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路明非正打算脱下睡裤换上裤子,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转头,看到了女孩滴溜溜的暗红色眼眸。
他没好气的说:“你,转过头去!”
“搞错没有老兄,我泳装都给你看了哎!”陈墨瞳瞪大了眼睛。
“呸,我还怕长针眼呢!”路明非翻着白眼。
陈墨瞳无奈的叹息,只能侧过头去:“是是是,搞的好像我惦记你身子。啊对了……”
她忽然回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路明非已经衣着完好的骑在革律翁的身上了。她瞪大了眼睛,你是闪电侠啊,那么快?
苏恩曦曾向她吹嘘说过,老板的屁股白的吓人。酒德麻衣则得意的补充手感不错,目前也只有她敢动手实践。
油门拧动,恶魔战车发出野兽一样的轰鸣,路明非给零发了消息:“告诉管家,今晚我不回来了,去秋名山……呸,去东京飙车了。”
至于东京让不让飙车,这就不归他管了。
恶魔战车和布加迪威龙同时窜了出去,消失在了山间的小路。陈墨瞳本觉得,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斗,时速400多公里,还能被你超过不成?
直到上了高速收费站,恶魔战车一溜烟消失在道闸栏杆的缝隙中,她却别栏了下来。
陈墨瞳这时才知道,布加迪威龙是世界上最快的量产跑车,可它跑不过时光,也跑不过早已注定好的命运。
……她的伤春悲秋,直到发现路明非站在某处服务区的护栏边才停止。不过显然,男孩不是为了停下等她的。
“pod,准备好了吗?”路明非神色严肃地凝望面前的大海。
这里一条建在海边的公路,而他像是一位准备征战的将军,这片海里的,就是他的敌人!
支援机042从他的身后飘出回答:“报告,状态良好。”
路明非伸手一指,如同在指挥他的千军万马:“那么……开始吧!”
支援机042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的落在海面之上,如同一个浮标,上下的起伏着。男孩则抱胸站立在崖上,闭着眼睛,如石像一般的无悲无喜。
陈墨瞳一头雾水,但是即便不用侧写,她也知道这是一场战斗。所谓飙车是假,路明非终于打算向水里的东西下手了!
这还是一场事关尊严的战斗,这些从东京湾游出的怪物从容地踏入他们在夏威夷的战场,从容地嘲笑着他们,然后从容地离开。
这是耻辱,是只能用鲜血洗刷的耻辱!
某一刻,支援机042猛地沉入水中,宛如被什么水下的庞然大物拖走。路明非在这时猛的睁开眼睛,眸中的精光比落日还要耀眼。
他猛的伸手,如同一位将军拔出他的佩剑一样发出命令:“回来!”
海面泛起波澜,如同两只巨兽在水下搏斗。水花绽放,支援机042返回,顺便拖着一个体积远超它数倍的大家伙。
支援机042回到路明非的身边,如同忠诚的士兵一样报告:“报告,新鲜!”
它将一条身长三米,重量在500公斤左右的金枪鱼交给路明非。后者高举着那条鱼,滴落的海水在阳光的作用下透着虹光,像是落下一顶王冠,如同在给谁加冕。
红色的女孩惊讶的看着他,这场找回尊严的战斗,毫无疑问是他的胜利!她这时想喝彩,想鼓掌,想高歌一曲,想轻吻这位新王的脸颊。
“回去告诉老唐……”王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已摆脱空军与打窝之王的蔑称!”
陈墨瞳在捂脸,她怎么也跟着燃了起来?
请一天假,脑袋一片浆糊
提笔忘字,脑袋一片迷糊
第243章 东京湾下有什么
陈墨瞳还是如愿以偿的,让路明非坐上了布加迪威龙的副驾驶……只是不能如她所愿的在高速之上疾驰。
银灰色的速度野兽也堪称耻辱的低速行驶在一条国道之上,二十码不到的速度甚至连一辆着急下班的自行车可以轻松超过。
布加迪威龙的顶棚早已降下,红色的长发在风中摇曳,像是一簇悦动的火焰。陈墨瞳面无表情,开车的动作一丝不苟,是个尽职尽责的司机。
路明非则在副驾驶之上托着下巴,带着墨镜,用着沉思的表情的看着外面……墨镜还是他从红发女孩的头上薅来的。
他平静地看着国道两边投来的惊异视线,布加迪威龙像是一匹过江猛龙挤入车流,折合一亿八千万日元的钢铁怪物让所有车辆望而却步。
但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被绑在它后置引擎盖上的,那条3米有余,500公斤重的巨型金枪鱼!
