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牌并不像是定制的,倒像是从哪家的店面之上拆下来的。其中有些字母原本的招牌应该没有,被芬格尔大力出奇迹的扭成了新的字母,然后挂上去。
招牌的一角还有个持着双枪背负大剑的男人身影,隔着招牌都能感觉到他的风骚。
路明非颇为满意的看着新的招牌,虽然装的歪了一点,一些字母差点认不出来,但是姑且也算是装好了。
话说回来,虽然他的事务所在猎人网站的注册名是零事务所,但也不妨碍他挂一个dragon may cry的招牌。
……但丁在魔界要是知道,他的招牌被他装在另外一个地方,继续发光发热,一定会说不出话,感动得快要哭出来吧?
只是希望莫里森回到事务所,看到那上面的空荡荡的招牌时,不会觉得是事务所招贼了。
啪嗒一声,路明非头上的混凝土块掉地上了……好了,这下苏恩曦可以不用惦记他的头了。被解放的龙角刷的一下收了回去,他这时候还没想好怎么给他们解释自己可以变小龙人。
顺着梯子下来的芬格尔眨了眨眼睛,嘀咕着昨天夜宵是不是喝到假酒了,居然看到师弟变大角路了。
路明非没好气的瞪着他,然后左右的打量:“怎么没见老唐?”
虽然这边世界才过了一晚上,但是他的体感时间已经过了很久,挺久不见这些小伙伴的,还怪想念的。
“师弟你睡糊涂了?”芬格尔古怪的望着他,“老唐他寻亲去了啊。”
当路明非在朋友圈里看到老唐在各种景点拍的照片,晒各种层出不穷的美食,乐得牙花都快飞的样子时,他有些惆怅。
……早知道那晚一起玩星际是最后一次见老唐,他应该多虐他几次的!
他在这里苦哈哈的吹着海风,对方那边天南海北的美食都吃了个遍,这兄弟还能不能当了?
“不行,我也要出去玩,不然太对不起这个假期了!”对着天与海,路明非放下了豪言壮语,“我要马上去夏威夷,要住真正的海景房……”
“路明非,你是否清醒?”苏晓嫱质问着路明非,“马上就是春节联欢晚会了,你还能去哪儿?”
路明非愣住,他来找好兄弟本来是想分享一下他的假期计划,结果却被问得答不出话来……你说的这个联欢晚会,它是啥?
第184章 你需要一个舞伴
每年联欢晚会大概是仕兰学子们最喜欢的日子了,男孩们女孩们在舞池上翩翩起舞,学校里出名的钢琴小美女为他们伴奏。
各色风云人物轮番上台,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热闹的甚至不比一些地方台的春晚差。
学生们满足了自我表达欲,受邀而来的家长们得意的望着自己孩子的出色表现,觉得昂贵的学费没有白花。校领导们讨了家长们的欢心,成功的拉来资助……
每个人都能在这晚上得到自己想要的。
过去几年的联欢晚会,路明非和多数人一样只能在观众席上当个小透明。虽说期间他也不是没有上场表演过,但因为出糗而被群嘲。
他也以为之后的联欢晚会也会是个小透明,毕竟现在有太多的事情牵扯他的心神。
……然后他就理所当然的忘了,经年的联欢晚会也有他的一份。
“这下可遭了。”苏晓嫱咬着吸管,往汽水里吹着泡泡,“我因为感冒,好几次集体练习都没参加。”
作为堂堂小天女,她自认为不需要练习也能惊艳全场。她可是伊比利亚半岛的半个女儿,天生就会跳舞的。但是奈何这次是集体舞,重点在于群体,个人太过优秀反而会拖累其他人。
路明非弱弱的举手:“……练习又是什么?”
苏晓嫱脸颊一鼓,一双漂亮的眼睛没好气的瞪着他。某人现在也算是咸鱼翻身了,不仅让大名鼎鼎的楚子航做小弟,更是得到了指导老师的青睐,获得了可以翘掉所有练习的权限,风光的很啊。
小天女越想越气,因为这家伙她每次都只能对着镜子练习,形单影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年纪轻轻的就寡掉了……
“我的错我的错。”面对好兄弟的幽怨目光,路明非只能举手投降。
“那下次练习你能去吗?”苏晓嫱向他眨了眨眼睛,“这可是彩排之前的最后一次练习了。”
路明非拍着胸打着包票,这次怎么说也得陪陪好兄弟:“当然可以……大概吧。”
“不要说大概,必须可以!”苏晓嫱气鼓鼓的看着他。
路明非咧嘴一笑:“必须的,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苏晓嫱鄙夷的看着他:“你要是有只尾巴,一定都翘上天去了,忘了你去年怎么踩我的脚了吗?”
