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他俩关心则乱,又嘱咐王叔两句,一旦郑父郑母要硬闯407,一定要拦住他俩。
嘱咐完毕,三人离开,房间内只剩下我和郑佳怡。
今天这一局其实很简单,就是想用郑佳怡把镜子的那个东西引出来。
为了确保郑佳怡的安全,我事先替郑佳怡做了一个替身小人,放在她的身前,又用香灰,在她四周洒了一圈,做了一个简单的结界。
一切准备完毕,我爬上床,静坐在郑佳怡身侧,盯着墙上的铜镜,静等天黑。
随着天色的变暗,房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
八点,天彻底暗了下来,房间内一片黑暗,只有月光留下的几缕斑点。
房间内很静,完全听不到外面的车声,屋内和屋外仿佛两个世界。
电视这时突然亮了,呈现出一片黑白的雪花,发出一阵沙沙声。
我心里一动,知道开始了。
“哼!”
就在这时,我身侧传来一道声响,我瞟了一眼,黑暗里,郑佳怡蹩着眉头,好似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第22章 五雷除精魅
“嗯!”
郑佳怡歪着头,双手上举,死死攥着头两侧的被角,洒在她周围的香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内推着,很快便要出现一道缝隙,放在她胸前的替身小人也左右摇摆起来。
按理说,我开了天眼,应该能看到一些东西的,可事实是,什么都看不到。
在我的视线里,一切如常。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道书上所说,厉喝一声道:“雷声急!”
“急”字出口的一刹那,郑佳怡左侧的空气突然出现一道涟漪,一个弯腰躬身,脸上满是青绿色花纹的男人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男人眼神邪魅,正张着嘴,露着一口青黑色的牙齿对郑佳怡吹气。
他每吹一口气,香灰便向着内侧散落一些。
我的发声让他一滞,旋即抬起头,向我看来,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显形了。
“你好!”
我呲牙一笑,右手一甩,一块琥珀飞了出去,同时快速诵念:“鬼邪所恼,诵是经,身呜鼓,击振钟磬,精魅消亡,魂神审定。”
“给我定啊!”
二十多个字,我仅用了一秒多,便诵念完毕。
琥珀打在男人身上的一刹那,他眼里闪过一道凶光,时间也定格在这一刹,他动不了了。
我抬手在床上一撑,身体越过整张床,来到男人身边,右手五雷印,对着男人的脑门就是一下。
印下去的瞬间,男人惨叫一声,身体倒飞而出,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一下之后,男人身体由实转虚,跌落在我脚下。
“定!”
我再次丢出一块琥珀,打在男人身上,五雷印对着男人的脑门再次印下。
“啊!”
男人再次惨叫一声,上半个身体直接在电光中消散。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这个时候,不能犹豫,更不能心软,我拿着五雷印好似打桩一样,对着男人残存的身体接连施印。
一边施印,一边诵念五雷咒:“电母雷公,速降神通,随我除病,轰轰轰轰轰,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连续几下,直到男人彻底消失,我才停下。
停下的一瞬间,挂在墙上的铜镜发出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我起身缓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床上的郑佳怡,她的呼吸恢复平稳,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事情到这一步,还没完,还得替郑佳怡把魂召回来。
我走到墙边,捡起铜镜,拿出一张太上摄魂符,右手掐剑指,将符夹在两指中间,点在铜镜上,诵念收魂咒:“奉请祖师来收魂,宗师来收魂,收魂三师三将军,收魂三师三雷神,不收别人魂,不追别人魄,专收郑佳怡三魂七魄归本身,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敕!”
最后一个字吐出,我只感觉夹在指间,贴在铜镜上的太上摄魂符上传来一股吸力。
我谨守心神,持剑指,再次诵念收魂咒,同时向后拉。
随着我的拉拽,一个和郑佳怡有九分相像,面色苍白的魂魄,被我从铜镜中拉了出来。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以符为引,将郑佳怡的魂魄引到床前,打入郑佳怡体内,并将太上摄魂符烧掉化水,喂郑佳怡服下。
“嗯!”
喝下符水,郑佳怡哼了一声,眼皮蠕动两下,却没睁开,
我转身把灯打开,给隔壁的王叔他们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过来。
没过上五秒,郑父郑母便已经冲了进来。
“佳怡很快就能醒,你们陪陪她!”