日本有记录以来,捕捞上的最重的金枪鱼是400公斤,有2.74米长。而就在不久之前,一条只有243公斤重的金枪鱼,在东京的某个市场拍出了五亿日元的天价。
尽管这有着炒作的嫌疑,但是在大部分以海鲜为生的日本人眼中,它就是值这个价。
近两亿日元的布加迪威龙固然难见,但是3米长,500公斤重的金枪鱼更加难见!
全世界有记录以来最大的金枪鱼也足有4.5米长,680多公斤。那还是在大西洋之中的另外一种金枪鱼物种,至少在日本所在的太平洋区域,从没有捕捞出如此大的个体。
你永远无法想象,一个在过去的千百年间,大部分时候以鱼获为生的国家里,一条破记录的金枪鱼出现,无异于投下第三颗核弹!
陈墨瞳沉默,早在路明非抱着那条鱼,围着布加迪威龙打转时,她就知道他在打着什么主意了。
用快两亿日元的布加迪威龙作为运鱼车令她不知该怎么形容,但这条价值可能在五亿日元之上的金枪鱼绝对够格……别管它到底值不值这价,这辆超跑沦为运鱼车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
即便是这车的原主人来了,也会举双手双脚赞成。凯撒大概还会舔着脸的上去要求合影,然后把照片发布在自己所有的社交媒体之上,笑的比他未来结婚时还开心。
路明非平静的享受着周围那惊异的目光,尽管他想做到和陈墨瞳一样的面无表情,但是嘴角却总是忍不住的勾起。
女孩和跑车只不过是陪衬,男孩真正的荣耀就该去征服大海!
路明非低头,向着好兄弟发去了自己的战果:“……也没多重,就三米出头,五百公斤而已。”
配图是他在夕阳之下高举金枪鱼,滴落的水珠散落彩虹,围绕在他的身边如同加冕。支援机042抓拍到了这一画面,于是它在路明非这里成了最大的功臣,此刻正落在他怀里享受着抚摸。
“???”在地球另一端朦朦胧胧醒来的苏晓嫱只来得及回复三个问号,因为路明非正急着给其他人发消息。
“完美的垂钓。”这是楚子航的回应,话语简单,但该有的夸奖一点没少。
“在哪儿?我要去合影!”凯撒的急切透过文字都能感觉得到,作为什么都要是最好的贵公子,和他合影的鱼也必须是最好的。
“……嘶,这玩意儿,能吃多久啊?”吃货的思路就是那么简单,芬格尔丝毫没有注意到被格外强调的,3米长500公斤重。
黑石官邸的女孩们也收到了他的消息,零已经在命令木村浩准备一个专门的展柜,用于收纳他的战利品了。
……这能干的管家居然连木工的活也能干!
路明非在这时才发觉到自己社交的匮乏,以至于连炫耀都找不到几个人炫耀。他打开万年没有更新过的qq空间,配上同样的照片和文字。
也没管那群万年说不上话的同学们怎么回复,他没忘最重要的一个人。
老唐看着他发过去的消息一头问号,他又把电脑接进了尼伯龙根里,正在试图教会芬里厄这个大家伙打星际。
但是他忘了那大家伙的体积,以至于芬里厄在按照他的命令开机的时候,大爪子把他新装的电脑又拍成了渣渣。
现在他正通过第三台电脑回复路明非的消息:“明明,你懈怠了,身为王者,你不应该将时间用在这样无意义的事上。总之,先告诉我,你在哪儿钓的?”
夜色降临,如打翻的墨汁浸染而来。陈墨瞳那在晴空塔之上悠然看日落的愿景现在已经无法实现,布加迪威龙慢悠悠的驶入东京这座亚洲最大的城市。
灯红酒绿已经无法形容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了,这是一座建在霓虹灯之上的城市。
白日时你在晴空塔之上远眺,大概只会惊讶于这座城市的庞大。而到夜晚,诸多汇聚的灯光点缀,让天空的繁星都失去了色彩。
这时你会惊讶的发现,这赫然是一条地上的银河。
庞大的压力在进入这座城市时就压在了陈墨瞳的身上,暗红色的眼眸之中倒影着这座城市的光景,溢出的却不是惊叹,而是惊恐。
她看见了,白色的阴影笼罩在这座霓虹灯城市之上。
一个有着女性轮廓的身影笼罩在东京的上空,她……或者说有着柔美的上半身,如同母亲一般的温柔。
但下半身却是狰狞的蛇尾,纤长的长尾垂落大地,没入山间,如河流一般的绵长。的脸庞也不再柔美,而是狰狞的令人作呕的腐烂血肉。
她的眼眸空洞,流出的并非什么温润的目光,而是恶臭的白色脓液,以及那在啃食血肉的蛆虫。
“……别陷进去了了。”一只手握住了陈墨瞳的手,她才发现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竟然如此冰凉。
布加迪威龙横停在道路中间,车尾的金枪鱼睁着一对死鱼眼,倒映着街道两边的霓虹灯。
催促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与外表的光鲜亮丽不一样,东京是一个被压抑到了极点城市,以至于这里的人也因压抑变得变态。
日本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会给人添麻烦,其实这并非是他们有着多么高尚的品格。而是一旦制造了麻烦,他们将会得到无尽的指责和白眼。
这在这个压抑的社会是致命的。
无尽的喇叭声将布加迪威龙淹没,丝毫不在意这已是不能鸣笛的夜晚。
能够开得起布加迪威龙,带着3米长的金枪鱼招摇过市,开车的人毫无疑问非富即贵……但因为对方是豪权便放弃指责的机会,那是废物的思考方式!
