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情况下，我的帝国之拳战士与圣吉列斯的血天使战士联手，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一件可用的军备。”
“这个过程耗费了太多时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损失了太多子嗣。”圣吉列斯接着开口道。
“只要这些武器不会调转炮口对准我们，这一切就值得。”多恩回应道。
“很遗憾，你在天王星部署的自爆战术无法再次奏效，”玛卡多继续说道，“当初荷鲁斯中计，我想，其中多少夹杂着几分运气。”
“荷鲁斯不会再重蹈覆辙。倘若其他战术无法奏效，我们还可以利用佩图拉博的傲慢。”多恩开口说道，唯有提及自己深恶痛绝的钢铁之主时，他平淡的陈述中才会透出一丝情绪。
“但你说得对，我们不能依赖同一招取胜。”
“敌人同样也不会，”察合台可汗接过话头，“接下来，这场战争只能靠意志一决胜负。没有退路，没有迂回，此刻我们唯有以磐石之姿、钢铁之躯，坚守到底。”
“你听起来，似乎对这场战斗满怀渴望。”圣吉列斯说道。
“就算是呼啸的狂风，也会厌倦无休止的迂回盘旋。”可汗淡然开口回答。
“唯有磐石与钢铁。”多恩沉声重复，“荷鲁斯的军队……”他顿了顿，仿佛对自己即将说出的话毫无信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从规模来看，其兵力庞大到几乎无法估量，所有叛变军团已然齐聚太阳系。他麾下统领着数千支叛军部队、数以百计的骑士家族，还有数十个泰坦军团，即便他们在贝塔-加蒙战役中蒙受了重创，兵力依旧远超我方。
如今，内太阳系的封锁线已被彻底扫荡，黑暗机械教的联合军团正从火星出发，朝着泰拉挺进，我们已经被敌军全方位包围。”他伸出手指向全息影像，将画面焦点定格在泰拉的高空轨道上。
第301章 剖析
“我们已然陷入绝境，荷鲁斯拥有无数次彻底毁灭我们的机会，”圣吉列斯说道，“彗星撞击、小行星轰炸，哪怕只是他麾下武器的一次精准齐射，随便一种手段，都足以将泰拉化作一片废墟。”
“这并非他的目的，”多恩答道，“倘若荷鲁斯只想将泰拉轰成原子尘埃，一周前他就已经动手了。泰拉不是他的终极目标，只是他与我们决战的战场。”他的手指指向全息影像中缓缓转动的星球，
“这场战争爆发至今，我一直心存一个疑虑：他为何如此急切？为何荷鲁斯要急匆匆地与我们正面决战？换做是我指挥这场战争，”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出他早已为此反复思索，
“我会步步为营，徐徐图之。荷鲁斯在进军途中，留下了太多我方完整的作战部队。他在伊斯特凡与考斯发动的突袭，让我们陷入混乱，重创了忠诚军团，但在数千万个未被战火波及的星系中，我们依旧拥有数十亿武装战士。
可他只花费了极短的时间巩固征服成果。
此前，我在他所谓的‘黑暗臣服’计划中，察觉到了一种规律：他刻意挑选特定星球发动侵略，以战养战，为自己的狂飙突进补充军备。
这根本不是一场征服战争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更快地杀向泰拉。
他急于这么做，有诸多理由，可若他真想篡夺父亲的王座，最稳妥的取胜之道，是打一场持久战花费时间压制银河东部，绕过泰拉，穿越太阳星域掌控西部，彻底孤立帝国政府。
我们因他的背叛陷入混乱之际，他本可以集中全力，彻底击溃基里曼，可他却只留下珞珈与安格隆，任由二人将计划搅得一塌糊涂。
如今他兵临泰拉，基里曼则在后方紧追不舍。即便如此，他现在只需一道命令，就能赢得这场战争，”多恩顿了顿，“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不会这么做的，”玛卡多缓缓答道，“他必须与自己的父亲正面对决，这才是他发动这场进攻的真正目的。”
多恩点了点头，“这也是我得出的结论。他没有对王座世界发动毁灭性轰炸，也印证了这一点。”多恩看向帝国摄政，
“你说的，是亚空间的力量吗？”
“没错，”玛卡多说道，
“荷鲁斯在物质世界之外，发动了一场隐秘战争，有诸多远超你们理解的力量，正在暗中左右战局。”
“那就请你将这些力量说明白，”多恩说道，
