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邪月看着他。
“因为我们在。”
焱愣住了，眼眶红了。
“谢谢你，邪月。”
邪月没有说话，继续看雪。
傍晚时分，众人坐在供奉殿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雪。
金辰靠在柱子上，拍着肚子。
“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饿了。”
宁荣荣看着他。
“你中午吃了三碗饭。”
金辰挠挠头。
“又饿了。”
宁荣荣叹了口气。
“好吧。
我去厨房看看。”
她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朱竹清跟在她身后。
“我帮你。”
宁荣荣笑了。
“好。”
厨房里，厨子正在准备晚饭。
看到宁荣荣和朱竹清走来，连忙行礼。
“荣荣小姐，竹清姑娘。”
宁荣荣摆了摆手。
“不用多礼。
我们来看看有什么吃的。”
厨子想了想。
“有饺子。
今天扫房子，按规矩要吃饺子。”
宁荣荣眼睛一亮。
“好！就吃饺子！”
厨子开始煮饺子。
宁荣荣和朱竹清站在一旁，看着锅里的饺子翻滚。
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宁荣荣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
朱竹清点头。
“嗯。
很香。”
饺子煮好了。
宁荣荣端着两盘饺子，朱竹清端着两盘，两人回到供奉殿。
金辰看到饺子，眼睛发光。
“饺子！我最爱吃饺子！”
他接过盘子，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咧嘴。
“好烫！好烫！”
宁荣荣笑了。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金辰点头，吹了吹饺子，又塞进嘴里。
众人围坐在台阶上，吃着饺子，看着雪。
金辰吃了两盘，还要吃，宁荣荣拦住他。
“金辰哥哥，你不能再吃了。
你晚上吃太多，睡不着。”
金辰看着她。
“我吃得下。”
宁荣荣摇头。
“不行。
你要控制。”
金辰叹了口气。
“好吧。
听你的。”
夜深了，众人散去。
朱竹清回到东厢房，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雪。
她的手中没有玉佩，包袱里也没有了。
那块玉佩的碎片被她扔出了窗外，落在草丛里，被雪覆盖了。
她看着窗外的雪，嘴角微微上扬。
她想起今天打扫供奉殿的时候，宁荣荣对她说的话：“竹清姐姐，以后我帮你扫。
每年都帮你扫。”
她的眼眶红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在意过了。
从戴沐白离开的那天起，她就以为自己是一个人。
没有人会在意她，没有人会关心她。
但宁荣荣在意她，金辰关心她，独孤雁指点她，胡列娜陪她修炼，邪月和焱也对她很好。
她不是一个人。
她躺下，闭上眼睛。
她做了梦，梦到戴沐白。
他站在她面前，金发，虎目，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
他说：“竹清，你过得好吗？”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转过身，走了。
她的步伐很快，很坚定。
她不会回头了。
梦醒了。
朱竹清睁开眼睛，窗外有雪，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
她坐起身，看着窗外的雪，嘴角微微上扬。
腊月二十四，扫房子。
供奉殿干干净净，她的心也干干净净。
她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
腊月二十五，磨豆腐。
这是老话说的，但在武魂都，磨豆腐的习俗已经很少有人提了。
城里人忙着采买年货，乡下人忙着杀猪宰羊，谁还有闲工夫自己磨豆腐？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家家户户都要做的，腌腊八蒜。
朱竹清天还没亮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冻醒的。
武魂都的冬天比星罗城冷得多，夜里温度降到零下十几度，她盖了两床被子还是觉得冷。
她缩在被窝里，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不想起床。
但她不能不起，她得去伺候凌风洗漱。
她咬着牙爬起来，穿上棉袄，系好腰带，推开门。
院子里白茫茫一片，雪还在下，虽然比昨天小了一些，但依旧纷纷扬扬，天地间白得晃眼。
她呼出一口白气，搓了搓手，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厨子已经在忙活了。
灶台上煮着粥，锅里冒着热气，案板上放着几碟小菜。
厨子看到朱竹清，咧嘴笑了。
“竹清姑娘，今天起得比我还早。”
朱竹清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