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种的一切都来源于那位黑色的皇帝,自我分离诞生了龙王,也能将他们的权柄回收……这柄被冠名皇帝的剑,便能将混血种的血统剥离。
失去了龙类的力量,对于以自身血统为傲的混血种来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像个恶魔的。”格里芬叹息着说,“还有招募你的这个组织,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的样子。”
路明非沉默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从魔界归来的他,已经很难回归普通人的世界里了。
维吉尔说他保留着一颗人类的心,但是人类还愿不愿意接纳他们,这是一个问题。蓝人也经历过半魔人的悲哀,他也好,但丁也好,他们总会在无意间给身边的人招来祸端。
……按照那个学院的说法,这就是血之哀。
于是在他们发起招募的时候,他想了想就答应了。
招募路明非的人,是一个穿着挺考究的西装,看上去像是个教育家一样的老人。
见到他时,老人拍拍手说,他大概也不会喜欢学院的生活,这个状态的他进入学院也太欺负人了,而且他也喜欢自由不是么?
路明非点点头,在魔界厮杀之后又跑回学校上课什么的,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然后老人大手一挥,给了他一张特别的通行证,让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至于秘党长老和校董会的不满,无视就好。
老人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制作规矩的人,最害怕的不是不守规矩的人,他们有着无数的方法去惩罚那些不受规矩的人。
但是那些规矩无法控制的人,他们无力处罚,也无法处罚。这时候他们只能祈祷,这些人是个好人。
而老人和路明非,恰好就是这样的人。而后者,甚至有着能让他成为全部混血种公敌的资本。
对此……路明非再满意不过了,尽管因为读了维吉尔给的书,显得文静了一点,但是又有哪个男孩,能够拒绝以一己之力,打倒他妈整个世界的诱惑呢?
但是奈何,这些家伙太慎重了……
他们畏惧着路明非的剑,也渴望着他的剑,因为它能够削弱血统的暴走。那两个成为莫洛托夫鸡尾酒试验品的孩子,便是通过魔剑回归稳定的。
“接下来去哪里?”格里芬停在他的肩上,喋喋不休,“最好能够去一个能够大杀四方的地方,你也不看看,猫猫都快闲得变成哈士奇了,不怕他拆家啊。”
“我可没家给他拆。”路明非看着脚下,暗影黑豹百般无聊的挠着地上,坚硬的混凝土道路被他挠的碎屑乱飞。
至于梦魇的意见没人在意,它不会说话,也不会思考,根本就是一个工具魔。
“让我看看。”路明非掏出了手机,看着学院送来的关于这次任务的简报。然后脸黑的发现,他在学院守夜人论坛中的账号,又被禁言了。
格里芬吹着口哨的转过头去,在发现这个论坛的时候,这家伙开心极了。要知道隔着互联网,狗都能上网,更别提一只嘴碎的恶魔了。
它每天晚上偷玩路明非的手机,啥事不做就开骂,刷个几千楼也不嫌累的,把一群象牙塔的学生骂得找不着北,靠管理员下场封号才让它成功闭嘴。
搜寻了一番的路明非有了结论:“去日本吧。”
那里是莫洛托夫鸡尾酒的起源地,做出这东西的人明显不是什么好人,对他可没必要讲仁慈。
“日本?”格里芬歪头晃脑的说,“总觉得是个适合大杀四方的地方啊……不过在那之前,能先去一个地方吗?”
“去哪儿?”路明非问。
格里芬神色严肃:“去码头……整点薯条!”
