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我就知道没好事!”路明非暴怒,拎着湖中剑突破恶魔杂兵的阻拦。
然后那道术式的边缘升起无形的壁障,将银翼狮王弹出来的同时,也阻止任何的恶魔和人的靠近。庞大的术式成型,四个恶魔动物被推向了术式之中四个空缺的地方。
那就像是一个个的祭坛,要将某物献祭给不知名的存在……或许,并非不知名。
这算什么?魔法少女的变身特效吗?路明非目瞪口呆。
“你做错了一件事……你不该带她来这里的。”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对方叹息着,“觊觎阿比盖尔力量的恶魔虽然被消灭了,但是那股庞大的力量并没有完全消失,阿比盖尔仍有残余。”
路明非愣住,显然没料到会被主动找上。
没人知道恶魔阿盖有多强,据说它有着能与魔帝角力的力量。而后者吞食过逆卡巴拉树的果实,获得过天赐的力量。
即便强如阿兰罗威尔,也只能将阿比盖尔的力量剥离封印,而并不能将它杀死。
十年前,但丁杀死了偷走这股力量的恶魔。但是,如此庞大的力量并不会凭空消失,即便那弱小的恶魔将不少的力量用来对抗斯巴达之子。
但是仅仅只是残留的一些,也足以催生出一个强大的领主级恶魔。
最后那股无主的力量回到封印的吊坠之中,对此并不知情的罗威尔家将吊坠回收,作为家族中魔法师的证明,让帕蒂佩戴着。
“以那女孩杰出的魔法师天赋,其实完全能够使役一些更强大的恶魔。”那声音继续说,“可惜最终出现在她身边的,却是那些……弱得无法形容的东西。”
帕蒂的动物到底算不算是恶魔?那些家伙实在是太弱了,失去主人的魔力支持,就只是一群会卖萌的吉祥物。在人界它们都能被随意欺负,别说在更加残酷的魔界了。
那声音给出了答案:“那些是阿比盖尔的分灵,或许是继承那股力量的女孩是个平和的人,它们也受到了影响,失去了大部分个的攻击性。”
分灵?路明非愣住了,很难想象,那几个弱的一批的家伙,会和传说中的强大恶魔阿比盖尔扯上关系。
“你在哪里?”他警惕的望向四方,企图找出说话的人。
“我在那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快去阻止她吧。”那声音说,“不要让她和根系接触……否则,会有很麻烦的事情发生的。”
路明非眯着眼睛问:“有多麻烦?”
那声音沉默了一下,缓缓的说:“……阿比盖尔吞噬Qliphoth复活,或者是Qliphoth吞噬阿比盖尔残余的力量成熟。”
“你不是说那只是残余的力量吗?”路明非不解,只是残余的力量的话,不足以让逆卡巴拉之树结果。
“十年时间,足够那股力量再次成长了。”那声音回答,“Qliphoth已经急不可耐,必要时候,它会采取激进的做法。”
他说:“你进入这座城市之后我就一直在看着你,确认你的出现是为了什么。”
这话说出路明非就吃了一惊,一直在看着他?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尬舞也被看进去了是吧?
那声音继续说:“目前我可以确定,你至少是与Qliphoth为敌的,所以我愿意相信你一次。”
“你所谓的相信就是连让我看你一眼都不信?”路明非问,这声音的主人装的神神叨叨,还真以为他不知道他是谁啊。
“我现在不方便和你见面,也无法去到那边,所以只能靠你来阻止。”那声音……某个魔剑士说。
“快点行动起来,无论他们是哪一方赢,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如果不想人间变成另一个魔界,就全力阻止那女孩……必要的时候,你可能要杀了她。”
“杀个屁!”路明非怒了,他把帕蒂带出来,就得完整带回去。
然后有人阻止了他们继续说下去,金色的光芒之中,继承了阿比盖尔力量的审判魔女降临了。
第165章 触手怪大战触手怪
金色的光芒如水一样的溢出,术式中女孩脸庞娇美素白,但却紧闭着眼睛。帕蒂金色的长发蔓延开来,如同铺开一片金色的丝绸。
处在术式四个方位的恶魔动物在金光之中化为粒子,恢复成原本的魔力的姿态,庞大且纯粹。
金色女孩的衣服被烧毁,皮肤如瓷器一般的素白,曲线如维纳斯一般婀娜,美的让人不敢看。
那股庞大魔力向她汇聚,贴在她身上开始物质化。魔力化作漆黑且轻薄的长裙将她包裹,清脆的如同金属互相敲击的声音传来,女孩素白的背后,有着金属质感的黑色钥匙正在汇聚。
它们环成一个漆黑的环,环中有着奇异的光芒探出,如同链接了某个未知的存在。
术式中的女孩飘向天空,黑色长裙在风中摇曳,如同天际垂下了一道黑色的极光。帕蒂胸前那亮着诡异红色光芒的吊坠上升,挡在了她娇美脸上。
吊坠中心被红色浸染的宝石如同活物一样的蠕动着,像是谁睁开了一只眼睛,取代了女孩那双紧闭的眼睛。
红色独眼转动着,如同在适应新的眼睛。然后像是发现什么可口的美食一样,它向着地上另一个巨大的存在投去了令人作呕的视线。
它将逆卡巴拉树的根系视作了食物。
路明非眯着眼睛,仰头看着那红色的独眼。巨大的远非逆卡巴拉树枝桠可比的触手从虚空之中探出,互相纠缠、扭曲,组合成一个扭曲而怪异的王座。
魔女从天际落下,赤足踩在那王座之上,俯视着这陌生的世界。
美艳而又清纯,堕落而又圣洁,像天使又像是魔鬼……矛盾正在帕蒂的身上上演,将这女孩变成非人类也非恶魔的存在。
她发出了令人堕落的嘶吼,向着时间宣告了自己的到来魔女阿比盖尔,降临!
