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着的是久保竣公对吧!让我们带走他!”
木场刚要走过去,便被阳子挡住了:
“木场先生,求求你,反正里面的人无论如何都要死,求您等他死了再逮捕他吧,让我父亲继续做研究……”
京极堂站在阳子身边:
“够了吧,你已经没有必要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了,顽固并不见得是好事。”
“木场你来照顾他!”
京极堂用力将阳子推向木场的怀中:
“我的工作还没结束,请警察在一旁稍候吧,阳子身上的魍魉十分顽强。”
“美马坂我要问你,请你在阳子面前清楚的回答。”
“阳子小姐,你也给我听好了!”
“美马坂,你知道加菜子这个女孩子吧?”
阳子在木场的臂膀中疯狂挣扎:
“已经够了!中禅寺先生,不要说!我什么都没和父亲说过,所以父亲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恐怕”
美马坂声音浑厚的开口:
“阳子说的并不对,如果你想问那件事,我当然知道,而且我是在知道之下依旧去做的。”
阳子突然停下了挣扎。
京极堂冷哼道:
“我想也是,那么你为什么要救加菜子,因为她是血亲?还是因为实验?”
“当然是因为实验,如果她没送到这里,早就死了,结果是被我救下了,不过,这只实验体碰巧和我有血缘关系罢了,无论是谁都一样。”
京极堂看向阳子:
“阳子小姐,你听到了吧?你父亲就是这种人,你心中的美马坂只是一种幻想罢了。”
“阳子小姐,你已经没有理由包庇他了,你的父亲就是你不幸的开始,因为她的不负责,你才会离家出走,你母亲才会痛苦不堪。”
“也因为这个男人,你才会和弘弥有虚假的私奔,导致你要背负十四年的不断说谎的枷锁。”
“阳子小姐,你是这个男人的被害者,更可怜的是加菜子……”
京极堂正说着话,木场突然放开阳子,一下子推开了京极堂,即便京极堂想要拉住木场,也被木场一下子撞飞。
木场一把揪住美马坂:
“罗里吧嗦的!你们那件事,究竟是什么事!给我说!”
京极堂站起身抓住木场大吼道:
“木场大爷,给我住手,别问!你知道这件事,对谁也没有好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好阳子。”
“京极,你给我让开,你不过是跟事件无关的局外人,局外看戏的人别想插嘴!”
在木场强大腕力下,京极堂被推飞了出去,撞在了远处的箱子上!
木场恶狠狠的瞪着美马坂:
“既然法律没办法制裁你,吃我这招。”
木场揍了美马坂一拳,眼镜被打掉了。
“刚刚这一拳是预习,这是加菜子的份!”
美马坂被打飞出去,撞在了手术台上。
台上的匣子摇晃,原本整齐排列的止血钳及手术刀一一散落在地板上。
阳子从背后抱住了木场:
“求求你,别打他,他是”
京极堂站起身,大声吼道:
“没必要说出来,阳子小姐,千万别说!”
青木,鸟口,增冈凑到了京极堂的身边。
福本不知为何守住了出口。
我则又更走近匣子的旁边。
“加菜子是爸爸的孩子。”
京极堂抓着木场的肩膀面向自己:
“世上有很多事不需要问出来,如果能让她不必开口的话,再过不久,这个人身上的魍魉就能驱走了……”
木场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消失了。
美马坂站起身,步履蹒跚的坐上了椅子:
“加菜子是我和阳子的女儿,但那代表不了什么,我是医生,不管躺在病床上的是谁,我都一视同仁。”
木场脸色难看:
“美马坂,你这混蛋,和你亲生女儿!你算什么医生,算什么科学家,我不原谅你!”
增冈也一脸震惊的看着美马坂:
“把又是亲生女儿,又是孙女的加菜子,在活着的情况下分解了吗”
青木,和鸟口瞪着美马坂。
而我则缓缓的绕过去,移动到美马坂的背后,匣子就在我触手可及的位置
我好想,好想看匣中的久保竣公。
第352章 《魍魉之匣》终章
(标题章数错了,本来应该是三百五十二)
余味很糟……
松本清张之前并不能理解《魍魉之匣》主人公京极堂这句话的含义。
只是单纯的认为,故事的结局不会太过圆满。
但……无论松本清张怎么想,也完全没想到,《魍魉之匣》的解答篇,如此崩坏!
