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冈的精神不断摆动,增冈与雨宫精神之间的距离,正快速的缩小。
“啊啊啊啊!”
增冈右手按住额头嚎叫了起来:
“那家伙……去了那里……还带着手臂想要离开,那么做的话,一定会让加菜子的手臂死掉的吧?”
京极堂叹了口气:
“应该是吧,雨宫拿着在路上回收右手用的匣子,想把左手放在里面,这时,须崎带着收纳加菜子匣子来到了焚化炉。”
“须崎看到了雨宫动作很愤怒,因为那只手臂的作用很重要,如果把手臂拿出来的话,一定会让手臂死去。”
鸟口插话道:
“所以,两个人争吵了起来?”
“没有,雨宫放弃了手臂,因为他发现了比手臂更具冲击性的圣物。”
“雨宫拿起原本打算用来装手臂的铁匣子殴打须崎。”
“然后带着装有加菜子的匣子,一起逃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
阳子扭曲着容颜,发出难以置信的尖锐叫声。
“加菜子!加菜子!”
“她被人带走了,我已经无计可施了!”
“须崎也被杀了!所以,无法挽回了!”
阳子抱着头,把体内残存的生命几乎全部释放出去。
京极堂看着阳子,脸上满是悲伤:
“因为无路可退,阳子被赶进了与楠本赖子一样的立场,以加菜子为核心的两种相反的情感一方面希望加菜子被发现,一方面又恐惧她被发现,一方面希望她活下来,一方面又期望她死亡。”
“立场陷入两难的阳子,很痛苦,但是她的身边还有着一个强烈希望拿到遗产的男人,在左右着她的情绪”
“美马坂,那个人就是你!”
“你为了能够拿到遗产继续不死的研究,让阳子做出伪证,让阳子说谎,让阳子忍受着本不需要忍受的痛苦!”
“因为阳子心中的立场被你左右,于是她在半个月的犹豫后,决定继承柴田家遗产,编造出了黑衣男子这个不存在的犯人,影响警方的搜查!”
“楠本赖子与柚木阳子,这一对彼此相似的,具有两面性的女性确实干扰了整个事件,但这时又有另一名被害人登场了久保竣公。”
“第四起事件,武藏野连续分尸杀人事件!”
“雨宫带着匣中的加菜子与她的手,从森林穿越逃离了现场,接着到达了车站,搭上电梯逃亡了,不过对于他本人而言,这并不是逃亡。”
鸟口脸色惨白:
“谁也想不到那个铁匣子里面装着的是尸体。”
“不对,中禅寺师父,那个时候加菜子应该还活着吧?”
“啊啊!”
阳子惨叫一声倒下了。
美马坂简短的开口说道:
“还活着,我和须崎给加菜子实施了手术,做好了止血,心肺机能正常的话,不会马上就死,加菜子还有意识活个一天左右应该没有问题。”
听到了美马坂的话,我意识到了不对。
雨宫和匣中的加菜子私奔
一名男子悄然的坐在了他的附近。
第二天早上,雨宫与久保竣公在同一辆列车上碰面了。
久保竣公看到了匣子里还活着的加菜子。
啊,原来活着呢。
不知为何,非常羡慕起男子来了。
“京极堂!的那篇小说,《匣中少女》里面写着的,全部都是真实的吗!”
京极堂点了点头:
“雨宫带着的匣中少女将久保竣公一起带往了彼岸,他被匣中少女迷惑,想尽办法要得到一个相同的少女,于是,他决定自己动手做!”
青木猛地站了起来:
“这就是久保竣公的动机!”
“那些女孩被活生生的……这混蛋!我决不允许他这么做!太蠢了,无话可说,不用想也知道的啊!疯了!凶器是柴刀,用柴刀把手脚砍下的话,哪能活的了啊!”
青木像是疯了一样大吵大叫,表情痛苦不堪。
京极堂凶恶的看着美马坂:
“没有人会相信这种事情能够办到,但因为美马坂须崎实施了这种计划,雨宫偷走了加菜子,久保竣公便认为那能够轻而易举的办得。”
“见到加菜子,魍魉便降临在了久保竣公的身上。”
“我说过,里村也说过,久保竣公根本就没有杀意,他只是想要得到一个和雨宫一样的……匣中少女。”
“所以抓到了少女后,便急忙砍下手脚……”
鸟口似乎开始崩坏了:
“可是……他完全没有处理伤口啊,那样一定会死,这不是常识吗?”
