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路明非我应该认识 第39节

  与猎魔人的世界不一样,这个姑且称之为刺客世界的世界,与路明非原本所在的世界的十九世纪有着极大的相似。

  现在的法兰西全称为法兰西帝国,掌控这个国家的皇帝是拿破仑三世。奥匈帝国在去年才成立,为了应对共同的敌人普鲁士,两方现在关系正密切。

  如今的浪漫之都巴黎随处可见来自音乐之都维也纳的旅客,对艺术和浪漫的交流,让这两方出乎意料的和睦。

  现在的路明非,就蹭着一位来自奥地利的女士的马车回凡尔赛,据说是奥匈帝国出使法兰西的使团来着。

  看着那一大串马车队从巴黎驶出,骏马高大非凡,马车明亮。路明非啧啧称奇,这样奢华,这样高调,不愧是十九世纪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尽管奥地利在数年之前被普鲁士暴打了一顿,甚至被赶出了德意志国家之列,但与匈牙利合并之后的奥匈帝国,仍是这个时间段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在巴黎玩的玩的开心吗?”马车中,坐在路明非正对面的女士微笑的问。

  贵妇身着华贵优雅的长裙,蓬松的褐色长发不似其他女性那般盘起,而是如少女一般随意的披着,散在那露在外面的光洁的肩上。

  她面孔优雅而又恬静,神色介于一个母亲与姐姐之间,有时又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女。

  伊丽莎白阿玛莉欧仁妮,这便是面前女士的名字。路明非总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就像这个女士他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却又死活想不起来是谁。

  但是从女士邀请他共乘一车,却被随行的护卫阻止的事情来看,她的身份应该很高。

  想想也是,能够代表一个帝国出使另一个帝国的,身份能低到哪里去?

  然而伊丽莎白依旧坚持邀请他同乘,还说如果这样冷遇救命恩人的话,那么奥匈帝国的尊严应该被丢在车轮底下被反复碾压。

  是的,路明非与伊丽莎白相遇,源自于一场袭击。

  当时,正接到导师的任务,骑着马从凡尔赛出来的他,在某处的山间遇见正在被一伙暴徒袭击的使团车队。

  不愿意看到法兰西帝国和奥匈帝国联合的人多了去了,他们更愿意看到使团的人死在法兰西,看着这两个帝国撕破脸打破头。

  路明非不想参与进各个国家的斗争中去,他的导师曾严肃的告诉他,刺客不该涉足政治。八十年前法兰西的那场世界闻名的变革,就是兄弟会和骑士团涉足政治所引发的。

  但是当他看到一辆失控的马车向他冲来的时候,他也就没想那么多,冲过去稳住了马车,顺便把追上来的暴徒全部给揍翻了。

  然后伊丽莎白走下了车,长裙翩翩的像个美丽的公主,又雍容华贵的像是一个优雅的皇后,向路明非表示了感谢。

第45章 那时凡尔赛还只是凡尔赛

  那时路明非的马因为受惊跑掉……话说他为啥他总是遭遇这样的事?就在他纳着这样的闷,纠结该如何去巴黎时,伊丽莎白微笑的说,不如与他们一起前往巴黎。

  同样的,也是他在巴黎揍完人,纠结该怎么回来时,伊丽莎白的马车停在了正在发呆的他的面前,微笑的邀请他上车。

  “……还好吧。”路明非模棱两可的回答这温柔的女士。

  不然呢?老实说是去巴黎干架,差点把人淹进塞纳河里,还一无所获。这样可能面前这位奥匈帝国大使还没说什么,她的马夫兼护卫就先把自己赶下去了。

  似乎是生怕他冒犯到大使,后者的护卫队长亲自担任这辆马车的马夫,以免发生之前马车失控的事情。

  同时……盯好这个小白脸骑士!

  对法兰西上流社会的糜烂早有了解,护卫队长禁止一切异性靠近大使,这也是对奥匈帝国的负责。

  路明非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大声喊冤的。他自己都才来这法兰西没多久,莫名其妙被一个老头捡回去训练成什么刺客,还大老远跑到巴黎,他还没处说理去呢!

