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的示意下点了那杯可乐。
之所以是可乐的原因……是因为可乐需要去冰箱,那个时候他看不到柜台上的情况。
而且,如果不是可乐,而是其他的菜单,可能会花很多时间,旗野先生一定会推脱,“等到游戏结束再说”。
而可乐,只需要拿出来,起开瓶盖就行。
至于让我坐在真兔的身边,因为我的对面就是冰箱。
旗野先生去拿可乐的这五秒,改变了一切!
真兔迅速的推开了盖着的六张牌,然后将大腿上的六张牌,快速的摊开在柜台上!
那手法就像是魔术师一样华丽!
推开的牌,掉在了前辈的大腿上,装进了纸袋中。
等到旗野先生将可乐递给我后。
一切都变了。
他看到的牌是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牌面,但却不是同一张牌。
原本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旗野先生应该注意到了牌的顺序不同了,但他没有指出来。
因为旗野先生知道,有一个点的是“公主”,两个点的是“和尚”,没有点的则是“男性”。
因为清楚的知道标记,所以在旗野的眼中,六张牌分别为:
【公主公主公主和尚男性男性】
然而在真兔换牌以后,真正的顺序则是:
【公主公主公主男性和尚男性】
真兔将牌的标记替换了。
真兔将原本给“和尚”标记的两个点,标在了“男性”的牌上!
然后将“和尚”伪装成了“男性”!
依赖作弊的店主,将敌人设置的虚假标识,当成了自己的标识,翻开了牌,自取灭亡!
前辈做出了事件总结:
“这就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旗野的作弊利用了客人和店家之间的心理障碍,而射守矢则反其道而行,利用了店家和客人的立场,制造了机会。”
我有些不解的问向了真兔:
“真兔,旗野先生是准备翻开‘男性’牌,才会翻到你设置的‘和尚’,但他如果决定先翻开‘公主’牌,你该如何应对呢?”
真兔笑着回应道:
“不会的,六张中已经翻开的牌只有‘源重之’一张,而当我进行换牌的时候,右侧的牌依旧是‘男性’,旗野第一张一定会翻开右侧的牌,他的计划便是先凑齐一对‘男性’。”
我大概理解了真兔的想法。
因为旗野作弊,所以他需要做比较自然的选择,让大家相信公平性,所以第一反应一定是先翻开安全的一张,然后合成一对“男性”,然后理所当然的翻开“公主”,让自己赢的顺理成章。
而最后留下的六张牌中有“公主”的组合,因为规则中有,“每十张牌换一个人”的规则。
旗野一定想要利用最大的差距获胜。
他想要故意留下一个“公主”,一个“和尚”,以此来让真兔丧失最后的八张手牌!
结果,这个小心思被真兔利用了!
前辈将一个纸袋子塞给了真兔:
“拿着这个,就算是你的感谢费。”
真兔打开了一看,发现是“百人一首”纸牌,还有一个草莓大福!
这个是前辈之前想要送给旗野的一点小心意。
“草莓大福,我超喜欢,但‘百人一首’我不喜欢。”
前辈看着真兔,笑了笑:
“这是个好机会,有空练习下歌牌吧!”
“对了,射守矢,你一开始提出一决胜负,有信心获胜吗?”
前辈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真兔调皮的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旗野先生不可能轻易接受比赛的,他是云玩家哦,就是那种掌握了许多知识,但却没怎么实际玩过的人,歌牌部的女孩子告诉我,玩歌牌的时候,手会频繁触碰,为了不让对方受伤,所以大家都会剪短指甲,但旗野先生的指甲很长,很显然,他的实战能力并不强。”
真兔继续开口:
“如果最初是歌牌部的成员,要和旗野一决胜负,那么他一定不会答应,可能是因为我是新手,所以他才自大的认为,能够赢过我吧?”
真兔笑的灿烂,很显然,从旗野先生打算作弊开始,旗野先生就被真兔任意的摆布了。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奇怪的事,问向了一旁的前辈:
“前辈,‘百人一首’的牌,是不是每张都不同?上面的歌词和人名都不同?”
前辈点了点头:
“对,但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做什么?”
我继续追问:
“最后剩了六张牌,分别是三张‘公主’,两张‘男性’,一张‘和尚’,如果用来替换的话,很容易出现之前出现过的牌吧?真兔是怎么做到的?”
前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石像一样,盯着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真兔:
“射守矢她,应该是将游戏过程中的九十四张牌,全部记住了!”