“荷鲁斯频繁使用巫术，彻底打乱了我的作战部署。在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我根本无法指挥这场战争。”
“我的孩子，”玛卡多虚弱地回应，
“你无法理解，是因为你的父亲从未赋予你洞悉精神世界实体的能力。即便我耗费心力向你解释，你依旧无法理解其中的大部分真相。
你仔细想想，若是我或者你的父亲，能将亚空间潜藏的威胁解释清楚，从一开始就会告知你们一切，不是吗？”
“我始终遗憾，你们从未对我们坦诚相告。”多恩说道。
“可一旦全盘托出，后果将是毁灭性的，相信我。”玛卡多答道。
“如今这般隐瞒一切，结果显然更糟。”
“是吗？”玛卡多语气柔和地说，
“罢了，就拿你来说，多恩，你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统领物质世界，凡世之中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可深入了解亚空间的真相，只会将你引入歧途。你是一心掌控一切的强者，必然会被引诱着去探究亚空间的力量，而这份探究，本身就暗藏着堕落的风险。
你对黑暗中的危险心存戒备，可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对亚空间的腐蚀彻底免疫。”他停顿片刻，
“你们之中，只有一人从一开始就拥有抵御诸神耳语的坚毅意志，也唯有他，得到过帝皇的指点。”
“是谁？”多恩满脸惊讶地问道，“我一直以为，此事对我们所有人都秘而不宣。”
“究竟是谁得到了提点？”圣吉列斯问道，“是察合台吗？”
可汗摇了摇头：“并非我，”他的声音顿了顿随后开口道：
“也许是我们那位喜欢挂着长刀的兄弟?”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玛卡多低垂着眼眸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不知过了多久，圣吉列斯低沉着声音开口道：
“若是早已知晓背叛者们的战术，便能避免无数伤痛！”
玛卡多神色严肃地看向圣吉列斯，身形仿佛在骤然泛起的微光中变得高大，如同风中摇曳的烈焰。
“永远不要觉得，你们注定要经历的试炼，会比预想中轻松半分。
圣吉列斯，我知道你早已历经考验，可在诸神缔造的地狱之中，留给红色天使的位置，从来不止一个。”
圣吉列斯脸色瞬间惨白，这让多恩心生不悦。
“玛卡多，”多恩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越界了。”
帝国摄政发出一声清晰的叹息，周身的气场渐渐平复，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我很抱歉。如今绝境之中，处处皆是煎熬与试炼，即便我也有自己的极限，你们都知道，我一直将你们视如己出，当做我自己的孩子，我只是想把话说透。”他看向圣吉列斯，
“原谅我的失言，大天使。”
“我明白，”圣吉列斯答道，“没事的，叔叔。”
“帝皇究竟指点了谁，此刻并不重要，即便在当下，你们也最好不要知晓。”玛卡多继续说道，
“提及亚空间的黑暗权能，就等同于吸引它们的注意。
这份禁忌知识本身，就带着腐蚀与污染这就是你们现在需要知道的全部，而这些，也早已超出了你们过去该了解的范畴。”
“我依旧坚信，掌握更多真相，对我们有利无弊，比如我，若是早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邪恶，我绝不会解散军团中的智库。”多恩说道，“我曾因鲁斯拒绝执行尼凯亚禁令而斥责他，可汗也因同样的事，与我有过争执。”
“父亲并非永远都是对的。”可汗平静地说道。
“但说无妨。”玛卡多示意他继续。
第302章 会议
“或许是这样，”可汗接着说道，“但或许应该跳出对我们的固有期许，看得更远一些，也应该给予我们更多信任，更像一位遥远而淡漠的父亲。”
“看看的慈爱，换来的是怎样的背叛。”玛卡多手持金杖重重敲击地面，杖头鹰眼纹饰环绕的火焰骤然炽烈。
“一切命运，都指向了此刻。发生在亚空间、网道与物质界的战争，不过是一场宏大终极冲突的不同侧面。你们的兄弟，早已看清了这一点。”
圣吉列斯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达文与西格纳斯，在那两处地方，他直面过形态各异、纯粹的混沌力量。