  “法兰西真是个好地方。”伊丽莎白柔声的说,“即便是远离城市的村落,也有骑士在行侠。”

  她贵为大使,在奥匈帝国内部可能也是一个高官,可是却没有一点架子,和善的像个母亲或是姐姐。可能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能代表那繁华而又文雅的奥匈帝国吧。

  她看向路明非,微笑着说:“如今还愿意佩剑的骑士,已经很少了。”

  “……习惯了而已。”路明非知道她在说什么,神色尴尬的拉着左肩之上的披风,将挂在左腰间的圣剑盖住。

  这也是护卫队长防备他的最大原因,带着武器面对奥匈帝国的大使,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双方不愿意看见的事。

  如果放在几十年之前,上街佩剑还能当做正常事,甚至是贵族们炫耀身份的凭证。那么在《武器禁止令》发布之后佩剑,就会被当成危险分子,甚至是傻子。

  在连发手枪已经相对成熟,甚至金属定装弹和双动左轮都出现的现在,很多人防身的第一选择,是在身上带一把便携的转轮手枪,还不容易被发现。

  像路明非这样傻乎乎的带一把剑的家伙,很大概率会被人抽枪对着,被高呼一声“大人,时代变了!”

  而兄弟会也不是一成不变,早在枪支出现之时,刺客们就开始大规模的配枪。

  但是更多的刺客还是改造自己的袖剑,比如在上面添加一个发射装置,展开后完全可以当成一把手弩使用,这个路明非倒是用的更加的得心顺手。

  他也知道现在佩剑会吸引注意,这对于一个刺客而言绝对是大忌,所以在左肩加了一条黑色的单肩披风。

  这种只有半边披风的穿法来自古罗马,古罗马军团的士兵们用没有披风那一侧的手拿武器,用披风干扰敌人的视线,或者在披风之下藏着另外一把武器。

  这样的风格也被意大利所继承,数百年前的一位意大利刺客导师,便喜欢穿着这样的单边披风,并将这样的风格带到其他兄弟会之中。

  甚至直到现在,奥匈帝国的骠骑兵们也会装备名为阿提拉夹克一种将一件外套固定在左肩的夹克,这种穿法更是受皇室的喜爱。

  这样的穿法,配合路明非那同色的长款礼服修改而来的刺客袍,看上去倒是卖相十足,真的像一个驰骋在十九世纪的骑士。

  ……只可惜这张脸还是太白,看上去依旧没什么威慑力。除了经常被凡尔赛宫里出来的贵妇或小姐骚扰,似乎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

  “可是如果不戴剑,又不能称之为骑士。”伊丽莎白继续说,神色有些向往。

  这让她看上去更像是个女孩,因为只有心思纯洁的少女,才会有这样单纯的向往。任何了解伊丽莎白的人都知道,她自少女时代开始,便喜爱着音乐、马匹,还有骑士!

  法兰西自古就是骑士的国度,骑士的故事几乎在这里成型,然后传遍整个欧洲,乃至整个世界。

  “骑士也并不是好做的,风餐露宿可是常有的事。”路明非继续尴尬,不同于有马有剑就能自称骑士的猎魔人世界,这个世界的骑士也是贵族阶级的一种,有凭证的那种!

  他生怕面前的女士心血来潮,询问他在哪里受封的骑士,授封者又是谁……这时候他去哪儿找个湖中女士要个证书啊?

  于是他立刻转移话题:“奥匈大使团访问法国的话,不是应该去杜丽乐宫吗?”

  在八十年前那场变革之后,凡尔赛宫便不再被视作皇宫,后续的修复之后,大多时候也是作为博物馆向公众开放。

  拿破仑三世掌权之后,凡尔赛宫虽然又变回了皇家的私有物,但仍有限的对公众开放,路明非就进去逛了一下,看了看与他那边世界的有什么区别。

  但是凡尔赛宫已经不再是法兰西的权利中心,拿破仑三世更喜欢待在巴黎这个法兰西的心脏。

  伊丽莎白了愣了一下,然后她立刻端坐好,像是邀请,又像是询问:“欧仁妮皇后要在凡尔赛宫举行宴会,你要来吗?”

