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艾玛最后一次被目击到的时候,之后她进入了浴室,推测是在和玩具伙伴玩耍的时候,遭到了凶手的袭击。
关键的问题还是门闩。
马戏团和嘉年华总是人来人往,其中不乏有来历不明的人,甚至有人吧怀抱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因为阿尔夫对艾玛十分溺爱,所以经常一遍一遍的叮嘱艾玛,不许和陌生人走,如果要独自待在什么地方,一定要上锁,尤其是浴室和卫生间。
艾玛进入浴室后,应该就把门闩上了。
即便有人找她,她也不可能不穿衣服给别人开门,但事实是,艾玛就是在浴室被杀的。
凶手究竟是怎么进入浴室的?
凶手是在艾玛进入浴室之前,就已经藏在浴室的某处了吗?
是镜台的收纳柜里面吗?
就在艾玛离开房间前,阿尔夫回到了自己的寝室,途中,他瞥了一眼其他团员的房门。
这些房门上都有小窗,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他看过我,葛雷格,希薇,凯西和梅根的房间,当时五人都已经躺在床上了。
“那么老板深爱着他的侄女,怎么可能包庇凶手?这么一来的话,凶手就不在团员之中!果然,凶手就是那只猴子!”
警长的声音略显激动。
因为那只猴子,就在卡车货台上,全身共有十二处刀伤,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而货台上的凶器,则是宿舍里面配的餐刀,刀柄上还有许多团员的指纹。
此外,长臂猿布鲁的右掌上,还有一条肿胀的痕迹。
起初警长还认为那是被人捆绑的痕迹,但后来确认那是烧伤。
而在屋顶的电线上发现了抓痕后。
警长立刻得出了结论,那是布鲁抓住电线时触电的痕迹……
第696章 艾玛的玩具
“总算是来了吗!镜介的招牌杀人事件!”
横沟正史感到有些兴奋,因为忍受了那么久的铺垫,自己最喜欢的桥段,总算是来临了!
“咳咳……感觉有些口渴,那个土屋老师……有……”
舞城镜介刚一开口,海堂尊便立刻拿出了水,递了过去,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舞城镜介接过了水,大口大口的喝着,发现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期待着接下来的故事,舞城镜介便也不好意思将《天使与怪物》的稿子,交给另外两人来读。
翻开了稿纸,继续阅读起了下面的故事……
“假设动物表演的驯兽师,命令布鲁袭击‘世界真相博物馆’的侏儒,但布鲁总归是个傻猴子,它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个,那不是侏儒,而是真正的孩子。
第二个,它在执行完命令后,竟然抓住了屋顶的电线,这导致布鲁因触电昏迷,最后倒在了卡车的货台上,被人乱刀捅死。”
因为真的出了命案,驯兽师们也承认了,当天确实要求布鲁袭击希薇,但他们坚称布鲁不会使用刀具,更不可能做出精准一刀刺中心脏这种事。
姑且认为警长说的全是对的。
但是门闩,浴室的窗户和门,都从内部上了门闩,无论凶手是人,还是猴子,都无法从内部离开浴室……
怎么想都想不透,除了凶手会使用魔法这种解释外,我想不到任何的解答。
那天晚上,我在空房间里打发时间,回想着第一次遇到艾玛的情景,就在这个时候,警长叫了我的名字。
我来到了警长办公室,警长正叼着一根雪茄,用钢笔在笔录上飞快的书写着。
“你是?那个解说的小矮子吧?我在你的包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警长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拿出了两个信封,都是浅蓝色的,封面上贴着一张贴纸。
这是两年前姐姐封存预言的信封。
“没有寄信人,纸张被烧焦的不轻,但是封口却是完整的,这是什么?没有送出去的情书吗?”
警长将雪茄伸向信封,灰烬落了下来,在信封上烧出了一个焦痕:
“怎么?说不出口吗?”
我不知道警长是在激怒我?还是单纯的没心没肺?
我强忍着要抢回信的冲动,如实的交待了一切。
两年前去世的姐姐,是伍德布里奇社区的“天使之子”,在意外身亡之前,她曾声称看到了“世界真相博物馆”的未来,那封信就是姐姐写下的预言。
“原来如此,难怪那个牧师想要挖角你。”
警长用捏着虫尸的手法,夹起了信,发现两个信封上都贴上了诡异不详的贴纸。
那是“世界尽头嘉年华”的表演团队“小幽灵之家”叫卖员发放的贴纸。
这两个信封本来是一模一样的,无法分辨,于是贴心的葛雷格贴上了贴纸作为标记。
“灾难景象中包含的事物”信封上,贴着裂开的墓碑贴纸。
“带来的灾难之人”的信封上,贴着披着床单的幽灵贴纸。
“预言变成了唯一的遗物啊?还是戏剧……不过,我有个好主意。”
隔天,我刚吃过早饭,我们又被叫去了餐厅。
“这次的案件我完全无法理解,世界的常理无法理解,所以决定请教专家。”
警长说完话,将手放在了一位年迈的牧师肩膀上。
阿尔夫看到那牧师,表情变得愤怒起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警长介绍了起了牧师:
“这位先生常年从事慈善活动,同时也研究着世俗难以理解的奇异现象,他对现实,神秘,世俗,自然,这些东西均有涉猎,能够调查此案的人中,貌似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那名牧师诺曼牧师,扫视着“世界真相博物馆”的团员们,谦虚的说道:
“前天去拜访老板的时候,万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过,这也是主的指引,我会尽全力,不辜负警长的期待。”
接下来的三个半小时里,警长和诺曼一直都待在餐厅。
到了十二点,诺曼挺直了腰杆,朝着团员们的寝室走去。
他花了三十分钟检查了六间寝室,然后直奔案发现场浴室。
诺曼捂着鼻子和嘴巴,低头凝望着那片红水,然后突然转向了我。
他走向梳妆台,打开了收纳柜的门,我好奇的跟着他,结果被他用言语嘲讽了。
“偷窥吗?你的未来真是令人担忧啊,看来在教堂的工作还是不够呢。”
我看着诺曼,有些不理解:
“你到底在干什么?打的是什么主意?”