京极堂依旧摇头:
“久保竣公手指断掉的时候,也没做任何处理就痊愈了,常识人人都知道手脚被砍下一定会死。”
“但是久保竣公缺乏这个常识,更是亲眼看到过活着的加菜子,所以在这种活证据面前,久保竣公失去了应有的常识。”
青木趴在地上痛苦的哀求:
“求求您,求求您,中禅寺先生,求求您别再说了。”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京极堂点了点头:
“不说了,第四个事件结束,接下来是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事件的主角就是你,美马坂幸四郎!”
京极堂用手指着美马坂身边的匣子:
“把放在那里的久保交给警察吧。”
京极堂在说什么?
久保
匣子里装着的是久保吗?
“中禅寺,我一开始就说过了,事关人命,我不能把患者交出去。”
京极堂叹了口气:
“放弃吧,美马坂,久保带来的钱撑不了几天,而你也拿不到柴田的遗产了。”
我不知道京极堂为何会知道这件事,便开口问道:
“京极堂,这究竟怎么回事?”
京极堂看着我解释道:
“木津在‘新世界’把加菜子的照片给了久保,久保在这种情况之下,知道了加菜子的名字,然后楠本赖子去了‘新世界’。”
“久保从赖子的口中知道了美马坂研究所的存在。”
“后来,赖子的实验也失败了,久保创造的匣中少女全部腐烂,变成了久保最痛恨的污秽不完全状态。”
“于是,久保带上了自己所有的财产,打算前往美马坂的研究所讨教,在出发前正好碰到了前去调查的青木木下,打到了青木木下后,来到了此地。”
京极堂望向了美马坂:
“美马坂,我其实比任何人都认同你的能力,如果这次的事件没有失控,我根本不打算出面,但是你做的太过火了!”
“或许,你认为你的所作所为很有意义,在学术上也极具价值,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你只会不断的产生牺牲者。”
“你在不知不觉间潜入了许多人内心的空隙之中,让许多人的人生变得一塌糊涂。”
“雨宫典匡,久保竣公,须崎太郎,楠本赖子,楠本君枝,被杀害的三个少女与其家人,寺田兵卫就连木场修太郎也差点因为你从刑警变成犯罪者!”
“而受害者,远不止这些欧,这里在场的全体人士都在缝隙之中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事物!”
“请你适可而止吧,现在立刻终止这场实验吧!”
美马坂脸色难看:
“中禅寺,住口!你懂什么?是他们自己主动靠过来才发生这些事,我只是医生,我什么也没做!”
“切割患者的身体是犯罪吗?为了维持生命切除多余器官很骇人听闻吗?别把我和杀人魔同化啊!”
地鸣。
匣子里的生命脉动,这是
那个匣子中男人的生命之音吗?
我们现在处于久保的身体内部吗?
另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和我们在一起。
他住在那个匣子里。
想看,我想看匣中的样子。
我无论如何都想看看匣中的久保竣公。
京极堂和美马坂的对峙还在进行。
京极堂的立场很简单,他希望美马坂终止实验。
但美马坂却坚守着自己的立场,一切以实验为主。
“美马坂,我是在帮你!我是在为你驱灾解厄!”
“你就那么讨厌变丑的娟子吗?肉体的衰退会让精神衰退,但能拯救她的不是这丑陋的匣子,而是你的忍耐,包容理解。”
“美马坂,你要认清你自己,你是将患病妻子和女儿赶出家门的残忍之人,不要再用那种冠冕堂皇的话,来麻痹自己!”
“而且,我并不奢望你会诚信悔改,我一点也不在乎你,我担心的是阳子小姐。”
阳子站起身,挡在二人中间:
“中禅寺先生,您别再说了,我父亲他把一生都托付在这个实验上,求求你!在匣子里的人还能动的情况之下,让我父亲完成实验吧!”
木场悄然站起:
“够了!接下来是我们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