“我也明白了。”圣吉列斯开口，“无论父亲是否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现实就是，我们身处该在的位置，打响一场不止关乎血肉厮杀的战争。”
“可我只懂得指挥正面战场的战斗，”多恩说道。
“那些来自异界的魔物、覆灭众生的梦魇，我该如何制定战术，去对抗它们？”
“你确实无法直接应对，但血肉横飞的常规战争必须继续，灵魂与巫术的较量，也同样要打响。”玛卡多回应道，
“你必须坚守自己的职责，而当关键时刻来临，我也绝不会退缩。”作为极少数能直视原体双眼、毫无惧色的凡人，玛卡多依次与三位忠诚原体目光交汇。
“在这场终极冲突里，你们都肩负着不可替代的使命。”他朝着圣吉列斯露出一抹忧伤的笑意，天使却移开了目光。
“这并非你们的父亲为你们规划的命运，却同样适合你们天使、禁卫官、战鹰。”他看着三人，目光中带着父亲般的骄傲，
“三位无上勇士，帝皇与我，都坚信你们必定能完成自己的使命。”
一时间，原体们陷入了沉默。
“只依靠父亲，远远不够。”多恩率先打破沉寂，
“我们已经无法使用常规通讯链路，亚空间的混乱扰动，又阻断了星语通讯。
我们彻底与外界隔绝，月球轨道之外的所有战况，我们一概不知。
但我依旧希望，边区舰队能再坚守数月。
我们收到的最后一条消息，来自山阵号上的报告，我们剩余的战舰已经集结成军，其中也包括察合台，你的猎鹰舰队主力。”
可汗点了点头。
“这支舰队看似规模可观，可在荷鲁斯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的虚空舰队实力，远胜我们数倍。“我们本该让山阵号留守泰拉。”圣吉列斯说道。他口中多恩的巨型旗舰，早已遵照苏-卡珊将军的命令离开泰拉，成为边区舰队的核心。
“仅凭山阵号，就能极大强化泰拉的防御力量，甚至能给荷鲁斯致命一击。”
“若是如此，我们将会彻底失去它，连同所有轨道站与战舰一同覆灭。”多恩反驳道，“我们根本没有实力，对抗荷鲁斯集结在泰拉周边的庞大舰队，这也是我下令让剩余战舰全部撤离的原因。山阵号将带领它们蛰伏，等待最佳战机再发动反击。”
“这并非你让它撤离的真正理由。”圣吉列斯直言不讳。
“命令是我下达的，”多恩寸步不让，“这个决策，有充分的战略依据。”
“我明白，”圣吉列斯说道，“但我始终不确定，将山阵号作为帝皇逃生舰船的战略，是否真的能奏效。”
“一旦泰拉陷落，帝皇必须活下去。”多恩坚定地回答：
“我们都清楚，荷鲁斯的目标是帝皇，而非泰拉本身。山阵号是护送突围的最佳选择。”
唯有我的旗舰，有能力带着在太阳系内杀出重围，而其余撤离的舰队，将在战区外围蛰伏，等待罗伯特率军赶来。”多恩继续说道：
“苏-卡珊当前的任务是为东方舰队突破亚空间封锁扫清通路。
佩图拉博和他的叛军部队目前尚未进入太阳系内部区域，以他的性格，必然会为了阻击基里曼构筑外围防御工事。
绝不能让他们布下防线阻拦我们的援军，苏-卡珊一定会粉碎他们的部署。”
“基里曼的兵力情况如何？我们有没有他进军进度的消息？”可汗问道。
“没有任何消息，”多恩回答。
“但我们必须相信，他依旧在向泰拉挺进，且兵力尚未被彻底消耗。
钢铁战士已经在最快的虚空航线上，布满了触发式漂雷。即便基里曼突破了所有阻碍，也必须先击溃荷鲁斯留在贝塔-加蒙的后卫部队，才能顺利进入太阳系。”
“他一定能做到，”圣吉列斯语气无比确信，“荷鲁斯已经将主力部队全部调集到了泰拉，罗伯特麾下拥有规模庞大的军团，我与他道别时，他正在全力调兵，下令奥特拉玛与极限星域倾尽所有兵力支援前线。
更多援军正在向他靠拢，其中甚至包括我们一度以为已经全军覆没的伏尔甘与科拉克斯的军团部队。等他抵达太阳系时，仅凭先头部队的兵力，就足以与荷鲁斯一较高下。”
“大集结行动，让我们损失了太多战力，”多恩说道，“他会深刻体会到，我们在泰拉付出的损失有多惨重。”
“流露悔意，从不是你的风格。”圣吉列斯说道。
“这并非悔意，”多恩解释道，“只是陈述事实，若说我心中有憾，那便是战争的局势逼迫我们做出了太多难以接受的抉择。
大集结虽代价惨重，却也是必要之举。”
“我在贝塔-加蒙战役中，也已经拼尽了全力。”圣吉列斯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