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叹气的说:“你要是对鱼市场有那什么一点了解,就该明白那些天价拍卖都是作秀和广告。”
作为的天价拍卖完全就是一场作秀,拍卖的费用就是广告的经费,最后鱼市场获得名声,拍到的餐厅得到了鱼和流量,食客则为那价格高昂的鱼王料理买单。
只有食客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男人并非出不起这个价格,但这并非合理的参考价。
“那还不不如不买呢。”路明非耸耸肩,骗你的,真给六亿他也不卖。
他承认他路某人是事务所里最穷的那个,但是这可是极具价值的鱼,他还打算回去和事务所的各位分享呢。
“可惜了。”男人遗憾的说,目光瞥到了一抹熟悉,但是截然不同的红色。
他看着那在海边低头理着一头红发的女孩说:“你的女伴不错,记得珍惜。”
路明非本想说这是女仆不是女伴,但是一想这一路上陈墨瞳战战兢兢的给他开车,说往东绝不往西,他还是觉得给他留点面子。
“谢谢,你的也不差。”路明非说着,往后面看了一眼,“你的也不差。”
跟着男人的人并非两个,而是三个。这不是说那袋子里的算一个,还有一个女孩躲在更远的地方,如同一柄阴影之中的匕首,默默的看着这边。
第244章 空军,然后捡到樱花妹
“这片沙滩挺不错的,白天的时候很好看,沙子白的像雪。”男人忽然的说,“不过这里其实不适合垂钓,你要喜欢钓鱼,我给你推荐其他的钓鱼点。”
“你对海滩还挺了解的吗。”路明非神色微妙的说。
他这么说不是没有理由的,这家伙虽然看着文质彬彬的,但是居然随身带着刀,像是一只随时会暴起砍人的狮子。
“你也那么觉得吗?”男人看上去有些欣喜,“实不相瞒,我的梦想,就是去法国的天体沙滩,卖防晒油。”
“防晒……油?”路明非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男人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你知道吗?法国有个很大的天体海滩,一到夏天就会有几十万个赤裸的女人……”
这看上去像是混黑的,且在组织里可能职位不低的家伙。与他侃侃而谈,说自己最大的愿望,是去一个连泳装都不穿的海滩,卖防晒油。
男人看上去实在不像是因为看裸女而向往那里,因为他外在条件很不错,甚至还带有一点女孩子的妩媚。只要勾勾手,会有数不清的女孩往他的手里投怀送抱。
可路明非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向往,嘴里还蹦出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关于防晒油的知识。
这男人是认真的,可一个黑道想去海滩卖防晒油的愿望,离谱的和一个可以随手毁掉一座城的危险家伙,说他的愿望只是混吃等死一样的离谱。
男人点了一根烟,低沉的声音从缭绕的烟雾之中传来:“沙滩很好、很美,不过这几天不适合玩耍。”
“这不是玩笑。”他轻声的说,一双黑色的眼睛凝望大海,“海里有危险的东西。”
“谢谢提醒。”路明非耸耸肩的说,“但是我刚才说过的吧?我不怕怪物。”
男人把烟灭了,有些遗憾的说:“……是吗,那就祝你好运了,希望明天还能看到你钓上大鱼的推文。”
源稚生回到了码头之上,两个手下迅速围了过来。
名为夜叉的手下神色发狠,伸手在自己的脖子面前划过说:“老大,要我去解决吗?”
别误会,他说的解决不是解决钓鱼的人,而是把那条3米长,500公斤重的金枪鱼偷来。他看得出来,老大是真的很喜欢那条鱼。
“别做傻事了。”另外一人,乌鸦敲了敲着满脑子肌肉的蠢货,“现在天还很亮,等再晚一些。只要他们还在东京,就逃不了!”