“没什么,只是在回应老朋友的期待罢了。”
“像你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毫无理由的掺合进这种事情。”
“在你的眼里,我是什么贪婪的人吗?不过你不信任我可以,但请放心,我一定会找出证据的。”
他转向门口,慢慢的弯下了腰。
葛雷格撞破的门还是原样,门把手附近裂痕重叠,形成了一个小洞。
门的周围散落着各种东西,放毛巾的藤篮,龟背芋喷栽,棒状的温湿度计,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可能是希薇带来的,这些物品上面,都覆盖着细小的木屑。
应该是门被撞碎后飞散的碎片。
诺曼仔细地检查每一个物品:
“有些东西沾了血,有些东西却没有。”
确实……藤篮,盆栽,威士忌酒瓶底部,都有红色的污渍,但是温湿度计与门的碎片,却没有任何血迹。
“这有什么问题?两者最大的不同,在于它们掉落在地板上的时间,那些原本就在地上的东西,在血水流过便会被沾染到血,可等到葛雷格破门的时候,血迹已经干了,当然不会沾到血。”
藤篮与盆栽,从“世界真相博物馆”的团员来到这间宿舍的六天前就已经摆放在那里了。
威士忌酒瓶应该也是两三天前,就被放在地上了。
这样的话,在前天深夜,当血水从浴缸溢出时,这些物品的底部便染上了红色。
相反的是,温湿度计与门的碎片掉到地上,是昨天葛雷格撞破房门造成的。
温湿度计原本挂在门中央的挂钩上,多半是葛雷格撞门的力气太大了,所以掉了下来。
当阿尔夫发出尖叫时,我们赶到现场时,艾玛显然已经被袭击了相当长的时间。
艾玛进入浴室的时间,大概在前一天的晚上十点,葛雷格破门的时间,在第二天的早上七点。
也就是说,这之间大概经历了九个小时。
地板的水早就干了,我扭动门把手的时候,门前的地垫也几乎没怎么湿。
诺曼戴上了橡胶手套:
“有一样东西让人很在意,就是这个。”
诺曼从温湿度计的下方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木头雕刻而成的猫,造型非常简单,只有一颗长着猫耳的头,加上一个圆滚滚的身体。
虽然很简单,但还是看得出是一只猫。
我见过艾玛拿着这只猫玩耍,这只应该是那只“胆小的猫”吧?它的屁股里面有着磁铁,当它的小老鼠伙伴追赶它的时候,它会落荒而逃。
“是艾玛的伙伴,这东西可能早在前天之前就在这里了,但无论如何,这只猫在艾玛被杀害的时候,应该就在地上了,不过……它的上面可是一点血迹都没有。”
诺曼用食指转动小猫,我感到奇怪,因为上面确实没有任何血迹,甚至都没有一丝污渍,不是被特意放进来的?或者说完全不可能特意放进来……所以,为什么会这样?
诺曼板着脸仔细端详着小猫,将小猫放在了梳妆台上:
“光凭借这些,无法确定什么。
不过,前天晚上十点左右,艾玛提着装满玩具的水桶来到了浴室,她放满了水,和她的朋友们玩的不亦乐乎。”
诺曼看向了浴缸,那个浴缸是单人用的不锈钢浴缸,艾玛的遗体已经被搬走了,但橡胶鸭子和塑料水桶,依旧浮在水面上。
“艾玛正在泡澡,凶手突然袭击她,但问题是艾玛一向习惯关门,洗澡的时候不会让别人进来,换言之,凶手一定是事先就藏在了浴室里面,极有可能,就藏在哪里!”
诺曼瞥了一眼梳妆台的收纳柜,随后又将目光对准了浴缸。
“凶手将事先准备好的户外刀,刺进艾玛的胸口,艾玛一定拼命挣扎,这个时候,混着血的水溢出,流到了地板上。
然后……不对啊……凶手究竟是怎么消失的?话说回来,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这个浴缸是不是对于六岁的孩子来说,有些太深了?”
诺曼用卷尺测量浴缸的高度。
浴缸本身的高度是七十一点一公分,从水面到底部的深度是四十五点七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