坛的坐垫上,面对着我们。
二阶堂寿美则坐在我们的斜后方。
寺田兵卫严肃的看着我:
“说吧!”
被质问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结果一旁的京极堂一把将我揪了起来:
“不行啊,不行啊,你来这边,坐在那边小心没命。”
“你的体力,没办法在这个房间里久留的。”
寺田兵卫听到京极堂的话感到疑惑:
“你叫中禅寺是吧?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这间房间”
京极堂笑道:
“教主大人,你真是坏心眼啊,您明明就知道这男子现在消耗了多少体力,用不到你的灵视,他就已经汗如雨下了。”
“对您而言,这个房间可能没什么,但连我要避开都有点困难了,例如说那位女士”
京极堂指着二阶堂寿美:
“你是二阶堂寿美吧?你很危险,看起来也不像是具有什么特殊能力……”
“装傻的话,也没用,这个房间明明就充满了魍魉,在这里待久了,有几条性命都不够用。”
“教主大人,您是故意的吧?将魍魉由信徒身上扯下,放进这个房间里,捕捉了那么多,信徒也该安心了。”
京极堂的话,让寺田兵卫感到不妙,他指着祭坛上的桐木箱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胡话?你究竟想说什么?”
“魍魉魍魉全部都封在这里!”
京极堂摇了摇头,走到了桐木箱前:
“这就是御神吗?做的真好,不愧是制箱名人的手艺,这就是寺田兵卫的作品吗?”
京极堂说完话,看了一眼二阶堂寿美:
“嗯……你最好早点离开这里,你受魍魉毒害已深,患了胃穿孔的毛病,再这样继续下去,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你的父亲……”
京极堂话说到这里就打住了,转而看向了寺田兵卫:
“寺田兵卫先生,你难道不感到害怕吗?”
“这里收集了这么多人的痛苦与不幸,您想过要怎么处理吗?没人能够背负着如此多的痛苦与不幸还能保持正常。”
寺田兵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混账!这个房间里没有魍魉,他们都被封进……”
京极堂身穿黑衣傲然而立,看起来魄力十足:
“魍魉并没被封进箱子里,难道说,您什么都看不见吗?”
“这个房间里,不只有魍魉,还充满了世上一切的污秽与灾厄!”
“教主大人,再这样下去,这个房间的扭曲之气会杀了你!”
“魍魉不像你,不,不像创造出这个机制的人所想象那么简单。”
“再这样下去……二阶堂女士,你也是,再在这里待下去,不光是你,你父亲,还有你儿子都会有危险,要是真的发生危险……”
京极堂叹了口气,随即抓着我就要往外走。
二阶堂寿美见到京极堂要离开,伸长了手像是在求救:
“等,等一下,请问我父亲会”
京极堂看着二阶堂寿美,开口说道:
“和教主商量吧,你父亲的肝脏出了问题,放任下去来日无多,你最好也住院,把你的胃治好。”
“对了,教主大人,照这么下去,你可是会失明的。”
京极堂说完话,便带着我和木津朝着门外走去。
我们刚刚走到了玄关,就听到二阶堂寿美叫住了我们。
“教主……教主大人他找你……”
我们回到了祈祷室,寺田兵卫的态度与刚刚大相径庭,失去了原有的威严,整个人仿佛缩小了一圈一样。
京极堂明知故问的问道:
“有何指教,教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