某人去年的集体舞舞伴是她,和这家伙跳舞可让小天女饱遭了老大的罪了。
不仅和他一起被群嘲,说她被这家伙搂着的样子像是打扫中的扫帚,一双漂亮的小皮鞋更是被踩得全是脚印,气的她追着这家伙踩了好几次脚才消了气。
“今非昔比你知道吗?”路明非得意的一笑。
然后苏晓嫱歪了歪头,笑眼盈盈的看着他:“那就手下见真章喽,说起来,我俩虽然是舞伴,但今年还没一起跳过舞哎。”
路明非愣了一下:“就现在?在这里?”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滨海有名的黑太子广场上一个餐饮车前。作为cbd区中心的中心,加上又是假期,这里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多。
大爷老太太们在这里耍着太极跳着广场舞,小鬼们在地上撒泼打滚。半大小子的男孩女孩们在这里秀着恩爱,发着朋友圈。
“怎么,不敢?”苏晓嫱瞥了他一眼,一双妩媚的眼睛里满是挑衅。
亚欧混血的她可没有一般中国女孩的羞涩,羞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起舞。再说这里又不少人在跳舞拍短视频,也不差他们一对了。
“有什么不敢的。”路明非反驳,只是望向旁边的眼神有些心虚。
黑太子广场之所以叫黑太子广场,是因为旁边有座大厦叫黑太子大厦,那里同时也是滨海最大最高档的购物中心……也是事务所的女孩闲时最爱来逛的地方。
没能成功给老板的脑袋上来上一榔头,苏恩曦有些郁闷。于是薯片妞只好化郁闷为动力,拉上小姐妹们来血拼。
酒德麻衣第一个响应,然后她和苏恩曦一左一右,将面无表情,还不怎么喜欢出门的零给架出了门,路明非也是蹭着她们的车来到这里的。
“那就来啊。”苏晓嫱起身,玫红色的长裙散开,裙下是一双漂亮的玛丽珍鞋。
这身材高挑的女孩是如此的适合红色,明媚的像是寒日里一簇跳动的火焰,妩媚的微笑比冬日里的暖阳更有温暖人心,堂堂小天女可不是吃素的!
路明非不敢看苏晓嫱,眼神四处打量的起身……别误会,他倒不是觉得好兄弟忽然变得秀色可餐起来,而是觉得几股若有若无的视线正在打量着这边。
“……我敢打赌,老板他一定出糗!”落地窗前,苏恩曦偷偷摸摸的躲在一颗景观树之后。
她一手拿着一颗树枝,显然对于偷窥老板把妹这件事心虚的一批。
酒麻衣淡淡的笑,妩媚的眼睛盯着那女孩:“是颗不错的苗子,站在他身边不算差,我跟你赌了。”
“赌什么?”苏恩曦瞥了她一眼。
酒麻衣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输了的话,我就不挠你痒痒肉了。”
“当真!”苏恩曦先是一喜,然后又是一愣,“……不对,这东西怎么能拿来当赌注啊?”
“你就说赌不赌吧。”酒麻衣瞥着她。
苏恩曦一拍胸脯:“当然赌,我必不可能输……唉唉唉,他踩脚了!我赢了!哈哈哈……”
薯片妞一笑就停不下来了,因为某出尔反尔的女人正在挠她的痒痒肉:“哈哈哈……停手,说好不挠我的……”
“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善变的吗?”长腿妞得意一笑。
零默默的从楼下收回了视线,淡淡的评价:“一般。”
这个一般是指舞蹈水平。
……
“你又踩我!”打着拍子的苏晓嫱快被路明非气哭了,刚才某人的豪言壮语换来的就是她鞋上的一个脚印。
路明非脚下一慌,又在那双漂亮的玛丽珍鞋上踩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说:“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失误是正常的……唉唉唉,你别故意踩我啊!”
