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非常的不妙,在进入这里之后他立即开启了鹰眼视觉,但结果不尽人意。视觉能够触及的地方非常的有限,这里的深处,有某种东西令他的精神微微颤抖,不愿意再往前一步。
这感觉让路明非很不爽,他好歹也是走过江湖的人,腥风血雨都见过了,但是在这里却像只小卡拉米一样。
……这种无力感,让他很讨厌。
“安了安了,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到这里来的。”路鸣泽安慰说,“哥哥你只是离君王们还差了‘一点’,放在混血种之中也算是很能打的了。”
路明非好奇的问:“你从一开始就在嘀咕的君王是什么?混血种又是什么?”
他感觉路鸣泽正在向他揭露世界的真相,且与他……或者说,与他在基因记忆之中看见的那只龙有关。
“君王自然也是王喽。”路鸣泽淡淡地说,“还记得哥哥你看到的那只黑龙吗?是最古老的王。”
路明非眼角疯狂抽搐,鹰眼视觉瞬间关闭,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你他妈让我来下副本,然后告诉我里面的boss是和那条黑龙一个级别的?”
他后悔了,后悔没在这家伙出来的时候把他吊死在天台之上,继续悠哉悠哉的晒着太阳。
“一个级别?”路鸣泽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大笑出来。
那笑声是如此的张狂,如此的放肆,甚至盖过了雷声,仿佛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雷光之下,魔鬼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不断的蠕动着,像是某种可怕的存在即将逃脱封印。
这把路明非吓得不轻,生怕这无缘无故发癫的家伙惊动这个尼伯龙根深处的存在……还有就是,现在的这家伙真像个魔鬼啊。
真正的魔鬼就该这样,嗤笑着这世上的所有美与好,鄙夷着世上的一切善与爱。
“……总之,那家伙也没那么可怕,毕竟是为了生儿子连王座都不要了的家伙。”笑够了的路鸣泽悠悠的说,言语间似乎透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向路明非解释之前的问题:“至于混血种就很好理解了,留着龙血的人类。”
路明非从这弟弟发癫的狰狞影子中回过神来,愣愣的问:“留着龙血的人,就是像我这样的?”
“……这个不重要。”魔鬼没有回答,神色微妙。
他忽然看向高架桥上某处的黑暗,明亮的金色眼睛之中浮现出满是恶意的笑:“哥哥,看到那只死侍了吗?它好像有些中暑了。”
第97章 爆装备喽
漆黑而扭曲的身影在雨夜之中徘徊,细碎的鳞片刺破皮肤,在漆黑的斗篷之间若隐若现。雷光闪烁,照亮那狰狞丑陋的脸庞,与如野兽般亮起的黄金色眼睛。
死侍,混血种的龙血完全失控之后的产物。
将非人的龙血纳入自己的血脉之中,在获得龙的力量的同时,也变得非人非龙。
路明非曾在失控的基因记忆之中看见人类吞噬黑龙的血液,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中毒而死。龙血含有剧毒,渴望他们强大力量之前,先看看自己能不挺过去。
显然,人类是承受不了的。
于是,他们想出了另一个办法,将女人送进龙的神殿之中,以人类之身生育龙的后代。
这样的方法风险比直饮龙血低,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龙的后代是真正的怪物,在母体内就能够撕裂他们母亲的肚子。
以这样肮脏的几乎等同于献祭的方式,混血种诞生了。
尽管不如真正的龙那般的强大,但是那远非常人的力量,还是让他们超然于世人。而拥有了力量就有了争斗,混血种与混血种之间的争斗,混血种与龙之间的争斗,有了争斗就渴望更多的了力量。
死侍就是这样诞生的,当过度的追求力量,那份不属于人类的龙血就会超过界限。毒性与暴虐将会支配混血种,理智全无,化为人形的嗜血野兽。
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眼睛幽幽的睁开,看着那只在黑暗中徘徊,且越来越近的死侍。
剑刃弹出的声音响起,剑刃弹出的声音被雷雨声盖过。幻影之刃在黑暗中闪动着致命的冷光,蓄势待发。
袖剑到手之后,路明非并不常用,但是对幻影剑却喜爱至极,即便有了手枪之后也没有淘汰……毕竟现代社会,藏把袖剑出去和带一把枪出去是两个概念。
尤其是在中国,所以他从1868年带回来的那把黄金m1872,就只能摆进柜子里当个摆设了。
比雷光更快的是刃光,幻影之刃如同蛰伏的毒蛇,在猎物最松懈的一刻,发出致命的一击。银光贯穿死侍的头颅,剑刃划破空气的破空声如同鹰的长鸣。
死侍抽搐着倒地,没多久便不再动弹。
红色的披风掀开,路明非从雨中走出,蹲在了死侍的尸体边上观察。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但是他还是被这东西给丑到了。
这东西的存在绝对是对造物主的挑衅,灰白色的鳞片散发着尸体一般的质感,脸庞变异,同时有着人类和爬行类动物的特征。
狰狞,恶心,如同汇聚了人类和龙类所有的丑陋。
“这家伙也未免太弱了。”路明非有些嫌弃的用剑鞘戳着硬邦邦的死侍。
这如同各种奇幻作品之中的底层魔物,死侍第一次出场的时候还挺有压迫感,把他吓一跳。结果后来一看就只有吓他一跳,不聪明的样子,比野兽聪明不到哪里去。
亏他之前还想搞一些死侍的血样什么的,结果这东西除了污染环境之外,啥用都没有。
死侍的头颅之上流出黑色的鲜血,如石油一般的粘稠,散发着不妙的气味,和路明非所见的龙血与人血都不一样。
“那得看看是和谁比啊。”路鸣泽在他身边轻声的说,“对于普通人来何说,这家伙也算是个不小的麻烦。”
路明非继续扒拉着死侍尸体:“所以呢?你让我进来,就是为了消减这些东西的数量?”