路明非眼底流动着金色的光,他听到了,魔女正大声的宣告着自己的名字。
他喃喃的说:“阿比盖尔?你还真以为你能御主的生日那天唱生日歌,然后被御主抱着到处炫耀;或是在圣诞节那天换上白裙充当圣诞老人,顺便把御主也做进宝具动画里;还有在夏天一会变好孩子,一会儿变坏孩子的吗……”
魔女没有回答,将视线投向了那株巨大的逆卡巴拉树的根系。然后,捕食开始了。
魔女的触手和逆卡巴拉树的枝桠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巨量的魔力在暴动,血色与金色一起绽放,将半边的天空染成了赤金色。
包围着路明非的恶魔群发出痛苦的声音,光芒如同潮水一般的洒下,狂暴的魔力将这些狰狞的恶魔如同蚁群一样的冲毁。
柔和的光芒将路明非包围,巨大的剑鞘在他的身前展开,隔绝了那狂暴魔力的侵蚀。
他抬头看着帕蒂,而帕蒂不看他。他也不知道,这女孩现在还保留着多少的自我意识。
大地崩毁,无数的高楼正在坍塌,宽阔的如同海沟一样的深渊出现在城市之中。数量更加繁多,造型也更加扭曲的枝桠从那深渊之中探出,如同捕食一样的冲向触手王座。
魔女微微的一笑,是那么的邪魅。
她从背后的圆环抽出一把巨大的,如同剑一般修长的钥匙,然后,轻轻的一拧。
白的刺眼的光从虚空之中探出,将所有袭来的枝桠笼罩了进去。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从光芒之中传来,如同世界本身张开了一张捕食的嘴。
“……够了。”一个声音喃喃的说。
但是,没有任何一方理会,那要将对方完全吞噬的进食还在继续。
“……我说够了。”那声音继续说。
从深渊之中探出的枝桠成功的攻破了金色光芒的阻碍,触及到了那座扭曲的王座。枝桠顶端的尖刺没入粗壮的触手之中,通体散发着殷红的光,吸取着其中庞大的魔力。
然后那些扭曲触手上如同棘皮动物一样的鳞片张开,露出下面一张张布满尖刺般利齿的口器。强有力的触手反过来将那些枝桠包围住,并开始了咀嚼。
触手怪大战触手怪,大概没什么会比这更加诡异,让人只想戳瞎自己眼睛的戏码了……然后,静谧的湖光介入了触手怪们的战斗。
“我说够了你们没听到吗!”静谧的湖光化作汹涌的浪潮,搅碎了纠缠在一起的枝桠,摧毁了正在进食的触手。
正在互相吞噬的两个诡异存在同时停手,逆卡巴拉树根系顶上那冠状的结构之中,红色的肉瘤正在跳动,如同一只眼睛对准了阻止它们进食的人。
魔女低头,第一次打量这个呼唤了她多次的男孩。然后,很快的得出了结论。
像是人又像是恶魔,但其实不是人也不是恶魔。
路明非抬头与魔女对视,怒骂着:“我要你不要再乱吃东西,你没有听到吗?”
魔女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在疑惑。她并不是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但是互相吞食是恶魔变强的途径之一。对于这个非人类也非恶魔的种族来说,不也是这样的吗?
袭击来的是那么迅速,毒蛇一样潜伏在深渊之中的枝桠再次探出,数量之多,遮天蔽日。逆卡巴拉树的根系可不会给出让他们闲聊的时间。
魔女昂头严阵以待,而再次汹涌的湖光将袭来的枝桠一扫而空。
“别他妈来碍事!”路明非怒吼着。
银翼狮王挥动着双翼,琥珀色的金眸绽放光芒。它像是一抹银色的流光,没入了深渊之中。
炽热的魔力洪流在黑暗之中绽放,逆卡巴拉树的根系发出刺耳的尖啸。无数像是毒蛇一样觊觎着魔女的枝桠疯狂的涌回深渊之中,回援被攻击的根系本体。
片翼猛的挥动,路明非降临到魔女的面前。
眼中绽放着熔岩一样的光芒,他死死的盯住那个覆盖在帕蒂脸上的吊坠,冷冷的笑着:“是你搞的鬼啊……”
随着龙之炉心的成长,他能感受到一些魔力的流动。一股奇异的魔力自这个吊坠之中溢出,张开一张如蛛丝一样的网,将金发的女孩死死的困在其中。
但是发现了弱点所在,能不能击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吊坠上的红色独眼蠕动着,发出了一声讥讽的笑声。空间再次的裂开,刺眼的白光再次降临,数不尽的触手从空中探出,张着一张张狰狞的嘴向这男孩涌去。
漆黑的鳞片爬满路明非的左臂,他伸手挡住了一只袭来的触手。金属摩擦一样刺耳的声音传来,黑色的鳞片之上迸发点点的火星。
路明非将啃食鳞片的触手抓住,冷笑着:“咬得动吗你?”
