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圣龙？龙神陨落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圣龙。”
凌风说：“龙神的力量，有一部分在我体内。”
巨龙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打量了他一眼。
“你来找本座，是为了什么？”
凌风说：“我需要你的魂环。”
巨龙没有愤怒，没有讥讽，只是像在确认一件普通的事情那样，又问了一句：“你知道本座活了多少年吗？”
凌风摇头。
“不知道。”
巨龙说：“一百二十万年。”
凌风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早知道这会是一头百万年级别的存在。
“我知道。”
巨龙说：“你知道，还要来？”
凌风没有直接回答。
他握紧了盘龙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我来了，我不打算空手回去。”
巨龙缓缓起身，它的动作很慢，像是一座山在移动，鳞片与鳞片之间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它站直之后，它的体型比凌风之前估计的还要庞大，光是站起来的动作就让凹陷地的地面微微震颤，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像水一样漫过它的爪子。
它低头看着凌风，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那就让本座看看，你配不配。”
凌风没有等它再开口。
他冲了出去，冰火龙翼在身后展开，速度比之前更快，直直冲向巨龙的右侧，盘龙棍带着金色的龙炎横扫而出，砸在巨龙的前腿上。
棍身与鳞片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火花四溅，但龙鳞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巨龙纹丝不动，像是被一根树枝轻轻敲了一下。
它抬起一只前爪，没有挥出，只是朝凌风的方向推了一下。
空气像是被挤压了一样，一股无形的力道推了过来，凌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面墙推着往后退了几步。
他稳住身形，重新调整重心，绕到巨龙的侧面。
这一次他加快了速度，在巨龙的目光尚未完全跟上时一跃而起，盘龙棍带着全部力量砸在巨龙颈侧的同一片鳞片上。
这一次龙鳞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巨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它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保持着观察的态度，它的速度突然加快，一道长长的尾巴横扫过来，像一根巨大的铁柱。
凌风来不及完全避开，用盘龙棍挡了一下，整个人被甩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地时又滑出去好几丈才稳住。
他嘴角有血，但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重新站起身。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圣龙武魂。
金色的龙影在他身后浮现，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鳞片上的纹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巨龙看着那道金色的龙影，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它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了，凌风没有听清，但他没有停下来问。
他再次冲向巨龙，这一棍他没有保留。
盘龙棍和巨龙的利爪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凌风感觉自己的虎口震得发麻，但他没有松手。
他借力翻转，又是一棍劈在刚才那个位置，那道裂纹正在扩大，像一条正在生长的河流。
巨龙吼了一声，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动。
它猛地抬起前身，双爪同时砸下。
凌风向后急退，地面在他面前炸开一个坑，碎石飞溅，暗红色的光从坑底涌出来，像是一道被撕开的伤口。
他在后退的过程中，右臂的赤炎龙神臂骨亮起，赤红色的火焰凝聚在拳头上。
他在退势未消时反手一拳轰出，火焰撞在巨龙的腹部，留下一片灼烧的痕迹。
巨龙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灼痕，没有愤怒，反而像是对凌风的这些手段多了一些认可。
它重新调整了姿态，开始认真应对这场战斗了。
接下来的战斗持续了很久。
凌风不知道自己被击退了多少次，但他每次都会重新站起来。
他的盘龙棍上多了几道新的痕迹，他的衣袍上有血也有灰，他脚下的地面遍布深浅不一的坑洞，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像是一张烧焦的蛛网。
他开始觉得疲惫了，但这种疲惫不再是那种让人想要放弃的疲惫，而是一种像弓弦被拉满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快要用完力气了，但他也知道，最后那一击必须落在正确的地方。
巨龙再次抬起前爪，他抓住那个瞬间，加速冲过去，没有躲，没有停，在利爪落下来之前就闪进了巨龙的近身范围。
他抓住这个空隙，把所有魂力凝聚在盘龙棍上，棍身发出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凹陷地四周的暗红色光。
他没有多余的思考，只是把那一棍砸在它脖颈上那片已经布满裂纹的鳞片上。
棍身落下时，发出了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被击穿了。
那片鳞片碎了。
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像是被压制了很久的泉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巨龙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对金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释然。
它低下了头，声音变得很轻：“你用你的力量，证明了你的资格。”
凌风站在原地，握着盘龙棍，没有说话。
巨龙的身体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如同神界边缘无数个寂静的黄昏正在汇聚，光芒一点一点地消散，化作灰金色的光点，像星河一样旋转着汇聚向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