他也知道,一旦这东西成群结队的出现,对于现代文明来说也算是个不少的冲击。目前来看枪支这类无疑对这家伙的效果恐怕有限,毕竟这一身灰白色的鳞片可不是白长的。
路鸣泽摇摇头说:“那倒不是,这些东西是杀不尽的。只要这世上仍存在着龙血,仍存在着觊觎龙血的人,那么它们就会一直诞生。”
“所以比起一个个杀,不如一锅端是吧?”路明非了然的点点头。
面对被龙血污染的怪物,他的状态就从刺客大师切换成了猎魔人。而猎魔人是如何应对那些数量惊人的魔物?当然是找到它们的巢穴,丢下一个圆滚滚去,然后高呼爆炸就是艺术!
没有立即回答,路鸣泽微微的笑着,恶意满满:“哥哥,为什么不能连这个尼伯龙根一同炸了呢?毕竟这才是它们的老巢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路明非摊了摊手,叹了口气,“我也想一个‘辛辣天塞!’把这东西给推平,可你我有那种能力吗?”
“这可不好说哦。”路鸣泽微微的笑着,伸手按在路明非的剑柄之上,“这是湖中女士的赐剑,星之光的雏形,未完成的圣剑。只要将这把剑完成,把这东西轰飞也不是不可能。”
路明非也知道,泰晤士河上的光炮对轰,他只是取巧才让圣剑发出光束。阿瓦隆的存在让湖中剑的发光功能不再是看着唬人,但是剑本身似乎没有发生多大改变。
将一把未完成的剑丢给他,却不给他说铸造的方法,湖中女士还真是会难为人。
路明非歪着头,摆烂似的问:“所以万能的鸣泽a梦,能不能帮帮我呢?”
“这我就帮不了你了,哥哥,毕竟接受赐剑的又不是我。”路鸣泽摇摇头,“炼金术对这把剑的作用大概也没多大,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怎么弄还是得看你自己。”
“那你这不是啥都没说吗?”路明非有些鄙夷的看着他。
“我对那把剑确实无能为力,但是湖中女士也没有规定,你不能用其他的武器啊。”路鸣泽再次微微一笑,看向高架桥的深处,“哥哥你要知道,打怪啊,是有几率掉装备的。”
暴雨如瀑,乌云如墨,这个尼伯龙根自诞生之后,似乎就只有这样一种光景。天空永远是黑的,只有偶尔闪烁的雷光照亮大地的模样。
这尼伯龙根之中不符合常理的东西太多了,这里的雨水是死的,云层是死的,就连这座既笔直又蜿蜒,既高耸又低矮高架桥,就如同魔境一般的。
漆黑的身影在雨中徘徊,目光如跳动的火焰,但却毫无波动,如同活着但又死去。
忽然,一抹跳动的红色吸引了死侍的注意。那如同火焰般的光芒是那么的刺眼,是死亡的世界绝不可能出现的,他代表着生,代表着活着,代表着外面世界。
死侍狂喜,残留不多的理智以及对生的渴望让它跑动起来,如同追逐火的飞蛾。
然后,猩红的披风闪过,随之一起的还有比雷霆更快的剑光。
路明非优雅的收剑,目光如炬。他双腿在雨水之中转着圈,如同在跳舞,猩红的披风像是少女的裙摆一样展开出一个美好的弧度。
兜帽早已摘下,素白的脸上带着不失礼貌的微笑,头发沾染雨水却不显狼狈。
在他背后,死侍硕大的头颅落下,漆黑血液从脖颈的断口之中溢出,在积水中扩散成一朵墨色的蔷薇花。
如果不是环境不对,死侍这东西又不存在什么审美,更不可能拍手惊叹好一个翩翩美少年,这绝对是一副会令不少女孩心动的一幕。
“这不对劲啊!”路明非悲愤的砸地。
这确实不对劲,好好的打架搞的像是在跳舞,砍人像是在演歌剧,还有一个骚包至极的谢幕姿势。好像就差旁边有个女孩大喊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要打去练舞室打!
……这羞耻到爆好吧!
