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什么叫我是邪神? 第65节

  他们从蓉城一直聊到长安,下飞机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在走的时候那个男人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是一个不平凡的女人,你不该被现实束缚成羔羊。”

  王立马反驳道:“我很满意我的生活,而且我的丈夫我也十分满意。”

  但我知道,当王同意和他交换联系方式时,这段不算满意的婚姻终归要走到尽头。

  在往后的数个月里,两人不停在电话里交换着意见,关于商业、关于如何在酒桌上同那些千杯不倒的商人周旋........

  这些缓缓积累的雪花在一天下午形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雪崩。

  “我们离婚吧,李淼。”

  “好的。”

  我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从未想过会如此快的来临,她将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行李箱后,拖着行李箱和我去办理了离婚手续,从此她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逼仄的小屋子。

  “我会一直爱你的李淼,你要是想我记得给我通电话....”她哭着对我说。

  “不,不要打电话也不要联系了。”

  她茫然地抬头看着我,我的厚重眼镜片后的眼睛同样红肿,我说:

  “我会难受的。”

  她流着泪坐进出租车,然后在机场后和那个早就为了她离了婚的海归碰了面...........

  故事总要继续,于是我从此对于爱情不再憧憬,我的心里被塞下一个王后再也容不下其他人,虽然她破茧而出化蝶而走了。

  两者的分离看似轻松无比,却唯独伤害了一个泪眼朦胧的老人,我父亲用同样粗糙的手背抹着眼泪,伤心地说:

  “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好姑娘,我看错人了。”

第121章 银发魔女(感谢魅魔女皇耶泽蓓丝大佬!)

  “没有人给你换衣服吗?”

  王略带沉闷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唤醒,我的身体依旧跟随着锈迹斑斑的长椅摇晃,我朝着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她望着我,我的目光越过她,越过空旷的街道落在缓缓逼近的绿色浓雾上。

  “你后面怎么样了?过得还好吗?”

  我的询问将她仿佛拉回了那个早已远离的世界,她向我说着对我已经遥不可及的故事。

  那个男人起初对她很好,两人创造的公司很快就在当地壮大,在王赤裸着身体一次次在大腹便便的商人床上醒来后壮大,但后来,那条海龟开始得意忘形,他背着自己将公司的账本修改,终于在一次偷税漏税中事发了,而海龟男早已闻风而逃,那些全副武装的武警破开别墅的门后,在卧室内找到在壁灯上挂着早已身死的王。

  说到这我有些发愣,这和我想象的并不一样,原本以为她离开我应该能过上至少幸福美满的生活,但没想到.......

  “上吊的时候痛苦吗?”

  “还行。”王说“先是呼吸困难,后面感觉身体在摇晃.......像荡秋千一样。”

  “哦.....”

  我本想多说些安慰的话,但既然我们能在这里相见那么我们确实是已经死亡,对于死亡来说,任何安慰的话都难以起到安慰的作用。

  于是我也有些惆怅地说道:

  “我也死了。”

  “不!”她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还没死!”

  这个蹩脚的安慰让我不禁莞尔,我如果没死怎么会在这如同梦幻般的地狱相遇,难道是有人在亚空间造的绿布电影?

  对了亚空间是什么来着......

  繁杂的思维如同电光一样在脑海里不断闪现。

  “走吧,我们一起走吧。”王轻柔地牵起我的手将我从长椅上拉起。

  “去哪?”

  “去你该去的地方。”王淡淡回复。

  “我死了,这里就是我该去的地方。”我再次咬定我死了,仿佛有一种意识让我无比贪恋长椅上带来的安稳。

  王的手指微微一颤,她的目光透过浓浓的白雾直射而来,像一个探照灯照得我脑海里的繁杂思维渐渐归一收拢,随着王的话,我们在厚重浓雾中,充满绝望死灰的世界里,迎着死亡绝望盛大逃亡。

  “李淼,你不属于这里,我要带你出去,像在公司一样,像在春日奔往盛夏一般。

  我们失败的婚姻应该从此割裂,我死了。

  但你没有。”

  我的身体跟随她的动作动起来,我的肌肉开始收缩,骨骼开始运动,眼前的浓雾慢慢变绿,我从王眼里看出了她的痛苦挣扎,她在畏惧这些慢慢包围过来的绿色浓雾。

  她几乎是扯着我一路狂奔,我的身体如提线木偶般在她冰冷纤细的手指中不断沉浮,不得不承认,对于这种不算真实的触感,一时让我十分贪恋,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是假的。

  但手指的冰凉,焦急的张望,让我不禁再次疑问:

  “难道爱也是假的吗?”