比起单纯的暴力,他更喜欢用脑子。
源稚生面无表情,他的手下都是这样的人……大部分都是蠢货。
漆黑的影子落在他的身边,那唯一不是蠢货的女孩低声的说:“少主,横滨发现死侍的踪影,是从海里出来的……另外。”
“另外什么?”男人飞快的上车,与死侍有关的东西不立即处理的话,会引发很大的流血事件。
源稚生的座驾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而司机是刚才那忍者一样的女孩。她叫樱,是他的女孩。
樱飞快的坐到驾驶位,系上安全带说:“上杉家主又离家出走了。”
源稚生顿了一下,下意识的往海边看去。红发的头发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的妹妹,那个有着珍贵的上杉姓氏的女孩,也有那样一头鲜艳似火的红色头发。
“她回去了吗?”他问。
樱点头:“我们在路口的红绿灯处发现了她,她似乎想过马路,但没成功,我们将她送回去了。”
源稚生陷入长久的沉默,轻声说:“尽快解决海里的事,回去陪她……”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海里的事情,真的那么容易解决吗?
龙王们在太平洋的对面打了一架,差点让那秀丽的群岛沉没。然后引发的连锁反应,让日本这本就脆弱的岛国陷入风雨之中。
他再次的看向海边,看着那还在垂钓的中国男孩。
源稚生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要对一个没见过面,未来也不可能再见面的人说了那么多话。
想去法国卖防晒油这件事,目前为止算是他的一个小秘密,毕竟让家族里的人知道,未来的影子天皇,他们的领袖居然有着这样龌龊的愿望,他可是会被批评的。
……虽然无人敢批评他。
但是他还是想说些什么,可能是男孩那么的悠然,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态度,令他羡慕吧。
那正是他所缺少的。
乌鸦和夜叉上了另外一辆车,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出这不起眼的码头,只留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在地上挣扎着。
“是日本的黑帮。”陈墨瞳凝望那那远的车灯说,“而且还没那么简单,是混血种。”
日本混血种在混血种的社会之中存在感很低,即便是卡塞尔学院对他们的描述也很少。偶尔有交换生前往学校学习,可对于自己家中的一切却绝口不提。
毕业生中也不乏在日本支部任职过的人,可回去后什么也不说,只是说这些家伙是彻头彻尾的变态。
路明非目光盯着大海:“看的出来。”
但是不是混血种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不知道钓鱼时该集中注意力吗?
“那东西该怎么处理?”陈墨瞳也知道,这年轻的老板不喜欢和混血种组织打交道,
她回头看向码头上的黑色袋子,里面的家伙又开始挣扎了。她知道日本黑帮的做派,把一些敌对帮派的家伙脚上灌上混凝土,干了之后扔到东京湾里沉底。
常抛尸的人都知道,海洋是最具性价比的毁尸灭迹的手段,海水的浸泡和鱼类的啃食会毁掉一切痕迹。
所以以后别问东京湾里到底藏没藏钢铁、石油、稀土什么的,看看日本黑帮是怎么回答的。
而能被“执法者”们盯上,袋子里的家伙绝对是死有余辜的穷凶极恶之徒,但扔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
路明非瞥了一眼,说:“扔到路边去,顺手报个警。”
“收到!”陈墨瞳立即穿好鞋袜,在沙滩上一蹦一跳的。
她有些小兴奋,杀人越货啥的试不了,到绑票抛“尸”啥的还是可以试试的。而令她更开心的,是路明非所散发的,咱们是一伙的意味。
陈墨瞳在混血种之中不以力量见长,以至于她只能托着这家伙,黑色袋子撞在一个个建筑器材之上,里面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她也不在意,反正这家伙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受着。
直到亮着警灯的警车发现了路边那可疑的袋子,并开出了一个通缉已久的家伙之后,陈墨瞳才心满意足的回到码头。
看着还在对着大海垂钓的某人,她打了一个哈欠,和车尾上的金枪鱼大眼瞪小眼,回到了车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妈妈……”呼唤着某个已经不存在了的人,陈墨瞳闭上了眼睛。
路明非往那边瞥了一眼,神色有些鄙夷。多大的人了,睡觉还会叫妈妈,真是个妈宝女,吹着海风睡觉,活该你明天早上头晕脑疼。
温暖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散发开来,车上因为寒冷而皱眉的女孩眉头松开,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之中。
路明非依旧面无表情,别误会,这暖流主要是向着海面扑去的,寒暖流的交替会吸引鱼群前来,许多浴场就是那么产生的。
等陈墨瞳再醒来时,太阳已经出来了。
海面反射着粼粼波光,新一天的暖阳洒下柔和的光芒,比太阳还要鲜红的长发垂落,她在晨光之中伸展着身体。阳光洒在那暴露出来的腰肢之上,在素白的皮肤之上印上了暖暖的光芒。
真神奇啊,吹着海风睡了一晚,结果起来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不适,她好久没有睡上一个舒坦的觉了。
薄薄的水雾之中,男孩依旧在垂钓。把昨晚陈墨瞳睡前是什么样,早上起来之后还是什么样……当然,放在旁边的桶还是一样。
“欺人太甚!”路明非怒了。
抽水!必须抽水!人就算再倒霉,也不能一条鱼都不能上吧!