真兔……
对真兔来说,人生就像是一场游戏。
面临胜负时的真兔,就像是在逛庙会的孩子。
但是……也可能不是这样的……我脑海里出现了新的画面。
那不是庙会,而是一个人头上顶着苹果。
真兔则拿着匕首,屏住呼吸,朝着苹果瞄准着……
人生不是一场游戏,不要相信那些说出这种傻话的人。
对真兔来说,人生不是游戏的话,究竟是什么?
我来到真兔的身边小声问道:
“对真兔来说,游戏究竟是什么?”
真兔看向了我,露出了茫然神色,非常自然的回答道:
“因为我不怎么玩游戏,所以我不太清楚。”
第483章 禁忌的名字!
“舞城老师,你这也太犯规了吧!”
丸田知佳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看向了坐在一旁,拿着阿刀田高的《拿破仑狂》,看的津津有味的舞城镜介。
舞城镜介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什么犯规?”
丸田知佳指着《地雷格力高》的稿子,脸上露出了被骗的倾家荡产的神色:
“这篇《坊主衰弱》啊,与其说如何取胜是核心,但其实真正的核心,应该是矿田酱的性别吧!”
“因为舞城老师的大部分作品,都是以男性作为主视角展开的,目前的话,除了《送葬列车》,《相思病》,还有以‘沙糖心优’为笔名的《砂糖大战》以外,全部都是男性。”
“所以我自然而然的认为《地雷格力高》故事中的主要叙述者,也是男性。”
舞城镜介挑了挑眉,装作不懂的样子:
“可是……我明明已经在最开始写明了吧?真兔叫主角‘矿田酱’,这难道不明显吗?”
丸田知佳听到舞城镜介的解释,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因为她怎么都没想到,舞城镜介不光会在“事件”上埋设伏线,就连在叙述者的性别上……也会埋设互相呼应的伏线……
“酱”这个称呼,通常是对,与自身最亲密的人使用。
通常用于关系非常亲密的朋友,家人以及恋人。
因为有恋人,或者是关系亲密的家人这种使用方式。
再加上故事发生在校园,而且“砂糖心优”上一部作品,《赤村崎葵子的分析是瞎扯淡》,有很浓重的恋爱元素……
所以丸田知佳理所当然的认为矿田和射守矢……是一对小情侣。
而这么认为的人,并不只有丸田知佳。
一旁的江留美丽也面露无奈的,一副被骗到了的神情:
“从《地雷格力高》的故事一开始,舞城老师就以矿田的视角进入了故事,而无论是交谈的人,还是对过去的回忆,完全都没有任何提到性别……而因为大部分推理小说,主角是男性的可能性居多,所以……这让我们误认为……矿田是男性……”
江留美丽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副被舞城镜介彻底打败了表情:
“我说呢……为什么矿田会毫不在意的喝真兔的草莓牛奶……而真兔也会毫不在意别人目光的说……我最喜欢矿田酱……原来一切都是误导……”
舞城镜介看到丸田知佳,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野间源次郎都一副被骗到了的神色,虽然表面没有露出任何反应,但心中还是暗自开心。
因为在推理小说中,利用这种叙述性诡计,就像是在恐怖电影中,使用jump scare(跳脸杀)一样。
虽然很低端,且非常常见,但如果处理的很好,还是会让人感觉非常有趣。
“嗯……这个‘叙述性诡计’,算是一点小彩蛋吧,因为在这本《地雷格力高》中,前两篇只能算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好戏,则是下面的第三篇《自由律猜拳》!”
“我相信,只要你们看了这一篇《自由律猜拳》,一定会被其中的核心技巧震惊到的!”
“虽然,这称不上我最好的短篇作品,但……这一定是能够排进前十级别的作品!”
舞城镜介的话,激起了江留美丽,宇山日出发,丸田知佳,野间源次郎的阅读欲望。
四人顾不得过多询问,立刻快速的翻过了《坊主衰弱》的篇章,进入了《自由律猜拳》的故事之中……
我知道,鱼也会在天空中飞翔。
在我头顶有许多鱼儿在游荡,我抓住扶手,踮着脚尖,将脸贴近玻璃,看着那些游荡的鱼,感到很不可思议。
达流叔叔之前对我说:
“这个水族馆不算大。”
很显然这是骗人的,这个水族馆相当的大。
比我想象中要大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