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觉得我一直是在闹着玩,直到看到我要开设自己的个人事务所,他才让我加入了他的公司。
在那之后,父亲的公司日益壮大。
原本的小公司,慢慢变成了大公司,今年还会将据点移至赤坂。
看上去漫不经心的父亲,竟然有这种商业头脑,人类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
“这个人真不错啊。”
宾中先生看着台上的奥野先生,如此说道。
“不光知识渊博,还能很有体系的说的清楚,虽说他以前当过警察,但光靠工作应该不可能培养出如此高的水平吧?”
奥野先生以前是琦玉县的警官,退休后成为了侦探,和我加入原事务所的时间差不多。
他当侦探,似乎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要继续推广防盗事业,不过因为他的大量推广,来咨询防盗案件的人也变多了不少,算是我父亲的重要帮手之一了。
奥野先生继续对台下众人说道:
“百分之九十的人,因为记不住密码,会在多个账户下使用相同的密码,这是万万不可取的,一定要设置不同的密码,并且定期更换这是某位安全学家说过的话,但对于这点,我有不同的见解,不使用相同的密码固然很重要,但定期更变不是好习惯,如果经常更换密码,人的直觉,反而会偏向于设置简单的密码,比如生日,住址,等包含个人信息很多的密码,所以正确的做法是,针对不同的情况,设置复杂的密码,不要更变,持续使用。”
讲座结束,滨中先生张开双臂,热烈的给了奥野先生一个拥抱:
“感谢奥野先生,邀请您真是太对了!”
“哪里哪里,能够参加这种讲座,也是您给了我这个机会。”
“如果可以的话,下次举办这样的讲座,您务必要来,我想要请其他今日没有参加的朋友,也来听听您的讲座!”
刚刚我对奥野先生确实有些凶了,想到这些,便向奥野先生低头致歉
“奥野先生,刚刚是我不好,下次让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这么客气,刚刚的演示确实没有顾及到你的心情,而且,我怎么能让年轻人请我呢?”
“别这么说嘛,我一直想要和奥野先生吃顿饭,那就这么说定了!”
奥野先生微笑着答应了下来。
虽然旁人无法看出,但奥野先生的笑中,透露着微妙的抗拒。
我无法告诉别人,实际上,我和奥野先生正处在一个微妙的紧张关系中。
“其实,我遇到了跟踪狂。”
结束讲座后,我们回到了赤坂的办公室,走进来了一位,自称叫笠井满的男性。
委托书上说他三十三岁,但他皮肤很糟糕,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
我和奥野先生带着笠井满进入了单独的会议室。
对其进行询问。
实际上,三个月前,我和奥野先生组成了搭档。
在公司里面,我们是同事,但前任警官和大学刚刚毕业两年的菜鸟……这种压倒性的资历差距,让我们成为了类似于上级和部下的关系。
“跟踪我的就是这个人,她叫赤田真美,她是我的前女友,去年我们同居过一个月左右,但她最近一直在骚扰我!”
笠井满放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一名美女,年龄和我差不多,应该在二十四五岁。
如果是刚进公司的我,一定会为如此不相配的情侣感到惊讶,但现在我不会这么想了。
男女之间的跷跷板,可以用很多方式获得平衡。
比如说钱。
“其实我小有家产,真美知道我有钱,才来接近我的,我身边总会有这种女人,我发现她是这种人,立刻就赶走了她,但她紧缠着我不放。”
笠井满给我们提供的消息是这样的。
真美是和他在交友派对上认识的。
真美主动和他搭话。
笠井满的父亲是投资大佬,继承的家产非常多,而且笠井满本人工作也不差,算是高薪一族,可能是因为有钱,真美便开始热烈的追求他。
笠井满也很喜欢真美,两人便开始交往,三个月后同居,但是,蜜月期只维持了一个月。
真美在同居后立刻就辞职了,她不光不做家务,不煮饭,她也什么都不干,这在笠井满看来,就是寄生在了自己身上。
而且最过分的是,真美会查笠井满的电话,擅自拿出他收好的存折,翻他的钱包,拿走信用卡……
总之,因为这些事,笠井满决定与其分手,结果真美死缠着他……
“笠井先生,她缠着你,具体来说是做什么?”
“很多啊,比如说,站在路边一直盯着我家,或者说翻我的信箱,翻我的东西……可能有三次以上,说不定我有什么东西被她偷走了!”
“笠井先生,您能确定这些都是真美小姐做的吗?”
“那是晚上啊,怎么确定,反正看起来身高差不多,除了她还有别人吗?!!”
“笠井先生,那在这期间,你们有没有实际的接触呢?”
