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前海堂尊实在是想不出来,这种东西,对于这篇故事,有什么特殊的用法……
不过,还是继续听下去吧,说不定后面会有惊天的反转呢?毕竟那可是舞城镜介老师啊!
就在希薇和葛雷格说话的时候,几个穿着盔甲的男人从门外经过,是驯兽师,他们指着屋子里大笑着:
“喂喂,矮子女在和大个子吵架耶。”
驯兽师们做出了摹仿的戏谑姿态,这让葛雷格愤怒不已:
“王八蛋,竟然敢学我们!”
希薇拦住了葛雷格的:
“别这样,葛雷格,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我们一路无言的回到宿舍,此时已经九点了,阿尔夫的办公室还亮着,应该不是在加班,而是喝夜酒。
就在我们打算各自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希薇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脸上的伤口:
“那个……有人有安眠药吗?”
希薇按住眼角,不让泪水流出来。
葛雷格摇了摇头:
“急救箱里面应该有吧。”
希薇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葛雷格看着希薇小小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道:
“果然,不好的预感还是挥之不去啊。”
尖叫声惊醒了我,薄的像纸片一样的毯子滑落在地板上。
时间刚过早上七点,又是长臂猿吗?
那些王八蛋又派长臂猿来袭击希薇吗?
传来的是苍老的声音,不是希薇,是阿尔夫,咚咚的敲门声持续响起。
我走出卧室,刚好看到葛雷格也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我们对视了一眼,一同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浴室。
阿尔夫正站在浴室门前。
浴室的门缝里渗出红色的液体,门前的浴室地垫也变成了鲜红色,地板上,红色和栗色相交,血水正与走廊平行的木板缝隙渗入。
“这是血……?”
“我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
阿尔夫用力的转动门把手:
“我试着转动门把手,但门纹丝不动,浴室地垫几乎没有湿润感,血水流出来以后,应该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心中扩大。
希薇……该不会是希薇……
“只能打破它了,我来吧!”
葛雷格果断的做出了决策,助跑之下猛烈的用肩膀撞门,但是三次之后,橡木门依旧纹丝未动。
“瞄准门闩附近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阿尔夫刚说完话,这时候凯西和梅根出现了:
“啊!”
她们看到了血吓了一跳,撞到了后背的墙上。
葛雷格挽起袖子,用力的朝着木门撞去,三次之后,木门被撞出了一道直线,葛雷格对准了门闩处,用力的肘击,最后终于把木门打出了一个破洞,打开了房门。
随之而来的是,浓重的腥臭气息。
最先冲进浴室的是凯西和梅根,只见浴缸内满是血水,沿着地板流淌……两人不顾血迹,疾奔向浴缸。
她们抓紧了浴缸边缘,探头向内望去。
“不要……不要……不要……”
凯西和梅根声音颤抖,葛雷格紧跟在后面,然后是我和阿尔夫。
“啊……”
小小的身体倚靠在浴缸边缘,整个人浸泡在染红的血水中,凯西与梅根使劲摇晃了她的肩膀,却毫无反应,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眼睑与鼻梁上……但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拨开那些头发了……
我屏住呼吸,环视她的全身,艾玛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刀。
有哪里不对,我揉了揉眼睛,发现水红的过了头。
艾玛一丝不挂,睡袍和内衣随意的放在了墙边,浴缸里面漂浮着几个玩具几只橡胶鸭子和一个倒扣的塑料水桶。
大概是在洗澡的时候和玩具伙伴们玩,结果遭到了袭击。
问题是血,刀子依然插在她胸口上,乍看之下没有其他伤口,但是浴缸里面的水却红的深不见底,如果不是被刺了好几刀,水应该没有这么红才对。
“是布鲁!是那只猴子杀死了艾玛!”
葛雷格声音沙哑的大吼道,但我却有些怀疑,布鲁确实两次袭击过希薇,那些讨人厌的驯兽师也很有可能会再次派布鲁来。
但是……艾玛的死因是被刀子一击命中心脏,长臂猿的把戏不过是踩球,倒立,走钢丝……它有能力精准的把刀子刺进人类心脏吗?
“可恶!跑到哪里去了?”
葛雷格在浴室里面来回踱步,检查浴室和墙壁的缝隙,镜台下面的柜子,但是完全没有猴子的身影。
“希薇呢?希薇在哪儿?该不会她也?”
凯西突然大叫了起来,这时候梅根突然指向了窗外:
“看!看这边!”
阿尔夫立刻冲了过去,打开了窗帘,外面停放着拖车,其中一辆用来运输帐篷和大型道具的卡车货台,有一滩血,有人被刺伤了吗?
周围不见半个人影,还是说?有人藏在某处?
阿尔夫试着打开窗户,但纹丝未动,他解开门闩,再次用力一推,窗户打开了,他探出头去。
“有人!”