第183章 事务所的新招牌
“海景房”的二楼,路明非正小心翼翼地对着镜子调整头顶上的帽子,好让它达到一个完美的角度。
他难得的臭美了一番,因为这是帕蒂的临别礼物。
浮士德试做型的损坏让路明非心疼坏了,毕竟谁也无法拒绝这样一顶帅气,还能暴揍恶魔的帽子。
但是妮可则遗憾的表示,制作魔具的素材已经耗尽,现实又不是游戏,魔具也不是给钱就能变出来的,给红石也不行。
不过妮可倒也没说不给他做,但是那需要时间……这时,能干的魔法少女站了出来。
帕蒂向妮可要来了浮士德的设计图,然后展现出了她惊人的魔法天赋以及深厚的家资,以妮可看了直瞪眼的效率,完成了浮士德的再现。
她还在正式型的基础上,加上自己的设计,成功的完成了这一顶浮士德二型。
路明非大概永远忘不了,从金发女孩手里收到这份礼物时的心情。有那么一瞬间,他萌生出了一种干脆留在那里,被这富婆魔法少女养了算了的心思。
可他还是得回来,因为这边也有他舍不得的人。
新的礼帽以黑色为底,搭配红色刺绣,与他的刺客袍很配,整体俨然是一套考究精致又不失时髦的正装。
唯一遗憾的,就是播放器的功能被取消了。这个帕蒂也没办法,妮可在正式型把这个功能取消了,因为但丁压根不需要配乐,他走到哪里就舞到哪里。
然后,路明非看向了抽卡的界面。
……纠结了一阵之后,他决定再信这东西一次。
炫酷但毫无意义的抽卡动画之后,卡片在他的面前褪去了光芒。卡面之上,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孩端坐在白色的塑料椅之上,狂风呼啸,暴雨倾泻,却只能吹动他的衣角。
我即是那迫近的风暴:在特定的环境之中,端坐于椅子之上的你能够获得背景音乐的加持生于火焰,受尽祝福,阎魔既是你的家徽!
???路明非的头上冒出三个问号,蓝人搞错就算了,连你都能搞错的吗?
……算了,至少这弥补了播放器被取消的遗憾不是。
路明非淡淡的笑了,眼里浮现纯粹的金色,四翼在他的背后伸展,战戟一样角刺破额头探出,却没有撕碎他头顶的帽子。
精致的礼帽变成了别致的头冠,配合着头顶的犄角,像是佩戴着一顶荆棘的王冠。
这便是浮士德正式型的功能之一,在他进行亚成体化的时候,帽子的风格也会改变,更加的贴近龙类的风格,宛如生来就是他们的一部分。
路明非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现在自己的样子了,他在帕蒂的面前展现过这个姿态,女孩用亮晶晶的眼睛回答了他,他这样威武爆了!
……然后,他发现他抬不了头了,低头也不行,更别说转头了。
不好的预感在路明非的心里酝酿,他想起来,在刚才半成体化的时候,好像发出了一丝令人难安的,像是什么被顶破了的声音。
……
清晨,零在厨房的灶台之前忙碌着。
装修的师傅着实大意,将灶台按照正常人的体型进行安装,却忽略了最常使用灶台的人,恰恰是这个家里身材最娇小的那个人。
这让零不得不在脚下垫上一个小板凳,才能正常的操作锅子。
冬日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打在那个秀丽的身影之上,反射着白色金色的耀眼光芒。修长的小腿笔直,白的像是玉一样,如天鹅一般的优雅。
可惜天鹅在灶台前忙碌着,这让她徒增了不少烟火气。
才起床的零穿着薄薄的睡裙,俄罗斯的女孩最不怕冷,大好的风光要是被某人看去了,一定会热血澎湃……可惜某人在睡懒觉。
“好没好吗?”窝在餐厅沙发上的苏恩曦打了一个哈欠,她昨晚熬夜看小说,很晚才睡。
同样才起床的她一样穿着轻薄的睡衣,素面朝天,但是丰满的大腿和丰腴的腰肢怎么藏也藏不住。
尽管薯片妞一直被同伴的两个女孩提醒说该减肥了,但其实她一点也不胖,反而是多数男人理想中的的那种,恰到好处的“微胖”。
“与其苦等不如自己动手。”她身边,酒德麻衣懒懒的说。
她红色眼影慵懒妩媚,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带妆睡觉。
绝世妖姬即便起床都那么的妩媚,那一双长得要人命的腿无处安放,沙发都装不下了。睡裙透的跟没穿一样的,裙摆短的堪堪盖住了大腿根,一大早的让人看了,鼻血岂不是喷涌的跟个喷泉一样?
“说的好听,咋没见你去帮忙呢?”苏恩曦没好气的看着她。
长腿这家伙就喜欢用自己的长处来刺激她,欺负她的腿肉肉的是吧!
“我不一样。”酒德麻衣伸手遮住小巧的嘴巴,小口的打着哈欠,妩媚的风情看的某宅女眼角直跳,“零做的一切我都喜欢,去帮忙了反而就不是她做的味道了。”
苏恩曦鄙夷的看着她,她头一次看见有人把懒说的清新脱俗。
这是一个很惊人的事实,外号是皇女,更是有着罗曼诺娃这个高贵姓氏的零,其实是三个女孩中最会做家务的一个。
而薯片和长腿一个负责坐办公室,在华尔街杀的七进七出;一个满世界的跑,专门负责打架,杀的死侍哭爹喊娘的。
所以说这个事务所真是好啊,白金天鹅不用在惦记从对手口袋里掏出多少钱来,绝世妖姬也不用每次都血淋淋的回来。
每天没事逗逗老板,看他气急败坏但又拿他们没辙的样子,这才是助理该有的生活啊!
