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头也不回的向着庇护所之外走去:“都回去躺着,这不是你们能够插手的战斗。”
“你又要丢下我,就像二十多年前那样!”尼禄在他的背后怒吼。
“二十多年前,这都什么跟什么?”但丁有些疑惑的回头,然后被愤怒的年轻恶魔猎人拍了几张纸。
他疑惑的翻看着这些纸张,发现了亲权指数、dna位点之类的看不懂的名词:“这是什么?”
“dna鉴定文书。”尼禄面无表情的说,“也可以叫做亲子鉴定。”
但丁愣了一下,看到了这份文书最后的结果……RCP≥ 99.99%,支持存在亲权关系。看不懂,但是好像是在说面前这小子是他的儿子。
尼禄继续说:“你是斯巴达的后裔,我也是斯巴达的后裔,只是恶魔那部分血脉的话可以说是巧合……但是人类的那部分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但丁头疼的挠着头发,“是谁让你那么做的?”
尼禄没有说话,但是下意识的看了路明非一眼……面对老家伙咄咄逼人的视线,路明非只能低头擦着刚到手的枪,称赞说这枪可真够枪的啊!
“哇,这可真是场好戏啊!”格里芬站在v的肩上,想着要不要向某人要点爆米花。
v斜靠在走廊的墙上,尽管时日无多,但是能欣赏这一番家庭伦理大戏也值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尼禄面无表情的质问,“没有的话我就去找尤里憎那个混账算账了。”
但丁拦在了他的面前,神色气愤:“你不能去!只有你不能去!”
“为什么?他砍了我的手!”尼禄同样气愤,“你既然不承认是我的父亲,那就没有资格阻止我!”
“他才是你父亲!”但丁瞪着他,“想想阎魔刀吧,那把刀亲近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尼禄愣住了,双胞胎兄弟的基因几乎完全一样,确实会影响到dna鉴定的结果。
我就知道斯巴达家的关系没那么简单!而路明非则吃瓜吃了个爽,然后他发现一旁一样愣住的v……你那像是发现自己有个儿子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我曾经杀死过维吉尔,并深受困扰。”但丁叹息说,“我知道维吉尔对你没有养育之恩,你对他也没有感情……但是我不能让你们父子相残。”
他拍了拍尼禄的肩,后者眼睛失去光彩,无力的靠坐在墙角……那个砍了他手,不久还把他揍一顿的恶魔,是他的父亲?
路明非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生怕他像是卢克天行者一样,在知道自己生父是谁后,大喊这nonono的,找了个地方跳下去。
……他们都被自己亲爹砍了手。
“这就是‘因为年轻而犯下的错误’啊。”v无力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第174章 家族传捅
随着一声摩托车的轰鸣,但丁离开了,不过被骑走的车并非是路明非的。翠西回来了,不仅为老家伙带回来了魔剑斯巴达,还骑回了一辆摩托。
然后,令路明非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老家伙风骚的骑上了摩托,用力的拧动着油门……然后,摩托断了。
但是,这还没完,翠西微笑着打了个响指,黑骑士的甲胄在雷光之中解体,聚合在断裂的摩托车之上,组合成了一个分开是两把锯子,聚合起来又是一辆摩托的魔具。
别问为什么黑骑士的甲胄会在这里,路明非想着好歹也是珍惜的冲击钢,还能给妮可用用,就带了回来,结果便宜了这老家伙。
至于被抢了材料的妮可,则是一脸激动的向着但丁的背影挥手,像是见到了偶像的小姑娘。后者还戴着一顶帅气的牛仔帽,那是妮可给他的见面礼,浮士德的正式型。
路明非强烈怀疑,妮可之所以没有给尼禄提供更多的机械手,就是因为在全力赶工这玩意。
老家伙骚气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这就是但丁,这就是斯巴达之子,被诸多的恶魔所敌视,也被诸多的恶魔所敬仰……
顺带一提,翠西在知道光与影被送人了之后,后悔没把刚才那道雷劈在老家伙身上。
在被送给路明非之前,这对斯巴达的双枪一直都是这位女恶魔在用的。
但丁独自离去了,他谁都没带,包括关系匪浅的女伴翠西和蕾蒂,就连这次事件的委托人v也被他丢了下来。
也不知为何,这本急着去讨伐尤里憎的青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躲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发呆去了。
……至于尼禄,他也在emo。
路明非是在庇护所之外的某处断崖上找到他的,这把他看的心惊胆颤,深怕这年轻的恶魔猎人一个想不通,效仿天行者跳下去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尼禄有些诧异的看着杵着手来到他身边的某人,“避难所那边不是需要你么?”