我指了指床上的郑佳怡,便没在管他们,而是拿起那面铜镜,仔细观摩。
我虽然灭了那个男鬼,铜镜却完好无损。
只要铜镜没事,再搞出一个如同男鬼那样的精怪是有可能的。
因为鬼和精怪是有区别的。
人死曰鬼,所以鬼是人的亡魂,它原来附着的是人的躯体,而精怪的原形是各种自然物。
并且,鬼是人死后,亡魂无所依附才形成的,而精怪却是依附于原形的,只有原形活着时,它们才存在,原形被毁灭,它们也就此消失。
现在铜镜还在,并且完好无损,只要给足了时间,或者是人为的往铜镜内打入一个怨魂,就有可能再造出一个如同男鬼那样的铜精。
如传说中的魔魂吞尸精的原形是万年狐狸,星吒婆是井泉之冤魂所化,又如杜昌精原形是千年老鼠之精。
这几样传说中的精怪,哪怕魂体被灭,但只要本体还在,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重新出现。
想要灭掉它们,比如星吒婆,它是井泉之冤魂所化,如要彻底灭掉它,让它不能复苏,办法很简单,拆掉那口井泉即可。
所以,想要这间房彻底恢复正常,方法也很简单,毁掉这面铜镜即可,而且还不能是简单的毁掉,而是以高温融化,将铜镜化为铜汁。
最为关键的是,我怀疑这间房和这面铜镜是有人故意布置的,目的就是收魂。
我正想着,郑佳怡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开始认人了。
见自己闺女醒了,意识也清晰,郑母抱着自己闺女嚎啕大哭,郑父和王叔在一旁劝着。
我把铜镜放在桌子上,拿出一张安神符,走过去递给郑父,示意他给郑母戴上。
人最忌大喜大悲,如郑母这样,容易把自己哭过去。
符刚递过去,门猛地被人推开,经理带着两个保安打扮的人径直闯入。
我皱了皱眉,经理却眼睛一亮,两大步便来到桌子前,一把将铜镜捞起,捧在怀里。
他这副做派,几乎是在明着告诉我,他来的目的,就是铜镜。
“你干什么?”我冷声问道。
“我们听到房里有人哭,以为出了什么事,特意来看看!”经理堆着笑脸解释道。
“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情做了,是要遭报应的!”
我盯着经理的眼睛,冷冷的说道。
“对对,是要遭报应的!”
经理含糊着点着头,怀里死死的抱着那面铜镜,看他的样子,只要铜镜还在,无论我怎么嘲讽,他都不在乎。
第23章 阴魂转运法
“陈先生,您说的都对,作为补偿,你们这两天的房费免了,有什么要求,还可以提!”
我本想继续嘲讽两句,可经理继续低头,完全不反驳,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
他这样,我反倒没法说啥了。
郑父郑母这会忙着看顾郑佳怡,也顾不上他。
“陈先生,没什么事,我们就不打扰了!”
看我没说话,经理又对我们鞠了一躬,然后也不管我们同不同意,转身就跑,他一走,那两个保安也跟着走了。
我看着三人的背影,没说什么,只是把门关好。
“老侄,怎么了?”
王叔看出我有心事,凑过来问道。
“没事!”
我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老侄,你不知道,刚才我们在隔壁都担心死了!”王叔嘴上说担心,但看着我的目光,有点当年看我爷的那个意味了。
我这边没感觉有多大的动静,但是王叔说,他那边听到的动静挺大的,一会是雷声,一会是捶打声,还有嘶吼声,他们都担心死了。
我详细的和王叔说了一下除掉铜精的过程,脑子里想的,是那面被经理拿走的铜镜。
其实刚才就算是镜子在我手里,经理要我给他,我也会给,原因很简单,这面镜子本来就是酒店的。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爷爷生前给我讲过的各类术法,有一门邪术和这次的事,有七成相像。
那门邪术叫阴魂转运术,术如其名,这是一门利用阴魂转运的术法。
这门术法的具体施展方法不提,关键是,这门术法的主材是阴魂。
爷爷当年给我讲这门术法的时候说,这门术法在南方流行,北方少有人用。
目前来讲,不管谁用,也不管布置这一切的人是不是真的用了这门邪术,以我们目前的能力,对付不了对方。
不说别的,就说这家快捷酒店,哪怕是按少了算,这间酒店也得值个几千万。
而幕后布置这一切的人,能指挥的动那个经理,肯定是酒店高层,甚至是老板也说不定。
以他这个身家,不是目前的我们能动的了的。
走正规渠道,以邪术害人这种事,你上哪打官司也打不赢。
不走正规渠道玩邪的,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不多,最好的办法是走为上策,说白了就是跑。
破坏了对方的布置,将对方辛苦培养出来的铜精打的魂飞魄散,换做是谁,谁都受不了。
所以,看到郑佳怡恢复的差不多后,我立马提出退房走人。
郑父郑母几乎是举双手赞同,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立即退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