想来想去,路明非发现了问题所在。
众所周知,维多利亚时代的刺客们也走在了时代的前沿,也走在了时尚的前沿,以至于本该为隐蔽自身而生的刺客袍在去掉兜帽之后,就是一件精致的正装。
而路明非那新获得的,意义不明的被动技能,是要在身着正装时触发的。
于是,秉持优雅+刺客袍+打架聚在一起,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将着称之为:凡尔赛舞斗曲(ver路易十六)!
……至于为什么和这位断头国王扯上关系你别管。
路明非惊了,因为他刚才丝毫没有觉得一点不对,甚至起好了名字,还为此沾沾自喜,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秉持优雅,恐怖如斯……”他收回前言,这是一个比秀丽风气还要可怕的技能!
耳边传来一阵嗤笑,如同魔鬼在嘲讽。
路鸣泽在他的身边鼓着掌,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像是在为谢幕的歌剧喝彩:“好了哥哥,别发呆了,下一波要来了。”
高架桥的尽头,黑色的身影们正在狂奔。雨水被撞破,黑暗被撕碎,那似乎永远不会消失的金黄色瞳孔。在墨色之中摇曳,如同一簇簇狰狞的鬼火。
这让路明非陷入了纠结之中,在从魔鬼口中得知砍怪真的会掉东西之后,他便如打了鸡血一般。
众所周知,爆肝对于一个游戏玩家来说只是基础操作……尽管被砍的这个怪和游戏之中的有些不一样。
但是没关系,毕竟死侍是没人权的东西,不会有人在乎这些东西的死活,打着死侍命贵的招牌来找他的不是。
于是高架桥上的死侍们遭了殃了,一开始路明非还挺有刺客风范的单个击破,然后他就发现他谨慎过头了。死侍确实能够对普通人造成威胁,但是他不是普通人啊!
然后,狂战士信条启动!
“不要跳舞不要跳舞不要跳舞……”路明非轻声的暗示着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忘记秉持优雅,来一场真正的猎魔人与怪物的厮杀。
圣剑拔出的瞬间,明亮的光芒附着在剑刃之上,剑刃之上的符文亮起。
尽管路明非一直觉得圣剑发光只是为了好看一些,但是在对上一些对人类产生威胁的怪物之后,砍起来那叫一个爽。
脸上再次微笑,如同开幕的歌剧,男主角高举圣剑,动作轻灵的闯入死侍群中,宛如林中漫步的鹿,面对着饥渴的群狼。
战场即舞池,人生即歌剧,优雅永不过时!
长剑如风,每次吹拂都有一缕墨色的花绽放。。路明非站在死侍群中,轻扬着左肩的红色披风,以完美的无法挑剔的角度劈开死侍的冲锋,像是一个英勇的斗牛士。
雷霆一般的吼声传来,愤怒如公牛,体型也硕大如公牛的死侍金色的眼睛一片赤红,它因龙化而扭曲的后足在积水中躁动的踩着,如同要发起冲锋。
路明非看向着危险的家伙微微的一笑,即便死侍再怎么不聪明,但是如此多的数量,也能让它们诞生出一些麻烦的个体。
他抖动着红色的披风,以着刺眼的红色再次刺激着疯狂的家伙。
鼻孔之中喷吐着白色的蒸汽,死侍猛然的冲出,身披鳞甲,立于一侧肩膀的骨刺细又长,硕大如牛角,又锋利如长剑,如同一辆全副武装的战车。
围攻的死侍纷纷的避开,这是对死侍首领的尊重,也是为避免被撞飞。被那锋利的尖角撞倒,绝对不是身上多一个洞口那么简单。
路明非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宛如一场宴会的主人,在招待赴宴的客人,只是这客人不怎么友好。
雷光炸裂,男孩的身体也一同的碎裂。绝对的体型差面前,他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一碰就碎,如同炸开的蔷薇花,化作一片片零落的花瓣,伴随着微微燃起的蓝炎落下。
巨型死侍猛然的顿住,但是那硕大的体型却根本没那么容易停下。刺眼的光线划破黑暗,如同一缕升天的烟火,猛然的炸开。
偌硕大如牛的死侍抽搐着倒下,胸口破开的狰狞伤口上冒着炽热的烟雾。
蓝色的光芒散尽,路明非站在巨型死侍身后,高举右手。右肩之上,狰狞的狮子头被雷光照亮,同样化作金色的眼睛冷冽无比。
阿瓦隆也继承伊甸宝剑能量放出的能力,但是只依靠本身的能量的话,攻击并不会出彩,如同气功炮一样,不上不下。
首领的死亡让死侍如无头苍蝇一样的四处逃窜,留下一地浸泡着黑血的尸体。
路明非并没有去追,也来不及为刚才的一幕羞耻。他来到那巨大的死侍身边,伸手将对方肩上细长的“骨刺”折断。
雷光之下,“骨刺”底端那如同刀柄一样的地方,有着一行细细的小字:“朝岚夕雨天魔沌灭。”
第98章 略零区,你们的女王回来了!
这刀形制看上去像是一把日本刀,在雷光之下反射着妖异的铁青色。刀刃光滑锋利,明亮的不像是这个尼伯龙根的所有物。
路明非忽然的侧身,将手中的长刀用力的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