  路明非也愣了一下,虽然面前这位奥匈帝国大使的名字里也有欧仁妮,但是她所说的欧仁妮皇后,应该是拿破仑三世的妻子,欧仁妮德蒙蒂霍。

  据说她是整个法兰西最美的女人,这个时代的欧洲,能与她在美貌上并称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而凡尔赛宫虽然在平时作为博物馆开放,但是在一些重要的节日,依旧会作为举行宴会的场地。接待奥匈帝国大使这种重要的事,也只有在象征法兰西最奢华时代的凡尔赛宫进行才行。

  路明非知道伊丽莎白为何会忽然愣住,奥匈帝国来访这样的大事,肯定会牵动法兰西所有人的神经。

  远的地方不说,巴黎这附近,但凡有点贵族头衔的人都知道,凡尔赛宫会有一场宴会,而这时候还有人去问她去凡尔赛做什么……

  “我可没收到邀请。”路明非耸耸肩,倒也没有被戳破的窘迫。他也从来没有说,自己这个骑士,是贵族的头衔。

  他对贵族头衔不感冒,皇帝皇后什么的更不感兴趣。甚至害怕会再次出现猎魔人世界中,维吉玛城堡发生的事他怕自己再次勇过头,继续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了。

  但是路明非还是忍不住的感叹,伊丽莎白真是温柔啊。对他的询问是你要来吗?而并非你不知道吗?一词之差,意思就完全不一样。

  “所以你会来吗?”伊丽莎白轻声的说,递出了邀请函。

  路明非再次愣住,你会来吗和你要来吗同样是一词之差,但是意思又完全的不一样了……话说为啥一个法国皇后举行的宴会,会是你一个奥匈帝国大使发邀请函啊?

  路明非直到下车时还是懵的,手里的邀请函带着好闻的味道,似乎被伊丽莎白贴身携带着。

  奥匈帝国大使的车队缓缓的驶入那座华美的宫殿,而他转身走入身后的小镇。路明非的目的地并非凡尔赛宫,而是凡尔赛镇。

  这时的凡尔赛,并非他所在世界那种表面谦虚,实则在炫耀的行为。也不单指那座举世闻名的华美宫殿,还有面前这座繁华的小镇。

  可以说凡尔赛宫之所以叫凡尔赛宫,只因为它就建在这个叫凡尔赛的小镇旁边。而这里,也是路明非降临这个世界最初的落点。

  一进镇子,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了。身着制服的帝国警察配着枪,在街上巡视着,但凡有人行迹可疑,就会被拦下来盘查。

  在凡赛尔宫的宴会举办之际,发生了奥匈大使遇袭的事件,法兰西当局不可谓不谨慎,但是也有将这件事压下来的打算。

  伊丽莎白也不止一次向路明非表示过歉意,因为这样她也不能正式的向他表示感谢。毕竟这样的事迹放在全世界范围内,也是一笔不小的殊荣。

  路明非倒是对这些不在意,他自己也蹭了人家两次马车。

  但是伊丽莎白却被他这云淡风轻的态度弄的很严肃,这在她看来可不是一件小事。所以她无比希望凡尔赛宫的宴会路明非能够到场,她希望能够私下的对路明非表示感谢。

  路明非也不知道他该不该去,他可受不了凡尔赛宫里贵妇小姐们。法国女人可不知道矜持是什么,天知道他来这凡尔赛之后,被偷拍屁股偷摸脸多少次了!

