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埘搜刮记忆,并没有想到这家伙是谁,所以只是轻轻的和他握了下手。
“大埘先生,还记得前两年在光州发生的X暴力事件吗?向国际媒体揭发的人,就是这位李河俊先生。”
大埘回想起那次的事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因为那次的事件不光在首尔非常的轰动,同时也在国际上非常出名,那位揭发事件的李某,还上了暗杀名单,不得不逃往欧美避难。
也就是说,李河俊和理理子一样,是因为揭发宗教团体的恶行,所以被查尔斯克拉克选中。
“真羡慕理理子小姐,居然有人来搭救。”
李河俊用落寞的表情看着大埘,虽然这家伙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像是个骗子,但是他的表情却很真诚。
“理理子,调查团一共只有你们三个吗?”
“不,除了我们三位,调查团中还有一位名叫阿尔弗雷德登特的先生,他曾是国际刑警的探员,参与了各种团体的调查,在国际刑警退休后,他也受到了情报机关的委托,进行独自调查。”
大埘不懂:
“什么独自调查?不如再讲明白一点。”
理理子笑着回应道:
“简单来说就是卧底,登特先生已经成为了人民教会信徒的律师,住在干部宿舍之中。”
伊佐间莺看到了故事的这里,忍不住想要惊呼出来!
倒不是说《名侦探的牺牲》有什么让人觉得震惊的推理。
只是……有森理理子的出场虽然不多,但却非常鲜活。
虽然乃木的死,实在是太突然了,让人措不及防。
但正因为这种措不及防,直接加重了大埘的危机,同时凸显出了此次行动的可怕。
在这种情况之下,有森理理子张开双臂护住大埘,颇有一种女英雄的感觉,让伊佐间莺一瞬间想到了诸如神奇女侠,女超人……等一众女性超级英雄的形象!
再加上舞城镜介之前特意的指明,想要深作欣二将《名侦探的牺牲》改编成电影。
那么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绝对能够出演有森理理子这个角色!
一想到这些,伊佐间莺就想要在欢呼雀跃。
不过,这里毕竟是“妖之城”的“新本格剧场”,在场有着这么多的推理大师与新闻媒体,伊佐间莺好不容易压抑住了自己心中的欢喜,再次打开了手稿,进入了故事之中……
一九七八年十一月十五日。
大埘刚刚睡醒,一个左右眼睛形状不同的白人男子走进屋子:
“你是大埘吧?我是人民教会的内务长官,彼得威瑟斯,教主说想要见见你,请您在七点三十分之前,一个人前往‘父亲的家’。”
等到彼得威瑟斯离开后,大埘望向了一旁的理理子:
“理理子,我不会被杀吧?”
大埘脑海中浮现出了乃木尸体的惨状。
理理子从大埘头顶的床上走下梯子:
“我想应该不会,吉姆琼斯不让我们回去,是因为他想要让查尔斯克拉克看到他好的一面,所以他应该不会对调查团的相关人员造成伤害。”
理理子本来是想要和大埘一起去,但是因为教主只要求大埘一个人去,只能作罢。
大埘沿着宿舍朝北部走去,沿途遇到了大量刚刚醒过来的信徒。
信徒大多为非洲人,白人的占比约为两成。
虽然大埘清楚,这就是不好的宗教,但是信徒们并不会疯癫的问自己“你信神吗?”
大部分信徒看起来都像是普通人。
大埘穿过了食堂,来到了类似讲台的地方,,然后跟着例子的提示往右拐,再朝北走,很快就来到了一座非常高大的建筑,“父亲的家”。
“孩子们,早上好!”
突然扩音器里面传来了粗厚的声音:
“昨天晚上,我们的乌托邦出现了新的袭击者,但被勇敢的保安员制止了,我们的生活得到了保障。”
大埘听到声音后的两秒后,村落的其他扩音器传来了同样的声响。
大埘猜测,发出声音的就是吉姆琼斯,他一大清早的就开始演讲。
从器材的配置来看,吉姆是先在房间里说话,发出的声音从外面的扩音器传出来,然后利用麦克风收声,再将声音从遍布整个村子的扩音器中发出。
虽然直接播放吉姆的声音,更加的方便。
但可能是因为器材出了问题,才选择使用这种折中的办法。
时间来到了七点二十五分,大埘为了不打断吉姆琼斯的发言,坐在“父亲的家”前面一栋,像是厕所一样的小屋前,点了支烟。
然后,小小的脚步声在大埘耳边响起,一个年龄十二三岁的少年,从居住地朝着“父亲的家”走去。
看他的侧脸,像是亚洲人,他表情僵硬,双手交叠,仿佛要把什么东西关起来。
“希望大家不要害怕,健康的度过每一天。”
随着“砰”的一声,演讲结束了。
的少年用右手肘按响了“父亲的家”的门铃,随着电子锁打开,里面传来了“进来”的声音。
大埘本来想着,等少年出来以后,自己再进去,但等了一分多钟,少年似乎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大埘不想迟到,按响了门铃。
“请进。”
屋子里面像是洞穴,黑暗,寒冷,潮湿,窗帘拉上了,天花板只有一个灯泡亮着,空调吹的鸡皮疙瘩直冒。
是为了营造神秘感吗?
