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路明非我应该认识 第43节

  路明非想起来,那位茜茜公主的全名,以及她的称号:巴伐利亚的女公爵、奥地利皇后及匈牙利王后……伊丽莎白阿玛莉欧仁妮。

  路明非还是收下了那把剑杖,同时也发现,他就是个大傻逼。

  傻逼到现在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奥匈帝国的使团,而是伊丽莎白皇后和她的随从们。这场凡尔赛宫的宴会也不是什么款待使团,而是欧洲两个最美丽的皇后的交流会。

  更傻逼的是,一般这种出使并非只有皇后一人。

  那被他称为二百五、全世界男人之敌,奥地利和凯撒和匈牙利的国王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可能此时就在巴黎,与拿破仑三世把酒言欢。

  而他在这小花园里和他老婆跳着舞,吹嘘他老婆有多漂亮,有多招人喜欢。

  尽管他们什么也没发生,仅仅只是跳个舞,言行举止也均未出格……顶多就是带着皇后恶作剧了一会。但是怎么说呢,这种和别人老婆或女朋友亲密的感觉,就是不太对劲。

  想着想着,路明非又愣了一下。怎么又是这种自己说出的听上去会很冒犯的话,第一个觉得被冒犯到的自己的感觉?

  “就送这里吧,伊……”凡尔赛宫前空旷的广场,路明非低着头,回头看向一直将他送到的奥匈皇后。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皇后的好。继续叫伊丽莎白?还是称呼皇后、凯瑟琳?或者……茜茜?

  伊丽莎白那张清晰的面孔如同希腊古典美人肖像,带着优雅的笑容,如同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继续叫我伊丽莎白吧。”

  路明非叹息了一声,向这位有史以来可能是最美丽的皇后说:“好吧,伊丽莎白。我该回去了,你也该回去了。”

  这场宴会几乎就是为她举办,而她半个晚上都和自己在小花园里聊天跳舞的。

  伊丽莎白也必须回到会场之中,否则一国皇后在宴会消失那么久,绝对是车祸级别的外交事故。

  “嗯,我看着你离开。”伊丽莎白轻声的说。

  此刻的她神色温和,介于一个母亲和姐姐之间,反而没了之前的少女感。似乎,在将剑杖送出的那一刻,她也与自己的少女时代作出了道别。

  路明非默默的向前走着,忽然心中一动。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她这是把自己当成即将远行的弟弟了啊。

  话说这才是最正常的啊,她贵为一个帝国的皇后,代表着奥地利和匈牙利的颜面,怎么可能自己作出有违皇后身份的事情啊。

  后世流传的她寻找情人之事,本身也是她那看不过她生活方式的恶婆婆在造谣。

  想到这里,路明非忽然回头,看向身后真的在目送他离开的伊丽莎白。远离凡尔赛宫的繁华,只有浅浅的路灯照亮那个圣洁美丽的身影。

  “能帮我,转告几句话给……茜茜吗?”他犹豫的说,伊丽莎白并未表明皇后身份,他也就当做不知道的好。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惊喜的回答:“当然可以!”

  路明非想了想,深吸了口气,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说:“告诉她,恶婆婆欺人就怼回去,现在的她才是皇后!”

  他越说越来气,之前说过,这种娇娇公主看个故事就渴望自由和冒险的凡尔赛行为,令他很不喜,尤其这里还是真的凡尔赛宫!

  ……可是这是茜茜啊,是他小时候看个老照片都觉得惊为天人的女孩啊。

  可这依旧改变不了他越说越来气的语气:“二百五弗朗茨沉迷政务就让他沉迷去,想出去玩就出去玩,腿长在她自己身上,等她犹豫这犹豫那的,黄花菜都早凉了……”

  路明非也不知道,路鸣泽搞的这个翻译插件,能不能把时不我待这种意思翻译清楚。可是看茜茜一副惊讶或是佩服的样子,她倒是把二百五弗朗茨等于混球弗朗茨理解的清清楚楚。

  好吧,当着别人老婆这么蛐蛐她老公,他真是越来越勇了。

  “还有一点。”路明非的声音突然严肃,“不要去日内瓦!干脆瑞士都别去了!”

