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百级……”
凌风看着他。
“你输了。”
徐少阳闭上眼睛，剑从他手中滑落。
凌风没有杀他。
他收起盘龙棍，看着徐少阳。
“带着你的人回去，告诉徐天行，日月大陆，不要再来了。”
徐少阳睁开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你为什么不杀我？”
凌风看着他。
“杀你，日月大陆还会再来。
留着你，他们至少会好好想想。”
凌风转身，冰火龙翼展开，飞回海风城的城墙。
身后，日月大陆的舰队开始后撤，海面上那些船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被击沉的残骸和漂浮的尸体。
海风城的城墙上，士兵们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金辰扛着海神三叉戟，跑到凌风身旁。
“老大，你怎么不杀那个徐少阳？”
凌风看着他。
“杀了他，日月大陆会换一个人来打。
留着他，他们至少会乱一阵子。”
金辰挠挠头。
“那他们还会再来吗？”
凌风看着远方那片海。
“不知道。
但他们再来，我们接着打。”
夜深了，海风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凌风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那片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徐少阳走了，护国法师生死不明，日月大陆的舰队再次后撤。
但凌风知道，他们还会再来。
只要日月大陆还在，战争就不会结束。
但他不怕。
只要他们还在，他们就一定能打赢。
他转过身，走下城墙。
城楼下，士兵们正在收拾战场，炊事班正在熬粥。
千仞雪站在城楼下，看着他。
“你受伤了？”
凌风摇头。
“没有。”
千仞雪看着他。
“你身上有血。”
凌风低头看了看，衣袍上确实沾着血，不知道是谁的。
他没有说话。
千仞雪叹了口气。
“你每次都说没事。”
她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替他擦去脸上的血迹，动作很轻很小心。
凌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海风城恢复了平静。
日月大陆的舰队没有再出现，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凌风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但他也知道，他们已经被打怕了。
只要他们敢来，他就敢打。
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时间，海风城的灯火在晨风中摇曳，像是整座城市在低声喘息。
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和数不清的浮尸，随着暗红色的海浪起起伏伏，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海腥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第279章 接近尾声
城墙上，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
他们用钩子把漂浮的尸体拉上来，堆在城墙脚下一处临时挖好的大坑里，泼上火油，点燃。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他们麻木的脸。
没有人说话，只有火焰噼啪作响，和被风吹起的灰烬在夜空中飘散。
凌风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火光。
他的左肩又添了一道新的伤，是被魂导炮碎片划伤的，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他没有包扎，也没有处理，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火光吞噬掉那些曾经活生生的人。
他想起了他们临死前的表情，有的恐惧，有的狰狞，有的茫然。
他想起了他们手中的魂导器，还有那些被烧毁的船帆。
他想起了徐少阳倒下时眼中的恐惧，以及自己转身离开时心中那一闪而过的疲惫。
这场仗打了太久了。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金辰从城楼下走上来，端着两碗热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灰。
“老大，喝碗粥吧。天快亮了。”
他把碗递给凌风，凌风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很烫，烫得舌头发麻，但他没有停下来，一口气喝完，把碗递还给金辰，金辰接过碗，站在他身旁，看着远方那片海。
“老大，你说日月大陆还会来吗？”
凌风想了想。
“会。他们不会放弃。”
金辰沉默了片刻。
“那我们怎么办？”
凌风看着他。
“继续等。”
金辰咧嘴笑了。
“行。那我继续陪你等。”
天亮的时候，吴工匠带着几名工匠走上城墙，手里拿着一块新打造的魂导器零件，满脸兴奋。
“圣子！圣子！”他的声音沙哑却压不住激动，“我们研究出来了！日月大陆那种魂导炮的制造工艺，我们完全破解了！只要材料到位，一个月内就能仿制出同等威力的魂导炮！”
凌风看着他。
“需要什么材料？”
吴工匠从怀中取出一张清单，递给凌风。
“这些，都是稀缺的矿石。有一部份武魂帝国有储备，但有些矿脉不在我们控制范围内。”
凌风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把清单送到武魂都，让女帝调拨。缺的，派人去找。”
吴工匠抱拳。
“是！”
凌风让他去办，自己继续站在城墙上。
金辰把空碗送下去，又走回来，搓了搓手。
“老大，你说，这仗还要打多久？”
凌风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
金辰叹了口气。
“我都有点想家了。”
凌风看着他。
“那就回去看看。”
金辰摇头。
“不。老大不走，我也不走。”
凌风没有说话。
三天后，武魂都送来了一批补给，和一份情报。
千仞雪亲自来了，她落在城墙上，把情报递给凌风，凌风展开情报，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千仞雪问：
“徐天行死了？”
凌风点头。
“七天前，伤重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