  我们像在万军丛中寻找出路的战将,骑着战马四顾寻找逃出生天的将军,我是战马,她是将军。

  周围的浓雾越来越近,一种窒息的触感从其中传来,浓雾中隐隐有着无数矮小臃肿的生物飘荡,它活泼至极,翻滚,跳跃,它们在欢快中传来呓语:

  “慈父......”

  “瘟疫......”

  “暴食.......”

  我侧着耳朵想听清这些呓语,但被王手指一紧制止,我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王,显然她对这片朦胧充满死亡的世界更加明了熟悉,但当我转过头时,我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王的样子居然在奔跑中已经闪烁变化!

  原本苍白的长裙被宝石蓝色的华贵长裙取代,一头枯槁如干草一般的长发消失不见,那是一头如流水一般光滑的银色长发,她的形象已经偏离王太远,接近西方中世纪魔女的形象更近。

  我不知道这种形象是何时转变的,或许是渐渐地?亦或许是突然转换?

  熟悉的人变成陌生,美丽的人变得更加娇艳。

  于是一种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开始荼毒我的心灵。

  “我.......”我试图挣脱这个未知女人的紧握,她的手指同样冰凉但更为滑溜的感觉让我想起冰冷的毒蛇。

  而回应我的挣扎是更紧的紧握,她的手指如同湿滑的海藻将我手腕缠绕,她皱着好看的眉头继续拉着我向前跑去,她眼里的担忧被一种疯狂取代,但我能看出她的强忍,仿佛在忍耐某种痛苦?

  “李.....淼.....跑....”

  她嘶哑的声音从皓齿中挤了出来,这是一种忍受极大痛苦后的嘶吼。

  我抬起头看着周围的浓绿浓雾,一道狭小只能供一人前进的路径出现在我的面前,但身旁的陌生女人和浓雾里翻滚跳跃的臃肿精灵,让我止步不前,是的,我在狐疑,我在恐惧,我在贪恋刚刚王手指的安全感。

  见我止步不前,银发的魔女,不,或许是王,她的嘴才是异变,嘴角裂开牵扯到耳后,一张狰狞长满尖刺的嘴朝着我嘶哑呐喊:

  “李淼!跑!快跑!快跑起来!”

  一股熟悉的呼唤从远到近,我的记忆重新复苏,而比我脑海里快的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开始动起来,肌肉开始如同发动机一般高速运转,骨骼如坦克履带碾过白雾。

  她是王!

  她是王!

  我像一条野狗连滚带爬朝着狭小的路径奔逃,两侧的浓绿色浓雾里无数微小的肢体朝我伸来,如炼狱牢房里的囚徒企图抓住逃出生天的犯人。

  一道道血痕在我身体上突然出现,比身体更为痛苦的是灵魂的摧残,我再次离开了王,这次没有海龟男的横刀夺爱,我自我像舍弃良知一般舍弃了王。

  当狭小路径被浓绿的白雾和无数细小的肢体塞满堵塞时,我知道我在劫难逃,于是身体已经逐渐变为高大,亚人面孔在不知不觉变为黝黑面孔,额头一只巨大瞳孔的虚影悄然出现,李淼再次悄然变为艾文-切格尔。

  他向后回望,那美貌如神明的女子再次异变,一种可耻,污秽,充满瘟疫的异变重新降临在她的身上。

  一双狰狞尖锐的利角突破头皮,两侧的垂下稀疏的长发,一张狰狞巨大的嘴几乎占领了面部的大部分地方,臃肿的肚皮上出现一张闭合的大嘴,那残破蓝宝石色长裙如同破布搭在胸前,浑身翻滚着烂疮和流着淡黄色的脓液,整个身躯的无时无刻不在逸散着瘟疫夹杂混乱污秽,以及浓厚的绝望..........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充满污秽和满足各种意义上的不可名状之物。

  但此时艾文的眼神却无比明亮,他坚信,她眼里的挣扎是对人性的挣扎。

  她是王!

  她是王!