  “为什么?”伊丽莎白有些不解的问,日内瓦所在的国家瑞士是个美丽的国度,也是她一直旅游喜欢去的城市和国家。

  路明非耸耸肩说:“去瑞士的话,会发生一件大家都不喜欢的事。”

  1898年,奥地利伊丽莎白皇后在瑞士日内瓦遇刺。虽说这件事距离发生还有三十年,但是早知道早防备。

  “好,不去瑞士。”伊丽莎白沉默后答应了,因为骑士的神色是那么的严肃。

  路明非神色放缓,作出最后的嘱咐:“别再把腰束那么细了,对身体真的不好。”

  “嗯。”这个伊丽莎白也微笑的答应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温和的女士:“那么,再见了。”

  “再见了。”伊丽莎白挥手告别。

  这或许是真的再见吧,路明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毕竟他们也没什么理由再交集了。

  而那道洁白的身影伫立在原地,等到他的身影从视线中彻底消失,才提上裙摆回头,走向繁华却无趣的凡尔赛宫。

  伊丽莎白不知道的是,路明非去而又返。

  他站在空旷的广场之前,抬头看着那屹立在广场上的,太阳王路易十四的铜像。摸着下巴沉思,总觉得这个铜像的头能够拆下来,装在其他什么地方。

第50章 刺客必须要会潜入

  “龙,可是帝王之征啊。”路明非轻声的说,“自古以来,中国各位国君都是以龙自称。所以一个龙首,也相当于一个国君的头。”

  多里安眼角微微的抽动:“这就是你把龙首摘下来,把路易十四的头装到喷池上的理由?”

  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是知道的,路易十四那么憧憬康熙,用自己的头换康熙的头,他一定也愿意的。”

  路易十四,公认的法兰西最伟大的君主之一。

  但就是这样一位太阳王,在听说东方有一个大国叫做清,有一位君主叫做爱行觉罗玄烨后,对这位东方君主感到无比的好奇。

  他曾数次派出使臣出使清朝,甚至亲笔写信送往东方。

  尽管因为一系列的事故,他的亲笔信没能送出,清法两国之间未能建立更深的交流。但这也无法改变,他对清朝,对乾隆的推崇。

  “你怎么非得把太阳王的头放上去?”多里安叹息了一声。

  路明非神色尴尬:“我这不是没找到路易十六的么。”

  路易十六贵为凡尔赛宫最著名的国王,但是却没留下个雕塑什么的,只有画像,未免也太没脸面了。不过要脸首先要有个头,这事也确实不能怪他。

  多里安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叹息,轻声的说:“东西我会找人帮你送回中国,行李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明早出发。”

  不同于迟迟才发现的路明非是亚洲人的伊丽莎白,多里安早就发现这男孩来自中国。不过这边没有让他在意,因为兄弟会是类似于无国界组织。

  希望明早凡尔赛宫里的人打扫庭院时,不会被水池里多出来的,正在欢快吐着水的路易十四的铜像头给吓到。

  “今晚就出发吧。”路明非说。

  尽管汽车还未普及,但是工业时代的出行比起农业时代也便利许多。火车会直接将他送到诺曼底,再从那里渡过英吉利海峡。

  如果有空余时间的话,他还可以去克劳利寻找英国兄弟会的帮助。不同于关系紧张的法英骑士团,全世界的兄弟会的关系都非常和睦,互相帮助的非常常见。

  只是英国兄弟会的处境并不好,英国的首都伦敦完全被骑士团掌控,刺客们只能在伦敦之外的小镇克劳利建立据点。

  所有的东西多里安都为路明非准备好了,还给了他一匹带他去车站的马。得益于出色的铁路网,他不需要跑回伦敦乘车。

  而行李之中,还有一把转轮手枪。在成为正式刺客之后,路明非也得到了自己的第一把手枪。

  勒福舍M1854转轮手枪,在同时代许多手枪还在使用火帽与无底火纸壳弹时,这把双动式的转轮手枪已经用上了带底火的金属弹壳。

  独特的侧边底火,让这把枪拥有比其他手枪更加便捷的换弹过程

  ……尽管还是需要用退弹杆,一颗颗把弹壳从弹巢之中推出来。但是比起那些需要重装火帽,还需要用上弹器费力将子弹挤到弹巢之中的手枪先进的多。

  这把枪也是这个时代法兰西帝国军队的配枪,西班牙军队也有采购,足以说明它的可靠。

  路明非惊喜的摸着这把转轮手枪,接下来就该他对别人说时代变了!

  尽管这把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先进的手枪在他看来仍然很落后,但是比起多里安的其他收藏的,比燧发枪好不到那里去的手枪,这已经很先进了。

  年轻时候的多里安可谓是武器大师,他收集的长剑不计其数,手枪更是挂满了一面墙,他也是通过这些学会了射击。

  他的收藏里,更是有着铡刀枪这种集结了冷兵器与热兵器特征的抽象玩意儿。

  尽管铡刀枪的威力相当的可观,但是在这带把剑都违法的时代里,背上一把大斧头和一门迫击炮出门明显不合适。

  收好自己的第一把手枪,路明非牵着马走出了德拉瑟尔宅。

  “找到遗失的神器,将它带回……或者,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多里安站在门口,轻声的说,“路明非,年轻的刺客,愿信条指引你。”

  象征着刺客的兜帽从礼服之中拉出戴上,将一双眼睛隐藏在黑暗之中,他轻声的笑:“再见了,亚诺多里安大师。”