除了少数人之外,庇护所中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领袖已经留在了逆卡巴拉树上。与领袖一模一样的路明非暂时担起了领袖的责任,所以庇护所中的工作并没有受到影响。
“庇护所的工作,有我没我都能够继续进行下去。”路明非杵着茜茜的手杖说,“我倒是感觉你现在可能需要一些开导。”
庇护所的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打通通道的工作非常的顺利,莫里森在这里面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他是个中间人,所做的工作就是将合适的工作交给合适的人。他来庇护所的短短时间内,就和这里面有能力的人打了不少的交道。
所以什么工作该交给谁,谁有能去做些什么,都是他在安排。这让路明非轻松了不少,否则真让他去负责这几十万人的安置,他还不如回去找尤里憎。
打不过归打不过,但是至少还能溅它一身血不是?
“我有什么好开导的。”尼禄耸耸肩的说,“我对他根本就没有感情,他根本不值得让我困扰。”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不困扰那你跑这儿来干嘛?”
尼禄不说话了。
良久之后,这年轻的恶魔猎人才叹息一声说:“好吧,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不开心的。他把我丢下不管不问二十多年,结果一回来就把我的手砍了……”
这时候,他无比希望但丁才是他的无良老爹。因为老家伙如果让他那么不爽的话,那就和他打一架。
尼禄和但丁第一次见面时就打了一架,那时正是魔剑教团的斯巴达祭,魔剑教团所有高层都在。然后但丁就撞碎教堂的彩色玻璃从天而降,一枪崩了教皇。
尼禄本来不想管这件事,但是姬莉叶被卷入了混乱之中。无奈,他只好和“入侵者”但丁战斗。
那绝对是他对但丁优势最大的一场战斗,后者被他揍得不能还手,最后还被他钉在了斯巴达的雕像之上。
现在看来,老家伙应该是感应到了他的血统,留了手。以及,那个被他破坏的雕像是他爷爷……希望他老人家不要责怪自己吧。
“其实吧,我也不会开导人。”路明非说。
他自己家庭问题还一堆呢,行踪不明,只知道还活着的爹妈,已经过的不怎么舒服的叔叔婶婶家……
尼禄瞪大了眼睛,那你来这里干什么?纯尬聊的吗?
路明非微微一笑,从猎魔人吊坠之中拿出了一个东西:“所以,我找来能够安慰你的人。”
尼禄呆呆的看着被他拿出来的东西……一个红色的电话亭。
“电、电话亭?”他愣住了,“不对,你是怎么把这东西塞在身上的?”
“这不重要。”路明非说,“重要的是这个电话亭是可以用的,打电话给可以倾诉的人吧,她能给你意见。”
尼禄默默的看着他,神色微妙:“……有没有可能,我可以用手机打电话给姬莉叶的。”
“废话那么多干嘛?进去吧你!”路明非没好气地拉开电话亭的门,把这嗦的家伙踹了进去。
他拍了拍手,回头发现了另外一个拄着手杖的人。是v,这之前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青年似乎也想和尼禄谈谈。
“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吗?”v向他说。
路明非耸耸肩,表示你随意。于是v就站在电话亭的门口,带着淡淡的微笑,安静的等着尼禄打完电话,看上去居然有点……慈祥?
路明非没有去打扰他们,转身向着庇护所入口的方向走去。
他眼底闪动着幽幽的金光,庇护所的首领不在了,那些在暗地里觊觎着这里的家伙也该浮出水面了。
……
红色的水晶墙壁被破开,高等的恶魔在狂笑。
玛法斯,诚服于尤里憎的领主级别恶魔。这是一个骑乘在畸形的鸟型恶魔之上的女人……说一个可能有些不太妥当,因为它其实有着三个头。
它袒胸露乳,却无法给人带来香艳的感觉,因为它太丑陋了。
“哈哈,连着墙壁也变得不堪一击,他果然被被打败了!”玛法斯在狂笑,它为尤里憎处理着所有事,包括找到这些躲起来的人类。
但是,这道墙,以及那个男孩却成了它最大的障碍!它打不破这道墙,也不是这个庇护所首领的对手。
那可是尤里憎还是人类的时候,亲手教导的助手。如果他愿意抛弃人类的一面的话,新生的恶魔之王不会介意将他转化成一名强大的领主恶魔。
那时,那男孩将会是尤里憎之下的第一恶魔……可惜他拒绝了。
玛法斯前进着,在地上铺设着诡异的术式。
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尤里憎献上鲜血了,因为,逆卡巴拉之树已经急不可耐了,它已经疯狂到开始吸取恶魔的血液了!