阿尔夫说完话便走出了浴室,穿过餐厅,朝着门外跑去。
“希薇!希薇!”
最先冲向卡车的人,是凯西和梅根,她们探头望向了货台,两人突然茫然地对视……
阿尔夫和葛雷格跟在后面,我也很快的凑了过去,发现货台的护栏附近,从浴室窗户看不到的死角处,躺着一只长臂猿。
它张着嘴,似乎还想要威吓,但却无法再挥动那利爪了,它的左右脸,喉咙,右上臂,左胸膛,下腹部,右大腿,几乎身上所有的部位,都是伤口。
眼睛因为死亡变得浑浊发白,原本栗色的毛发,变成了暗红色。
“大家?这是怎么了?”
身后传来了甜腻的精油味道,这是希薇房间里熟悉的精油香味。
“希薇!你还活着!”
凯西和梅根猛地抱住了希薇,我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什么啊……?”
希薇皱着眉头,嫌麻烦的推开了二人,不耐烦的揉了揉眼睛,她身上穿着橄榄色的睡帽睡袍,看起来像是儿童款,她平时带着的黄铜腕表也没戴,此刻更像是个孩子。
她敷衍着二人,打着哈欠,我忽然想起了她昨晚问有没有安眠药,虽然大家都没有,但葛雷格告诉他急救箱里面应该有,这或许就是她刚刚没有醒过来的原因吧?
“你们冷静听我说。”
阿尔夫开始解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期间,我再次观察起了卡车的货台。
死掉的无疑是布鲁,它的脚边掉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刀,那就是凶器,虽然和艾玛一样都是被刺死的,但艾玛的致命伤是一刀刺中心脏,而布鲁,是身中多刀而死。
血泊不大,至少对于布鲁的体型来说,被刺了那么多刀,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点的血。
艾玛和布鲁,这两个命案现场的血量,都让人十分的费解。
希薇脸色苍白的开口说道:
“我完全不明白,浴室的门和窗户都上了门闩,门在葛雷格破坏之前,窗户在阿尔夫解开门闩之前都无法打开,可是在大家冲进浴室的时候,除了艾玛之外,里面都没有任何人?这对吗?”
希薇像是压抑颤抖似的,将双手紧夹在腋下,指甲片发出了清脆的喀喀声。
是啊……所谓的出血量,此刻已经不是最大的问题了。
艾玛被杀的现场,从本质上来说就不对劲儿。
“杀害艾玛的凶手,究竟是怎离开浴室的?”
死亡是马戏团的邻居,同时也是瘟神。
只要有人死亡,演出就会被迫停止,数百人的生机也因此断绝,因此马戏团的主办人对这个麻烦的“邻居”总是格外警惕。
阿尔夫向主办人克里斯道森与安东佐拉报告案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以后的事情了。
让阿尔夫承认这起事件的所有责任都应该由“世界真相博物馆”承担后,两人才与场地主联络,到了下午四点才通知警方。
那位长得像是的睡过头的警长进入案发现场的时候,艾玛的尸体已经浮肿发白,粗大的苍蝇嗡嗡作响,在她尸体周围飞舞。
艾玛的死因是户外刀刺入心脏,推测是在浴室泡澡的时候遭到了袭击。
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是希薇,因为希薇承认,那把户外刀直到昨天都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户外刀上有她的指纹。
四天前的晚上,她在浴室里被长臂猿袭击,于是从“世界真相博物馆”的行李中,翻出了能够防身的户外刀,将其藏在了睡袍口袋里。
昨天早上,希薇再次遭到了袭击,结果这把刀没有任何用处,不光被猴子抢走了,反而使得她陷入更加危险的处境之中。
因为发现没有任何作用,希薇将户外刀放回了“世界真相博物馆”的卡车上。
随着线索越来越多,警长发现这起案件并不是那么单纯,她开始询问“世界真相博物馆”的员工们,昨天晚上的行动。
伍德布里奇社区的诺曼牧师,在下午五点来到了阿尔夫作为办公室的拖车上,开门见山的表示想要买下我。
阿尔夫毫不犹豫的回绝了,然后他处理了一会儿公务,独自喝了些酒,并于晚上十点回到宿舍。
阿尔夫在拖车和诺曼对峙的时候,其他团员全部都在拖车下面偷听二人的对话。
等到诺曼离开后,我,葛雷格,希薇三人前往了马戏团帐篷,中途艾玛也加入了。
之后驯兽师们找我们麻烦,我们离开了帐篷,大约是晚上九点左右,我们回到了宿舍,各自回房就寝。
没多久,阿尔夫从拖车回到了宿舍,这时候他说他遇见了艾玛。
阿尔夫和艾玛的寝室是相邻的,当他正准备进入房间的时候,隔壁的房门刚好打开,艾玛拎着装满玩具的水桶,看起来很开心。
“别玩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