墙壁被刷成了深蓝色,地上铺着黑色的瓷砖。
屋子里摆放着细桌子,桌子对面是木质的椅子,书和书架,如果只是信徒的房间就太奢侈了,但如果是教主的房间,又太简陋了。
吉姆琼斯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尽管在室内,他还是戴着茶色太阳镜。
刚刚那少年正站在吉姆琼斯的面前,不安的看着吉姆的手。
“你是有森理理子的上司吧?请坐,你在外面等着,大埘的事情交给我。”
吉姆琼斯先是请大埘落座,然后用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少年用微弱的恶声音回答“知道了”,便离开了“父亲的家”。
“欢迎来到琼斯镇!”
吉姆琼斯笑着对大埘说道。
大埘看着吉姆琼斯感到非常古怪,这个人……五十多岁,面色红润,看起来很有精神,最主要的是,这家伙长得和讽刺漫画一模一样,让大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大埘先生,你朋友的事情太遗憾了,我命人将其尸体安置在陵园的管理小屋里,我本来就没有理由把你关在这里,所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随时让部下把你送到乔治敦。”
“我马上就走,顺便把有森理理子也带走。”
“抱歉,大埘先生,我做不到,有森理理子有义务正确理解乌托邦的含义。”
“吉姆琼斯先生,我此行前来,就是要把助手带回去,所以我不能一个人离开。”
“这样啊,那大埘先生,你愿意帮我吗?你能不能说服调查团的人,让他们相信奇迹的存在,我们需要保护。”
大埘冷哼了一声:
“奇迹在哪里?在屋顶上吗?”
“大埘先生,你不相信奇迹的存在吗?”
“小时候,只有我没有圣诞老人,从那以后我就不相信神了。”
吉姆琼斯看着大埘,开口说道:
“大埘先生,你有没有身体不好的时候?我可以消除人类痛苦的力量,只要你接受信仰。”
“不舒服?可能是受凉了吧,我感觉鼻子有些不舒服,但是啊吉姆琼斯先生,不用废话了,你那种小把戏,根本骗不过我,就算骗过了我,也骗不过调查团的那些人。”
吉姆琼斯听到了大埘的话,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吉姆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真伤脑筋啊,这样吧,我给你看看比尔的伤势。”
吉姆放在桌子上的是一只,二十厘米左右的超大蜥蜴。
蜥蜴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也许是关节折断了?蜥蜴弯成了奇怪的“九”字形状,右前腿朝前伸直。
“这是刚刚那个少年最爱的朋友,结果被野狗袭击了,那孩子很温柔善良,所以要我无论如何都要救救它,我不能不满足他的愿望。”
大埘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碰到的那只野狗。
吉姆拉开了房间的窗帘,然后用双手包住了蜥蜴的全身。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过了一阵,吉姆缓缓的张开了手。
原本快要死掉的蜥蜴,居然奇迹的活了过来,右前腿也恢复了原状。
“看到了吗?就是这样,我有能够治愈病情的力量,虽然蜥蜴没有信仰我,但是因为它是低等生物,还是信徒的伙伴,我就能发挥我的力量!”
吉姆琼斯得意的搓了搓手:
“大埘先生,这种奇迹你也看到了吧?所以信仰我吧?只要信仰我,我就能让你的鼻子舒服!”
大使馆冷哼了一声:
“原来如此,你这魔术表演的真不错啊,不过呢,我虽然没能被查尔斯克拉克选中,不过我也是靠侦探工作吃饭的,你这种低级的诡计如果我都不能看穿,怕是真的要丢饭碗。”
吉姆琼斯手上浮现出了青筋,显然是在压抑自己不能发怒。
“吉姆琼斯先生,我刚进屋子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空调是不是开的太大了,我起先以为教主大人非常怕热,但如果你真的怕热,为什么要往热带雨林迁移?”
大埘继续冷笑:
“我进来以后,你一直都捂着蜥蜴,而蜥蜴是变温动物,气温下降体温也会下降,如果体温突破极限,就会变得无法活动,所以很简单吧?你之所以把房间弄得这么冷,就是为了不让蜥蜴动弹,然后你打开了窗帘,拼了命的用双手把蜥蜴捂热,就是为了让阳光照射进来,让蜥蜴恢复正常体温,让其‘死而复生’!”
大埘看了一眼桌子,发现蜥蜴已经在桌子上消失,跳到了窗框上:
“至于那个少年抱来蜥蜴更是好笑,你命令内务长官要我在七点三十分前往这里,然后那个少年恰恰在这个时间,将受伤的蜥蜴拿了过来,这种笑死人的把戏,实在是太拙劣了!”
吉姆琼斯表情虽然难看,但却一边摸索着桌子,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一边发出了反驳:
“大埘先生,你刚刚不是看到了吗?那个蜥蜴的右前脚可是折断了的,是我用神力,将其治愈的!”
大埘站起身,抓住了窗框上的蜥蜴:
“这不是很简单吗?只要等蜥蜴不活动了以后,抓住蜥蜴的右前腿,就能做出刚刚蜥蜴腿断了的情况!”
大埘抓住了蜥蜴的右前腿,但出人意料的是,无论大埘怎么做,蜥蜴的右前腿都无法像刚刚那样直挺挺的伸直。
吉姆琼斯扬起了嘴角:
“大埘先生,不管你怎么强词夺理,它的腿确实断了,又恢复了,这就是事实,是我用神力治好了它的伤。”
大埘将蜥蜴丢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