这舞是跳不下去了,苏晓嫱捂着脸,只觉得几天之后的联欢晚会一片黑暗。
“你是知道的,跳舞必须得有音乐,打拍子是不行的。”路明非叹息了一声,坐回了餐饮车的白色塑料凳上。
I AM THE STORM THAT IS APPROOOOOOACHING……激昂的音乐从餐饮车放着小甜歌的喇叭里传出来。
“什么声音?”自闭中的苏晓嫱疑惑的侧头。
餐饮车的员工也在疑惑的拍着喇叭,但是刚才那激昂的如同风暴来临的歌已经不见了,喇叭里继续放出欢快的小甜歌。
“没什么。”脸有些黑的路明非说。
他双手托着下巴撑在桌上,背挺得笔直,像是把烫背一样不敢靠着椅背……他心里已经骂开花了,这他妈算哪门子的特定环境啊!
苏晓嫱也不在纠结那莫名其妙的音乐,叹着气说:“总之,咱俩都得努力了,不然真的要坐冷板凳了。”
在知道她生病后,指导老师很亲切的让她最近的几次练习可以不用去,好好在家休息。没办法的话,正式表演那天可以不用上的。
但是一生要强的苏晓嫱怎么可能妥协啊,她堂堂小天女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在台上风风光光,她在台下坐着冷板凳鼓掌。
她没好气的看着路明非,后者给了他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让苏晓嫱一阵郁闷,也没听说过丑小鸭在一飞冲天之后,还能反过来向着地心俯冲的……算了,自己认的兄弟,受着吧。
小天女闷闷不乐的走了,离开时还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恶狠狠的威胁着,下次要是再踩她的脚,她就、她就继续踩回来!
……为了照顾好兄弟的情绪,路明非直到走远了之后才笑出来。
“别顾着乐了,人家都走了。”淡淡的女声从身边传来。
路明非下意识的侧头,目光被一片鲜艳的绯红色,以及那之中的一抹银色的四叶草所覆盖。
红发的女孩站在他身边,舔着粉红色的草莓冰淇淋。她脸庞姣好白皙,同样绯红的目光之中满是漠然,仿佛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值得她在意的了。
路明非愣住了,弱弱的问:“……请问你哪位?”
陈墨瞳顿了一下,侧头打量着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挺健忘的。”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开盒狗……咳咳咳咳!”
“叫我诺诺就好了。”陈墨瞳也不在意刚才他是不是在骂人,随意的说,“走吧。”
路明非又愣了一下:“我干嘛要跟你走啊?还有你不是有男朋友的吗?背着男朋友勾搭其他男生可是不好的行为哦。”
“去飙车,直觉告诉我,你现在很想飙车。”陈墨瞳面无表情的说,“还有,那二货只是单方面的宣布是我男朋友,我还没答应呢。”
说到这里,路明非忽然觉得有些手痒了。
得了一辆牛气哄哄的恶魔战车,辞别了好兄弟的他本就想找个地方飙个痛快。
“走吧,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隐蔽,很适合骑车。”陈墨瞳说着,走出了广场,骑上了那辆停在路边的红色杜卡迪。
她回头,扔给了路明非一个头盔:“要我载你一程吗?车借给你也没有问题。”
“车我自己有。”路明非幽幽的说,“不过我确实需要被载一程。”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骑上自己的恶魔战车,但是如果在热闹的市中心大变活车,他一定上明早的新闻。
“那还等什么?”陈墨瞳把那头绯红的长发盘起,藏进了头盔之中。
“let it go!”路明非坐在后座上盖上了面罩,眼里没有对神秘红发美少女邀请的旖旎,只有对赛车的渴望。
或许是巧合,绯红的骑手似乎侧头看了一眼广场旁边的大厦,然后合上面罩。
红色的杜卡迪发出一声震耳的音浪,带着身后的男孩,像是一簇火流星一样的疾驰而去。红色的影子在路上拉得很长,像是在倒映着某个平行世界。
似乎在某个世界里,也有那么一辆红色的车,载着一样的男孩和女孩。
“……这算啥,对我们宣战吗?”落地窗后,苏恩曦眯着眼睛,像是一只被触犯领地的波斯猫。
刚才那一眼分明就是看向她们的!
酒德麻衣饶有兴趣的说:“谁知道呢?她这样子,像不像一个溺水者在被冲走之前,死死的抓住那一棵可以救命的稻草?”
“……她是个对手。”零轻声的说。
……
幽蓝色的火光在沿海的公路之上疾驰着,轰鸣声中混合着马的嘶吼。造型狰狞的恶魔战车撕裂了风,似乎将光都甩在了身后。
路明非此刻无比的畅快,陈墨瞳可真是找了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