第122章 升魔

  神明从未给予人类任何希望,除了一个神明盗火的普罗米修斯。

  这是来自夜曲星上一则谚语,这讲述的是无论是平民还是阿斯塔特修士,所有人都不该祈祷被人拯救,人应该有火,应该盗火,应该成为普罗米修斯,应该成为英雄。

  在绿色浓雾将远处的王淹没时,这句话如同一种新的启示降临在艾文的脑海里,他抬起头,目视着周围的浓雾,以及远处已经渐渐淡化的城市,周围翻滚的小精灵露出了身影,他们是纳垢身上权柄的掉落,是每个纳垢信徒心中最渴望的神使纳垢灵。

  那些带着瘟疫与毁灭的浓雾慢慢爬满艾文的全身,他此时放弃思考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以及王的真实与虚假,甚至这些正在好奇打量自己的纳垢灵也被自己忽视。

  艾文从来不是一个睿智的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使他明白很多其他人都不知晓的秘辛,但他本质依旧是普通人。

  对于亚空间的恐惧,对亚空间至高神位上的庞大身影感到颤抖,人类的灵魂被邪神们装点精致地摆在餐桌,们西装革履,品尝着灵魂,饮着人血,们负着双手低头看着人类苦苦挣扎,人类在这个宇宙不是霸主,从来不是,当亚空间的至高王座上数道身影落座后,人类一直处于水深火热中。

  但人类这种复杂的生物为什么没有被亚空间邪神灭绝?因为人类数量多?不,并不是,数量在邪神面前并不构成威胁。

  究其原因只在一个帝皇!

  尽管在30k宇宙中帝皇本人已非凡人,或者称呼为更合适,是人类种群的希望,在30k这个理智冷静的时代还是有无数人愿意为他而死,为他而战,而这些只是表面,身为穿越而来的艾文更明了,一个苦楚而充满绝望的世界里希望只有一个帝皇。

  人类的希望从来不是人类本身,而是帝皇,那亚空间中用黑日和毁灭铸就的王座开始熠熠生辉,邪神们之所以不敢灭绝人类,更大的原因是恐惧这位随时可以登临宝座的至高存在物质宇宙的无上存在,在众多信仰与灵能混合之下,在灵魂升华进入亚空间之后,没有任何人任何神灵可以阻挡,那座黑日铸造的王座只有能坐在其上小酣。

  像人类渴望帝皇的垂目一般,那座等待数万年的王座同样渴望他。

  于是帝皇的目光从来不注视一个人,哪怕是他最爱的儿子狼神荷鲁斯也不能让他垂目,爱人类,洞悉了亚空间的本质,承受无数痛苦也要坐在黄金马桶上,为了人类抛弃了唾手可得的神位因为爱人类。

  艾文的心念电转仅仅在一个瞬间完成,那么一个更为直观的问题重新占据艾文的脑海。

  什么是亚空间本质?

  这些飘荡着瘟疫与痛苦的浓雾是亚空间本质吗?

  不,它们不是。

  纳垢是亚空间本质吗?

  不,这位至高存在也并不是。

  恐虐、奸奇、色孽同样不是,尽管们已经端坐王位许久,但它们同样不是亚空间的本质。

  亚空间的本质是情绪与灵能的夹杂,混合着各种情绪的粪坑。

  而自己那个极具迷惑性和奸奇味道的系统让艾文不止一次思量过,这是不是奸奇的阴谋。

  那条蓝色大鸟拥有宇宙中最硬的嘴,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总是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但【亚空间行走】却是实打实的邪神权柄,自己在亚空间中拥有邪神一般的躯体,那种不讲道理的掠夺,让【抖艾姆】们成为自己附庸,毫无疑问,目前为止各种迹象表明,那种淡蓝色可疑的系统让艾文从根本上脱离人类许久,自己更偏向于某一种亚空间邪神?

  艾文很快接受了自己的想法,以前艾文不敢直视亚空间的本质是害怕突然有一只蓝色大鸟在自己脑海里蹦出来大喊“这是计划的一部分”然后来个夺舍,但眼前被纳垢浓雾淹没到马上失去理智的自己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自己既然是邪神,那拥抱亚空间本质是否也合理?

  自己该如何升华或者升魔这个词更为合适。

  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让艾文不禁想起以前在蓝星时那些穿着白大褂做实验的科研人员们,来点硝酸铵然后再加点美味可乐再来点火热?卧槽,加多了,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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