  亚诺维克托多里安,即便到了现在,他的名字也还是一个传奇。

  带着寻找神器的主线,路明非驱马,离开了这逗留了十余日的凡尔赛。花与剑的国度终究只是暂留,他的故事,或者说他所寻找的另一个他的故事,则在海峡对面的日不落帝国。

  而就像是与他约定好了一样,一列马车从凡尔赛宫中驶出。道路旁等待已久的民众们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让路明非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去,认出来了,那是伊丽莎白的车队。

  凡尔赛宫的宴会已经结束,这位奥匈帝国的皇后居然不在凡尔赛宫中逗留,要连夜返回到巴黎。要知道,她在不久之前才遇到过一次袭击。

  不过回去的车队里,除了皇后自己的护卫,还有法兰西的军队参与护送,安全倒是没问题。

  车队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因为异国的皇后正在马车之中,向着道路一侧的民众们微笑招手。美丽的人无论哪方都会受欢迎,尤其这里还是烂漫的法兰西。

  而且这位皇后是那么的亲和。作为微笑的回报,凡尔赛的民众们为这位伊丽莎白皇后献上了热烈的掌声。

  皇后的车队走的很慢,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一直在人群中徘徊。看上去不像是在和异国的民众打招呼,而更像是在寻找某个人。

  路明非当然知道伊丽莎白在找谁,这让他忽然的觉得有些郁闷。相忘于江湖或许不怎么骑士风,但一定很侠气。

  你回你的维也纳,他奔向海峡对面的伦敦。他没对伊丽莎白说明自己的目的地,因为一旦说了,就会有了不切实际的期待。

  反正之后他们也不会有交集,他也不用再背负那种,与别人妻子亲密的背德感了。

  而且又不是没有道别过,就不要玩这套只有小孩子才会期待的,在人群中忽然对视的幻想了。

  路明非现在该做的,就是驱马向着反方向离开,趁着夜色消失在黑暗之中。刺客都是行于黑暗的家伙,无声的来也无声的走。

  他没能在和伊丽莎白相遇的时候无声的来,现在就该无声的走。

  可是没走几步,他就顿了一下……这会不会有些不公平?

  在凡尔赛宫,伊丽莎白目视着他离开,他知道。而现在,伊丽莎白要离开,他在目视着她离开,但是她不知道。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路明非在心里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的那么矫情了?还是说他原本就那么矫情?

  他迅速的调转马头,疾驰着,来到了某处高地之上。这里距离伊丽莎白的车队非常的远,却刚好能够互相看见。

  将兜帽摘了下来,路明非举起左手,点点的火星在上面汇聚,然后被他猛的甩下天空之中。尽管因为学习刺客的本领占去了太多的时间,但是猎魔人的技艺他可没有生疏。

  而他的伊格尼法印的造诣,也终于从能点个火苗,进化到能放个烟花。

  可惜路鸣泽给的炎拳状态,需要有大量的火焰和爆炸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否则,他真的会思考把凡尔赛宫炸飞的可行性的。

  明艳的焰火在一瞬间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也让马车之上的皇后看见了,那在焰光之下拔剑的男孩。

  骑士拔出自己赠予的那把刺剑,指向前方。晚风吹乱他的披风,凌乱的包围着他。火焰炸开的声响也吓到了他坐下的马,那匹白色的马高高的扬起前蹄,像是要带着它的骑士冲锋。

  漂亮的脸上情不自禁的带上了微笑,比起惊喜,伊丽莎白感觉到更多的是惊讶。因为这场景,和拿破仑一世留下的一副画像很像。

  最后的,无声的道别就这样完成了,路明非死死的抓住缰绳,才不会被被他吓了一跳的马甩下来。

  “停下!停下!停下!”耍帅的代价,就是他被应激的马带着疯跑。

  慌忙的用亚克西法印安抚马,这种法印除了对人管用,对一部分动物也管用。但是路明非现在所想的,却是刚才伊丽莎白对他那开心的一笑。

  ……不要笑的那么灿烂好吗?这会让他带着某种不符实际的,或许在某处重逢的幻想的。

  ……

  在许多后世的国人的想象中,在欧洲各国之间的移动,或许就和在国内出省一样的轻松写意。

  但其实压根没有那么的容易,至少路明非就被火车和轮船的双重颠簸弄的够呛。这时候的火车和轮船,可没有后世那样的舒适。

  不过好在这个时代英国对出入境的监管没有那么的严厉,否则他的一身装备还真不好带进来。

  路明非哼着歌,将一个被打晕的倒霉蛋塞进柜子里。穿上了倒霉鬼的白色大褂,用长袖遮挡了袖剑与手枪,圣剑与剑杖因为太显眼了,被他放在了安全的地方。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克罗伊登,距离伦敦只有不到二十公里。他并没有前往克劳利,寻求那里的刺客的帮忙,但也确实得到了他们的帮助。

首节上一节43/21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