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罡被锁在特制的囚笼中,浑身缠满了绷带,他的金色铠甲被扒了下来,他的佩剑也被收缴了。
他靠在囚笼的栏杆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凌风站在囚车前,看着海面,海面上有三艘战舰,那是日月大陆先遣队来时的船,此刻安静地停泊在港口,桅杆上的旗帜还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想了想,转身对分殿主教说:“那三艘船,拖走。
船上的魂导器,全部收缴。
船体拆了,运回武魂都。”
“是。”
囚车启程了。
凌风骑着马走在囚车旁边。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囚车停下来等他们。
凌风忽然说:“等等。
我回趟武魂都,你们先走。”
分殿主教愣了一下。
“圣子,您不去武魂都?”
凌风摇头。
“我去。”
他从马上跳下来,展开冰火龙翼,双翼猛然一振,整个人冲天而起,朝武魂都的方向飞去。
囚车里的徐天罡抬起头,看着那道金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个少年太强了,比他强了太多。
两天后,囚车抵达武魂都。
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城市。
武魂帝国太子千古凌风,以九十五级封号斗罗的修为,在东海之滨碾压了日月大陆的先遣队。
一拳,只一拳就重伤了日月大陆护国王徐天罡,三百名魂导师全部投降,三艘战舰全部缴获。
武魂都的百姓涌上街头,夹道欢迎。
他们挥舞着武魂帝国的旗帜,欢呼声此起彼伏。
千仞雪站在供奉殿前的台阶上,看着天边那道金黑色的流光。
流光落在她面前,凌风从光芒中走出,收起冰火龙翼。
她看着他,眼眶微红,但没有哭。
“回来了?”
凌风点头。
“回来了。”
千仞雪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很紧。
“以后不许一个人去。”
凌风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供奉殿中,千道流坐在主位上,看着跪在殿中的徐天罡。
徐天罡的伤势还没有好利索,他的右臂打着绷带,左腿一瘸一拐,脸上还有淤青。
“日月大陆护国王,徐天罡。”
千道流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徐天罡抬起头,看着千道流,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没有了轻蔑,只有不甘。
“本座犯了什么罪?
本座只是奉命行事。
你们武魂帝国霸占了这片大陆,我们日月大陆也有生存的权利。”
金鳄斗罗冷声道:“生存的权利?
你们可以跟武魂帝国谈判,可以跟武魂帝国做交易,可以跟武魂帝国和平共处。
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武魂殿分殿?
为什么要抢魂导器?
为什么要杀人?”
徐天罡语塞了。
千道流摆了摆手。
“带下去。
严加看管,不得与外界接触。”
侍卫将徐天罡拖了下去。
千道流看着凌风。
“日月大陆的先遣队已经解决了。
但日月大陆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会派人来,也许比这次更多,也许比这次更强。
我们要做好准备。”
凌风点头。
“千爷爷放心。
他们敢来,我就敢打。”
第218章 唐三武魂觉醒,先天满魂力!
日月大陆,皇宫,祠堂。
祠堂在皇宫最深处,常年烛火不灭,供奉着徐氏皇族历代祖先的灵位。
灵位密密麻麻,从开国皇帝到当今皇帝的父亲,三百多个牌位,一排排一层层,像一面沉默的墙。
墙前有一张长案,案上摆着香炉、烛台、供果。
香炉中青烟袅袅,烛台上一排排灯火如豆。
长案的另一端,还有一排灯,不是烛火,是魂灯。
每一盏魂灯对应一个徐氏皇族的重要成员,灯上刻着名字,灯芯浸泡着该成员的一滴精血。
人活灯燃,人死灯灭。
三百年来,这排灯从未灭过。
徐天罡的灯灭了。
看守祠堂的老太监第一个发现。
他每天清晨都会来祠堂上香,今天也不例外。
他推开门,像往常一样走到长案前,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然后抬头看了看那排魂灯。
一盏灯灭了。
灯座上刻着三个字徐天罡。
老太监手里的香掉在了地上。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祠堂,跑过长长的回廊,跑过一道道宫门,跑进了皇帝徐天行的寝宫。
他的鞋子跑掉了一只,冠帽也歪了,但他顾不上,只是拼命地跑,嘴里发出一声声变了调的呼喊。
“陛下!陛下!”
那声音在清晨的宫殿中格外刺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在叫。
侍卫们拦住了他,他跪在地上,混身发抖,手指着祠堂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天罡王……天罡王的魂灯灭了!”
寝宫的门被猛地推开。
徐天行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寝衣,头发散乱,赤着脚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煞白,眼睛里满是血丝,盯着老太监,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你说什么?”
徐天行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老太监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天罡王的魂灯……灭了。
老奴亲眼所见,那灯……那灯灭了。”
徐天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晨风吹过,吹动他的寝衣下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但他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他是皇帝,不能在臣子面前哭。
“传太子。”
徐天行转过身,走进寝宫。
他的背影很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徐少阳来的时候,徐天行已经换上了龙袍,端坐在御书房里。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海图,那是日月大陆与斗罗大陆之间的航线图。
徐天罡的船队就是沿着这条线走的。
“你叔叔死了。”
徐天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个人的死亡,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徐少阳的瞳孔猛然收缩,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父皇,是谁干的?”
徐天行抬起头,看着他,目光疲惫。
“武魂殿,武魂帝国,千古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