交通骑警骑着摩托的来到布加迪威龙的面前,然后满头大汗的发现,这辆车悬挂着意大利使馆的标识。
也不知道mint会所是能量巨大,还是加图索家手眼通天。总之他们就是把这手续麻烦的外籍车辆塞了过来,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
“正常处理。”陈墨瞳抬头冷冷的说,她说的是英语,她的日语很塑料的。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事,无论人和车都是通过合法程序进来的。但旁边这位带着墨镜,享受着惊叹目光的男孩就不一样了,拥有传送门几乎可以去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但也因此成了黑户。
骑警如逢大赦,用着只有日本人听得懂的塑料英语和她交流,成功的收取了数万日元的违停罚款。
至于那明显不适合挂在车上,还占用了几乎一半道路的金枪鱼,他就当做没看见,骑着摩托扬长而去了。
“找个地方停下吧,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路明非轻声的说,松开了那只因为冒着冷汗而不断颤抖的手。
他再不拉住陈墨瞳,车就要冲到对面车道去了。百万欧元的跑车翻了就翻了,他3米长500公斤重的金枪鱼磕着碰着损失就大了。
……
东京湾,某个正在施工的码头之上。海面吹来冰冷的冷风,陈墨瞳脱掉鞋袜,将那泛红的脚掌泡进冰冷的海水之中。
冰冷的气息顺着足底的神经传达到大脑,让她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一点。
“你看到了什么?”路明非展开一条鱼竿,这是他在路边买的。支援机042的成功让他信心大增,感觉今天还能出货。
陈墨瞳按着还在隐隐发痛的太阳穴说:“一个女人,一个腐烂的女人。”
路明非动了动鼻子,难怪他感觉到一踏入东京,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就像是无数的蛆虫在分解着某个庞然大物。
他有试着用鹰眼视线配合上古之血,以达到那窥视过去的效果……但是,除了一片白茫茫,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里的水似乎很深啊。”像是忘了这个海湾之下隐藏着无尽的怪物,陈墨瞳有些不愉快的用脚拍打着海水。
路明非瞥了她一眼,水花在那素白圆润的脚趾之间跳跃着,少女戏水本该是唯美的画面,但是他觉得这臭女人想坏了他的打窝!
他嫌弃的拉开距离,放下折叠凳,熟练的甩杆,东京的事情待会再说,钓鱼先!
然后来自身后的的声音,让海边的两个人同时回头,和三个黑衣的男人大眼瞪着小眼。其中一个人的肩上还扛着一个在不断蠕动的包裹,显示不是什么适合用来沉海的垃圾。
“中国人?”长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黑衣人的领袖来到路明非的身边。
他的两个手下则留在了码头之上,一个粗鲁混混和一个阴险眼镜崽。前者狠狠的踢了一下那不断蠕动的袋子,后者渐渐的不动了。
这是一个颇为英俊的年轻人,不看那身怎么看都觉得不妙的黑色风衣,以及那隐藏在风衣之下的长条状物体的话,这怎么看都像是颜值系的偶像。
路明非挑了挑眉头,因为男人说的是中文,还很标准:“你怎么知道?”
“日本人都很压抑的,干不出用布加迪威龙,拖着金枪鱼招摇过市的事。”男人耸耸肩说,看着被停在码头之上的跑车说,“你大概不知道你有多火,你的照片在X上已经传疯了。”
“这是我应得的。”路明非得意的说,然后疑惑,“那为什么不能韩国人呢?”
男人微微一笑:“韩国人很怂的,也做不出这事。”
两人相视一笑,中日友谊果然还得靠韩国人。
“这几天已经很少有人来夜钓了。”男人沉声的说,“这附近据说有怪物出没,吓跑了不少人。”
路明非耸耸肩说:“那巧了,我最不怕的就是怪物。”
“艺高人胆大,难怪能钓上那么大的鱼。”黑衣的男人回望码头,惊奇的打量着那只金枪鱼,“鱼不错,可以说是太平洋之最了,买吗?”
“卖啊,六亿日元。”路明非耸耸肩说,“一条200多公斤的都能买五亿日元,我卖你六亿日元也不算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