终于,在酒德麻衣不知道第几次扭动那像是蛇一样的细腰的时候,苏恩曦终于忍不住了。
“妖女,看招!”她大叫一声,像是正派侠女一样使出一招白鹤亮翅,直抓绝世妖姬的长腿。
但是这妖女淡淡一笑,居然使出一招控鹤擒龙,反手把侠女镇压在下,如蛇一样的魔爪直抓侠女要害她的痒痒肉!
“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饶了我、饶了我!”苏恩曦一边哭一边笑的求饶,她最怕被挠痒痒了。
零关火的声音救了她一命,但是新的斗争现在才开始。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对视了一眼,两双或是清纯或是妩媚的眼睛里闪过认真……该决定谁去叫老板起床了。
可别小看这个,试想一下,在清晨男孩睡意正浓的时候,一个穿着轻薄睡衣,或是腰肢丰腴,或是腿长得惊人的女孩,用轻柔的声音叫男孩起床。
男孩睁开睡眼蒙的眼睛,看着那张或是清纯或是妩媚的漂亮脸蛋,在本就迷迷糊糊的情况下,不得更加迷糊的记上一辈子?
这种能调戏老板的好事,谁能放过啊!
“公平竞争,猜拳。”酒麻衣率先开口。
苏恩曦点头,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可以。”
她的言灵是天演,即便在不启动的情况下,也能拥有远非常人可比的计算力……虽然将这等的能力用在这上面有些大材小用,但是姐妹之争,素来如此!
然后一阵铃声宣布了她们的同时败北,是零。
三无很少设置铃声,因为不愿意被人打扰。而如果有一个铃声能在她身边二十四小时随时响起,那就只能是老板的。
零将电话接通,还没等她开口,对面就传来熟悉的求救:“救救救救救救我!”
当零面无表情的来到二楼的卧室门口,推门进入的时候,跟在她身后的苏恩曦忍不住的惊呼:“我去!真的能有人让自己自挂东南枝啊!”
房间之中,某人双脚离地,头顶犄角刺破天花板,形成上不去下不来之势。
“你闭嘴!”路明非没好气的看着这酒鬼,“等我下来再收拾你。”
“那你倒是下来啊!”苏恩曦乐了,欣赏老板自挂东南枝的样子,可比欣赏他睡眼蒙的样子有趣多了。
路明非大怒,但无可奈何。
酒德麻衣拎着一个梯子,在他身边爬了上去,神奇的问:“卡的那么紧,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这个你别问。”路明非郁闷的说,总不能说是臭美的飞起来了吧?
他也不是没有挣脱下来的能力,但是不能,因为心疼。这里是他家哎,是住了还没多久,墙上多个印子都会心疼的新家哎!要把天花板弄坏了,这不得把他心疼坏了。
还好楚子航芬格尔他们不住在事务所,不然围观的人就更多了……
“我去,师弟你怎么是这个造型啊?”芬格尔一进事务所就吃了一惊。
“别说了。”路明非叹了一口气,头顶着被拆下来的混凝土块,“都是年轻犯的错啊。”
他成功从天花板上下来了,但是角还是被卡在混凝土块里收不回来。女孩们对于怎么解救老板的角讨论了有一阵,最后一致决定砸开。
苏恩曦这会儿已经兴高采烈的去找锤子了,开心得不像要去解救老板,反而像是要去痛击什么黑心资本家的脑袋。
“你来的正好。”路明非顶着混凝土块站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的梯子,“帮我个忙。”
芬格尔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什么?”
路明非向他嘿嘿一笑,掏出了一块像是从哪家店门口拆下来的招牌。
“往左一点,停停,有些过了再往右一点……哎呀,歪了。”楚子航推开车门,看到的就是一副路明非头顶顶着混凝土块,芬格尔身上挂满大大小小的铁片,在事务所的门前忙得热火朝天的场景。
这诡异的不知该如何形容的一幕,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只能抬头看那块被装得歪歪扭扭的招牌。
“dragon……may……cry?龙五月哭?还是龙也会哭?”楚子航歪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