明媚的火光在天空绽放,如同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金色的身影从火焰之中窜了出来,审判魔女被触手所簇拥着,冷眼的看向身后紧追不舍的黑色身影。
片翼撕碎空气,另外一侧喷涌火焰。眼中闪动狮子的光芒,路明非像是追猎的王,手中湖中剑绽放光芒,放出的魔力与一片袭来的触手撞击在了一起。
雷鸣般的枪声从光芒之中响起,他拎着那对常人根本无法使用的双枪冲了出来,轻扣扳机进行点射,经过魔力暴力改造的子弹洞穿一只又一只的触手。
触手断了又生,白光再次投下无数的触手,纠缠着这非人非恶魔的生物。
额头的角如利剑一样的锋利,路明非的身边再次爆发刺眼的火光。高温使大量的触手扭曲蜷缩,碎裂后如雨水一般的向着地面坠下。
拥有龙之炉心支援的路明非有着大量的魔力可以挥霍,他们可以这样打上一整天。
……而魔女显然没有和他纠缠一整天的打算,她在触手的簇拥之下居于高空,修长的手臂张开,姣好的身躯在轻薄的黑色纱裙之下若隐若现。
她向着世界微微的一笑,邪魅而又清纯。然后张开那张娇嫩的嘴,唱出了动人的,但也令人堕落的歌声。
像是维纳斯向人间投来了一瞥,然后整个世界都为这美丽而乱了套一样,世界忽然的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为了更好的倾听这歌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那美丽而又邪恶,像是情人般低语,又像是最恶毒的诅咒的歌声充斥在天地之间。
路明非忽然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像是剪断了线提线木偶一样往下坠落着。
他重重的甩进对面的废墟之中,惊起了不少的烟尘。他忍着头疼的抬头,天空之中,那些与他纠缠的触手并没有追着过来,而是回到了审判魔女的身边。
那绝对是会令人疯狂的一幕,狰狞的触手在美丽的身边狂舞,末端亮着了惨白的光芒,如同一只只眼睛在闪烁,传递着疯狂。
这算什么?氛围灯吗?
路明非想是不是他也该把浮士德拿出来,戴上后加入尬舞的行列?然后如地震一般的轰鸣声让他回过神来,他忍着头疼的看向红墓市的方向,无尽的烟尘正从那里升起。
那是数不清的恶魔在狂奔,它们尖叫着,嘶吼着,像是最狂热的粉丝,又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向这天空的审判魔女献上疯狂的喝彩。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才想起来,帕蒂所拥有的可不只有阿比盖尔的力量,她还继承了祖先,那强大的可以使役大量恶魔的魔法!
天空之上,审判的魔女素手轻指地上的男孩,下达了审判。
无尽的,如同海啸一样的恶魔将路明非淹没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撕咬着他的鳞片,啃食着他的翅膀,猛拽着他的角。
涌来的恶魔太多,以至于脆弱的大地无法支撑着碎裂了开来,那片黑色的海坠入了深渊之中。
无垠的黑暗之中,路明非轻声的叹息着,静谧的湖光将他吞噬:“圣剑决议开始……”
逆卡巴拉树的根系发出刺耳的尖啸,它在痛呼,因为遭遇了背叛。在那高耸的如同大厦的躯干之上,无数蚂蚁一样的恶魔在啃食它的血与肉。
这些本受它控制的恶魔,也被魔女的歌声所折服了。
无数的触手探出,在逆卡巴拉树根系的顶上组成扭曲的王座。审判的魔女伸手,接过一只恶魔讨好似的送上来的红石。
纤长的手指将红石捏碎,源自逆卡巴拉之树的魔力被她所吸收,那身如夜空般的黑色长裙之上流动着血一般的殷红。
她就这样,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食物是如何被处理的。
……然后,恶魔的海与大地裂开了。
金色的魔力洪流撕开了黑色的海,大地在怒吼,逆卡巴拉树的根系在狂啸。金色的光如同火焰一样撕裂它的躯干,自下而上,自内而外的焚烧着它。
片翼的身影沐浴着金光飞出,路明非目光如炬,如雄鹰一样的,直扑王座之上的审判魔女。
红色的独眼眯起,魔女挥手,天上降下了白色的雨。无数的触手在空中狂舞,泛着白色光芒的末端吐下一束束致命的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