受逆卡巴拉树支配的恶魔们已经被吸干了鲜血,化作了空壳。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轮到它了!
它衷心于新生的恶魔之王尤里憎,可只想追求力量的后者并不介意将它化作魔树的养料。
“喂,那边的丑家伙,现在滚的话,我还可以当做没见你来过。”一个声音幽幽的传来。
看着那个杵着手杖走过来的男孩,玛法斯被吓得不轻,差点以为是那个令它恐惧的男孩回来了。
玛法斯松了一口气,因为它认出来:“我知道你,不自量力想要挑战王,然后像是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逃走的小鬼。”
畸形的鸟型恶魔驮着丑陋的恶魔靠近,玛法斯在狂笑。面前的男孩和他的兄弟虽然一模一样,但是力量相差甚远,它没有输的可能。
“让我想想该怎么处理你呢?”它在发出尖细的笑声,“把你那张小白脸剥下来怎么样?一定是个很不得了的收藏品。”
路明非默默的看着它,扣动了扳机。
雷鸣般的火光不断地从光与影的枪口迸现,这对枪是黑檀木与白象牙的原型,也能像后者一样用手枪打出机枪一样的压制力。
子弹吞没那丑陋的恶魔,畸形的鸟型恶魔在火光之中尖啸。它并非是玛法斯的一部分,而是被后者奴役的恶魔。
……也就是说,在必要的时候,它可以被舍弃来挡枪。
玛法斯在黑暗之中轻笑,被它铺设在地面的术式亮起了诡异的光,将那男孩拖入了噩梦之中。
路明非一愣,因为一把长剑贯穿了他的胸口。
白霜之中,狂猎将军驾驭无角的独角兽,驱使着雷霆与他的狂猎军势,将这胆敢冒充他的变形怪处以极刑;
泰晤士河畔,第一文明的女皇端坐在众星围绕的王座之上,命令行刑者丢下火把,烧死这企图推翻第一文明皇朝的叛贼;
雷斯塔梵的王城,象棋的国王将反抗者钉死在浮空的城门之上。向着整个世界展示,这就是反抗象棋军团的叛乱者的下场;
逆卡巴拉树的顶端,魔剑士将赤红的魔剑刺入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了一个十字架之上。
然后当着他的面,将这株魔树的果实啃食干净……
路明非叹息了一声:“……其他人也就算了,你把他当什么了?”
熔岩一样的金光在男孩的眼底暴动着,黑色巨龙的身影在这噩梦之中浮现。路明非拔出了魔剑士遗留给他的剑,殷红的光芒乍现。
他向前一斩,痛苦而又刺耳的尖啸划破黑暗。
噩梦空间应声而碎,魔剑刺入玛法斯的身体,剑身如同活物一样的蠕动,吸食着这只恶魔的血液。
“饶了我!饶了我!”丑陋的恶魔在痛呼,“我可以帮你达到尤里憎,我可以将魔树的果实献给你!”
路明非将剑拔了出来,面无表情的将漆黑的枪口对准了的玛法斯。枪声过后,恶魔的尸体化作灰烬消散,世界也安静了。
殷红的魔剑在黑暗之中闪动邪异的光芒,如同在为饱饮血液而兴奋。
路明非打量着这柄魔剑士留下的魔剑,剑格是一个狰狞的龙首,如同吐息一般的将剑刃吐出。剑刃也只有一边开刃,形制上似乎更加接近唐剑。
魔剑士将这把剑魔剑称之为尼德霍格,这是个会让路明非ptsd的名字。
这是一种盘踞在逆卡巴拉之树上,靠着吸食树的养分,与树几乎共生的恶魔。
嘴碎的格里芬就炫耀过,现在这棵树上的尼德霍格已经被v打到了。它出力也不少,毕竟鹰和毒蛇天生相处的非常不愉快。
而逆卡巴拉树不止生长过一次,尼德霍格也不只有一只。有一只与魔帝同一时代的尼德霍格,就成为了一只强大的恶魔领主,霸占着魔界的一方……
然后,它就被魔界流浪的魔剑士路明非打到了,化作了一件强大的魔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