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点说,就是阴阳贴要完全相合。
什么叫阴阳贴?
古代男女结婚,需要合八字,女方会把写有女方八字的庚帖送到男方家里,待男方找先生合过后,确认两人八字相合,男方会把自己的八字也写在庚帖上,送回女方家里。
阴阳贴和庚帖的作用相同,但比起庚帖,阴阳贴更加严格。
活人八字的阳干阴干、阳支阴支要和死方刚好相合,错一点都不行。
这就如同一把钥匙,一个钥齿对不上,锁便开不了。
正因为如此,想要找一个合适的配阴婚的活人,非常困难,说一句万里挑一,并不为过。
可现在的阴阳先生,很多都缺德,他们为了赚钱,不管合不合,都说合。
八字合上了,双方都同意,则互换信物,这个叫做红白定。
这一步,相当于活人之间的订婚。
不同于活人之间的订婚可以反悔,活人和死人之间的订婚,活人是不能反悔的,死人则可以反悔。
有句老话说得好,羞男不羞女,羞阳不羞阴,就是这个理。
而下一步,则是下龙凤贴,也就是俗称的婚贴。
龙凤贴,由主事的阴阳先生来写。
一式两份,一份红底,一份白底,白底的给活人留着,红底的在完婚后火化。
这东西,就相当于契约。
这个时候,无论活人死人,都没法反悔。
至此,阴婚完成了一半。
下一步是送定礼,一般都是活人给死方送钱财等物。
死方也需要回礼,但回的礼都是冥器,要在送礼的当晚,在死者家门口或者坟上焚化。
到了婚期,迎亲一方要宴请宾客,喜事丧事一起办了。
而且完婚这天,两边的亲家是不能碰面的。
这里面有个说法,代表子女的两家,一阴一阳,阴阳不能相见,见则有殃。
如今绝大多数阴婚,都没有遵循这个规则。
一是因为活人和死人两方不懂,二便是有些阴阳先生为了省事,不按照规则来,还有的则是一些阴阳先生根本不懂这个规则,说白了,就是江湖骗子。
正因为如此,正经的阴婚,想要办起来相当困难。
八字相合就不说了,年龄差距还不能超过十二岁,男女双方还要都是处男处女之身。
除此之外,时间上也有要求,要在尾七前完成一切。
所谓的尾七,就是七七。
从死到七七,一共才四十九天,这个时间太短,很多时候,根本不好找人。
还有一点便是,阴婚过后,活着的一方要终身守节,一旦破身,则大败大凶。
这是最难搞的。
守一时容易,守一世难啊!
“我被配阴婚,是我找的那两个师傅说的,我自己这段时间,也总能梦到一个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关潼说道。
我把有关于阴婚的规矩,从头到尾给他说了一遍,让他自己想想,到了哪一步。
“还有这么多规矩?”
关潼听完喃喃道。
“活人结婚都有规矩,何况死人呢!”亮哥接话道。
“你到了哪一步?”
见关潼有点懵,我又问了一嘴。
“我也不知道啊!”
关潼一脸茫然的说道。
“不知道?”
我看向关潼。
“我没合过八字啊!”
关潼依旧一脸懵。
“你仔细想想,最近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把你的八字给人看过,或者你家里人有没有把你的八字给人看过!”我说道。
“我妈前两年还到处找人给我算命求姻缘,这两年也放弃了,随便我怎么折腾!”
关潼一边回忆一边说,“我自己倒是没算过,前一阵我陪我一个哥们去算命,我当时寻思反正也来了,也算了一下!”
说到这,他一拍巴掌,道:“我好像就是从那次算命后开始不对劲的!”
“那你后来找过那个算命先生吗?”我问道。
“没有!”
关潼摇摇头。
“那你找的那两个师傅是怎么给你看的事?”我问道。
“我找的这两个先生,第一个没问我太多话,我去了之后他要了我的八字,把我的八字压在他供奉的堂口上,又烧了几炷香,过了能有四五分钟,他说他堂上的神将回来了,说我和人结了阴婚,还说他打不过对方,让我另请高明!”
关潼说道。
“这就完了?”我问道。
“嗯!”
关潼点点头,说道:“那个师傅也挺不好意思的,都没要我钱,他说我身上的事,他管不了!”
“第二个呢?”我问道。
“第二个挺吓人的,我去了之后她也没问我什么,就让我把八字写下来,我写了之后,她把我写八字的那张纸烧了,纸灰倒入一碗水中,然后把水喝了!”
“喝了水之后,她把一块红布盖在脑袋上,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过了半分钟左右,她突然抖起来,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的大米也跟着抖!”
说到这,关潼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之色,道:“陈师傅,那大米不是她抖起来的,是自己噼里啪啦的往上蹦!”
“不大一会的功夫,那些大米就和天女散花一样,洒的哪都是!”
“等那些大米彻底散开后,那个师傅头上盖着的红布刷的一下飞了出去,那位师傅好像被人重击了一下似的,噗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都不对了!”
“不是白,是那种灰色,就是纸灰的那种灰色!”
关潼说到这,嘴唇都白了,瞳孔跟着发散,没有焦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癫狂状态。
我见状持剑指在他眉心一点,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一道净心神咒下去,关潼回过了神,安定下来。
第289章 阴婚2
“法坛神将,红布问阴,你找的这两个师傅,都是有本事的,就是本事一般,不过人家没坑你,这点便够了!”
关潼恢复过来后,老葛又开始发言。
老葛一开口,关潼明显更信服,一个劲的点头。
我发现一个事,自打亮哥起,老葛的参与度明显增加。
在以前,每次看事,老葛都和哑巴一样,基本上是一言不发。
现在他有点变了,开始主动参与。
我觉得这是好现象,这说明他把我当自家人了。
“是,那个师傅也没要我钱,我当时想着,她都因为我的事受伤了,医药费总得给啊,可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要!”关潼说道。
说完,他又道:“葛师傅,我现在该怎么办?”
“听陈师傅说!”老葛用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指了指我。
看到老葛的手指,关潼的眼睛一缩,看老葛的眼神,更加恭敬了,然后看向我,道:“陈师傅?”
我有点哭笑不得,老葛只用一个残缺的手掌,便把关潼征服了。
“你看第二个师傅到现在多少天了?”我问道。
“六天!”关潼伸出手指比了比。
“这几天都有什么症状?”我问道。
“我每天都能梦到一个迎亲的队伍,这个迎亲的队伍,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第一次梦到这个迎亲的队伍,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里!”
“那会,他们刚从村子出来!”
“第二天,这个迎亲的队伍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第三天,这个迎亲的队伍,出现在了省道上!”
“每次梦到这个迎亲的队伍,他们都是在走!”
“我一开始还没在意,可前两天,我发现这个迎亲的队伍进京了!”
“我能感觉到,这个迎亲的队伍距离我越来越近!”
说到最后,关潼咽了咽喉咙,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股哀求。
“陈师傅,这个咱们有解吗?”
亮哥适时开口。
“有解!”我说道。
我这么一说,关潼轻舒了一口气。
“你这种情况,属于合了八字,但没互换信物,没有红白定,只要没有红白定,就有的缓!”我继续往下说。
说完我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你是处男吗?”
关潼有点扭捏,吭吭哧哧的半天才点点头,道:“是!”
“怪不得!”
我恍然大悟。
不看别的,只从关潼找的那两位师傅便能看出,这次想要和关潼结阴婚的女方很厉害。
现在关潼说他是处男,我心里一震,这事不简单。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想要找一个条件合适的结阴婚的对象,都是千难万难。
只是八字要合这一点,便已经能刷掉九成以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