  叹息了一声,放下了邀请函,走入了小镇之中。

  因为才从奥匈大使的马车上下来,倒也没有人拦住他盘查,尤其他手里还拿着宴会的邀请函。

  德拉瑟尔宅屹立在圣路易区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在八十年前,这里还属于一位骑士团前最高大师所有,在他去世之后,便被他同位骑士的女儿所继承。

  然而令人感到遗憾的是,那位法兰西热情似火的女骑士也在数年之后去世,宅邸的主人就变成了前最高大师的养子,同时也女骑士恋人的……刺客。

  即使现在回忆起来,路明非也觉得这段故事真是不可思议。

  一个骑士团的最高大师收养了一个刺客的孤儿,与自己的女儿一起长大,甚至默认他们交往。

  而这还不是最奇幻的,最奇幻的那时的兄弟会和骑士团宣布停战,各自的大师在政府和王宫之中活跃,有时政见相左,有时又是盟友……

  路明非只能感叹,不愧是法兰西,无论什么都走在世界最前沿,兄弟会和骑士团的合作也是一样。

  “……综上所述,多里安大师,塞纳河里的的东西可能被英国人先找到并带走了。”回到宅子里的路明非遇见了自己的导师。

  这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他亲身经历了那场变革,渡过了众多的危险,在成为刺客后击败了那时如日中天的骑士团。

  他在成为大师之后又隐退,回到这成长的小镇,打算安然的渡过余生。

  年轻的时候,他也英俊挺拔过,偷走不知道多少凡尔赛少女的芳心,又令多少骑士团的人恐惧。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

  但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一般。

  多里安并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看向面前的年轻人。即便以法兰西的高标准来说,这个男孩也俊秀的过分,想必会比他年轻时更加令女孩们喜欢。

  可惜就是喜欢偷奸耍滑,这点和他倒年轻时很像。

  他至今忘不掉和这男孩相遇的那一天,这男孩如同忽然出现的一样,迷茫的在凡尔赛的街上游荡着。

  一般来说,一个手脚齐全的男孩,就算迷失他乡,情况再怎么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多里安还是将他带回德拉瑟尔宅,因为男孩那迷茫的像是找不到家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自己。

  曾经的他在凡尔赛宫看着死去的父亲时,也是那般的迷茫和无助,那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将他带了家。现在,也该他拍拍迷茫无助的男孩的肩了。

  出乎意料的,男孩对于跟他走这件事没有抵抗,按他自己的说法,就是找到npc,就知道主线该怎么走了……虽然多里安现在也不知道这个npc和主线是什么?

  也包括后面的训练,男孩本身身体素质惊人,似乎经历过其他训练,通常刺客和骑士都不能敌。他能做的,就是教他如何攀爬,如何使用袖剑。

  男孩本身进度也非常飞快,不轻易杀人的信条也不是问题。刺客的信条之一就不波及无辜,只是数千年来互相敌对,让兄弟会和骑士团已经不死不休。

  曾经法兰西那种双方停战,双方在过国会上只是政见不一样的局面,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年轻的刺客,看来你要去英国跑一趟了。”回忆之后,多里安大师结束了沉默,看向路明非说,“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须完成最后的训练!”

  路明非一愣,神色随即变得惊恐起来。

第46章 信仰之跃

  黄昏时分,凡尔赛小镇教堂钟楼的顶上。

  抛开高度与危险不谈,这是一个绝佳的观景地。整个小镇一览无余,甚至一侧的凡尔赛宫也能被窥见全貌。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那庞大的宫殿群上,如同镀上一层金子,华美的令人说不出话。不禁让人感叹,不愧是法兰西的国宝,世界最奢侈的宫殿!

  但路明非压根没空欣赏风景。

  “不跳!绝对不跳!”新生的刺客死死的抱住身旁的十字架,就像一松开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路明非刚才壮起胆的向着旁边看了一眼,然后那本就白的脸被吓的更白了。

  开什么玩笑,尽管凡尔赛镇的教堂规模并不大,钟楼并不如大城市里那般的高耸,但是高度少说也有二十米往上。

  可这高度已经足够摔死百八十个杰洛特了!而他的刺客导师要求他从这里跳下去!

  “不要被高度迷惑,也不要惊恐重力,信仰会带你回到地面的。”多里安在一旁轻声的说,谁能想到,居然是这老头子带着他爬到这上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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