“目前没有。”
我看向了奥野先生,我们二人同时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笠井先生,冒昧的问一句,跟踪您的真的是赤田真美小姐吗?”
“绝对是真美,除了她还会有谁?”
“笠井先生,人很有可能会在不自觉的状况下招来怨恨,可如果对方没有跟踪您……根据征信社委托,可是要花不少钱的,而且,根据《侦探业法》规定,我们不能进行不合理的调查,造成对方的困扰……”
奥野先生虽然是对笠井满说话,但每句话都像是针一样,尖锐的刺向了我。
“不!我有确切的证据!两周前,她对我的自行车做了奇怪的恶作剧,除了真美以外,没有人会做这种事情!”
第一天的调查,由我独自进行。
笠井满口中的“奇怪恶作剧”发生在自行车停车场,就在我家附近的越谷车站。
虽然停车场在车站的另一边,不过笠井满和我家距离车站都不远。
这里的自行车停车场是民营的,差不多能够停放一百辆左右。
现在是早上七点,自行车停车场入口有管理员室,但没有人,我想要仔细地确认现场情况,就进来了。
这里只接受一个月的契约,不开放计时,入口还贴着“募集中”的字样,看来还有空位。
笠井满的位置是“36号”。
那天笠井满晚上九点下班后,进入了停车场,发现自己的自行车不见了。
那是一辆BIANCHI的越野公路车,价值很高。
笠井满发现车不见了,便开始寻找,结果发现自己的车跑到了“99号”,更难以理解的是,明明自己上锁了,但锁却不见了,前轮和后轮还被锥子戳爆了!
奥野先生问过他是哪种锁。
笠井满说是转盘密码锁,锁被打开,包裹在外面的塑料碎片,还掉落在了“36号”停车架的附近。
奥野先生认为那种锁在专家眼里,和缠着绳子没什么区别。
而且塑料掉落在了“36号”停车架附近,也说明了犯人是用百元商店买来的液压钳剪断锁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犯人剪断了笠井满的锁,却没有带走价值极高的越野自行车,而是将其移动到了其他停车架,戳破了轮胎……
明明解开了价值不菲的自行车,却没有带走?
因为这一点非常奇怪,所以笠井满认为,这一定是赤田真美对自己做的恶作剧!
“她知道我很喜欢这辆车,她就是在我这里刷存在感,她一定以为对我做恶作剧,我一怒之下就会和他联系!”
笠井满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跟踪狂确实喜欢摧毁对象心爱的物品,骚扰对方,故意惹怒对方,制造两人的连接,这是跟踪狂常见的倾向。
但……这一切真的是赤田真美做的吗?
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
第631章 窥探癖
丸田知佳对《开锁的声音》这篇故事,有点微微的抵触。
因为这个故事,涉及了让她非常惊恐的,跟踪狂题材。
至于为什么觉得恐怖?
倒不是自己遇见了跟踪狂。
而是自己的好朋友亚美……她就是被跟踪狂折磨到精神崩溃去世的。
那个时候亚美一直在说有人跟踪她,但无论求助于警方,还是侦探事务所,都无法找到对方的犯罪痕迹,因为跟踪从法律来说,并不属于是什么严重犯罪。
即便对方被抓住了,也只得到了最多半个月的拘留,等到对方出来,便又开始了无穷无尽的跟踪……
在丸田知佳看来,跟踪狂最可怕的,不是那种极端份子。
恰恰是那种没什么危害的,才是最可怕的。
弄坏你的东西,没日没夜的监视着你,这看似对被害人没有多大的危害,但对于被害人的心理摧残,要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经历了好友的惨死,丸田知佳对这种题材多多少少有些抗拒,同时先入为主的认为,笠井满是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的。
但仔细一想,丸田知佳又觉得……不能陷入舞城镜介的陷阱之中……
因为,首先,舞城镜介是个推理作家,然后他善于书写“诡计”,且非常喜欢运用“叙述性诡计”……
按照这个方法分析的话……
笠井满这个人……说不定说的都是假的!
一定还有什么阴谋!
丸田知佳想到这些,也就不怎么抗拒有关于“跟踪狂”的这个题材了。
翻开了故事的下一页,继续欣赏起来……
赤田真美真的是跟踪狂吗?
我正这样想着,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喂!你在干什么!”
转过头,一个老人带着狐疑的表情站在我的身后,显然……他是自行车停车场的管理员……
陌生的女子站在这里,让他起了疑心:
“啊,不好意思,您好,其实我是从事这一行的……”
我拿出了原事务所的名片,递给了管理员,我一共有记者,大企业员工……多达七种身份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