出场的主要角色,无论是京极堂,木场修太郎,关口巽,鸟口守彦,青木文藏,增冈则之,雨宫典匡,久保竣公,柚木阳子,柚木加菜子,美马坂幸四郎,须崎太郎,楠本赖子,楠本君枝,寺田兵卫全部都无一例外的,在阴暗的缝隙之中,窥见了不该窥见之物!
惟一没有中招的,应该就只有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木津礼二郎了。
不过……让松本清张最难以理解的。
还是《魍魉之匣》中的主人公关口巽。
这家伙……真的是病的不轻啊。
明明《魍魉之匣》的前十分之九都挺正常的啊。
怎么到了大结局,这个抑郁症小说家又开始犯病了?
为什么他那么想要看匣子里的久保竣公?
松本清张有些不理解。
但联想到《姑获鸟之夏》里面的关口巽,倒也不觉得有太过怪奇。
毕竟……这家伙之前在《姑获鸟之夏》里,病的比这次严重多了。
松本清张看着手上没几页的稿子,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自言自语道:
“舞城镜介啊,希望接下来不要再有‘余味很糟’的情节了,不然我也要成为书中的角色,窥见阴暗中不可窥见之物了。”
木场从怀里掏出手枪:
“美马坂,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王八蛋!”
阳子幽幽的站了起来:
“中禅寺先生,木场先生,在场的各位,请别责备我父亲。”
“不是父亲的错,一切都是我不好。”
“是我主动的,我我爱上了他,想要从母亲手中夺走……一切都是从我的邪念开始的。”
阳子缓缓的朝着美马坂走去:
“我很讨厌母亲,讨厌一天天变丑的母亲,就算是知性又伟大的父亲,在母亲面前也只是个奴隶。”
“母亲患了不治之症,那不是父亲的错,可是母亲却责骂,轻蔑无法治疗她的父亲,父亲却只能不断忍耐。”
“所以,我无法容忍,好几次都觉得母亲死了算了,父亲明明舍弃了名誉和地位,把一生献给母亲,但他的心意却传达不到母亲的心里。”
“我觉得父亲好可怜,所以我觉得母亲不配合父亲在一起,所以我安慰父亲,深爱着他,同时我的容貌也与过去美丽的母亲别无二致。
我会离开家并不是被赶出去,而是父亲主动离开的缘故,他看破了腐烂的生活,为了潜心研究而出走。”
“即便母亲变得那么丑陋,父亲依旧深爱着她,父亲想尽办法想要治好母亲。”
“我好不甘心,我恨母亲,想欺负她,想将她折磨到死,反正只要我不照顾她,那女人很快就会死掉,要杀她简直易如反掌,我对她在立场上有着绝对的优势。”
“我想杀随时能杀,但是我下不了手,我每天每天都在她耳边说着怨恨的话,当时的我有的是年轻,她则什么都没有!”
阳子走到了美马坂的身旁。
我感到恐怖这不是我能入侵的空间。
我害怕起来,这里是不可开启的隐秘之匣。
“母亲知道父亲的住处,但却不告诉我,我对母亲很嫉妒。”
“当我知道我怀孕时,我真的很高兴,无论如何都想把孩子生下来,因此弘弥的私奔提议对我来说是顺水推舟。”
“我本来就不把母亲放在眼里,所以怎样都好,只要能让我生下加菜子怎样都好。”
增冈听到阳子的内心世界,取下眼镜擦汗。
知识与教养,在这个匣子里什么用都没有。
“加菜子是个好孩子,雨宫很热心的帮我照顾加菜子和母亲,但我对母亲依旧见死不救。”
“听雨宫说母亲曾给父亲寄过信,我听到这件事很生气,不过我有加菜子,不认为输给了母亲,反正只要丢下她不管,那女人迟早会死掉。”
“因为她住院后我只看过她两次,她死了我一点也不悲伤,十几年来,我把这一切,全部藏在心之匣里,盖上盖子,让自己觉得过的幸福。”
“中禅寺先生说的不错,雨宫是个幸福的人,在他的帮助下,我也活的像个人,在那之前,我觉得自己是鬼,不,是更加莫名其妙,恐怖又模模糊糊的东西。”
魍魉!那就是魍魉。
我心中的魍魉,也动了起来。
“须崎他知道我有孩子,也知道我孩子的父亲是谁,所以他在我当明星的时候和我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