“可能是海里出现变故,让鱼群根本不敢靠岸。”陈墨瞳安慰的说,生怕这位老板一个激动,真把太平洋给抽干了。
路明非捏着拳头,神色不善:“看来有必要教训水里的家伙了!”
“对对对,但是再此之前,我们能先去吃东西吗?”陈墨瞳举着手的说,“都来日本了,我想试试炒饭配拉面!”
什么邪道吃法?滚!路明非没好气的看着她。
然而他们一出码头,就遇到了一个拉面摊。这是一个在日本随处可见的拉面摊,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头戴绳子结成的钵卷,身穿发白的围裙,是个合这拉面摊一样的,是个随处可见的拉面师傅。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拉面师傅年轻的时候可能是个帅哥。
“中国人?”年老的拉面师傅瞥了这对男女一眼,说的是纯正的中文。
路明非惊了:“你怎么也知道?”
拉面师傅低头抓起面团扔进沸水里:“没有那个日本人会跑到拉面摊上点炒饭配拉面,只有中国人会出于恶趣味和好玩试试。”
“所以说是真没有吗?”陈墨瞳有些遗憾的问。
“没有。”拉面师傅瞥了她一眼,“一般人那么问我会赶他出去,你该庆幸你给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我喜欢你的红发,让我想起了我妈妈。”
见鬼,怎么一晚上连碰两个妈宝啊?
路明非神色有些鄙夷,这老头看上去没有七十也有八十了,可提到妈妈时,他表现得却像个孩子。
拉面师傅继续说:“她叫夏诺特陈,是个中法混血的修女。”
“这么说大叔你不仅中国血统,还有法国血统喽。”陈墨瞳有些意外。
“确实有,我的少年时代就是在法国里昂度过的。妈妈告诫过我,千万不能忘记自己的语言。”拉面师傅有些讽刺的说。
可被他忘掉的,何止是语言啊。
滚烫的拉面被摆到面前,陈墨瞳掰开一次性的筷子说:“真巧,我也姓陈。”
拉面师傅的眼睛亮了起来:“哦,那你对我妈妈的名字熟悉吗?”
“我对我我家里的事情从来不过问。”陈墨瞳耸耸肩的说,“不过我觉得你有点眼熟,说不定在那个时代还真有点血缘关系。”
“……血缘关系吗?”拉面师傅无声的笑了笑,“如果真有那么一个远方的亲戚侄女,我大概会很开心的吧。”
陈墨瞳吸溜了一口拉面:“难道不该是爷孙吗?你这年纪都够当我爷爷了。”
在日本,吃拉面时发出吸溜声,是对拉面师傅的认可……尽管这面吃着其实挺一般的。
“原谅一个没有孩子的人吧。”拉面师傅叹息的说,“我可不想跨过子侄辈,直接被叫爷爷。”
陈墨瞳识趣的说:“那助你活的开心喽,大叔。”
“谢谢,给你加个鸡腿。”拉面师傅柔和的笑着。
“多少钱?”陈墨瞳放下筷子买单。
拉面师傅听着广播,头也不抬的说:“请你们了,感谢你们让孤家寡人体会到了一点点温暖。”
“那谢谢喽。”陈墨瞳歪着脑袋卖着萌。
“喂,让女孩买单就算了,好歹发表一下对于味道的感叹啊。”拉面师傅没好气的撇着一言不发的某人,“让女孩买单,可是男人的失格。”
“你可要失望了,我只有17岁,可不算一个男人。”路明非放下碗耸耸肩的说,“至于味道,其实挺一般的。”
“……一般得到这种回答我一定会赶你走,事实上我也确实要那么做。”拉面师傅的表情忽然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