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合了,年龄还要和,不能大女方太多,要在十二岁以内。
年龄合了,时间还不能太久,要在死者的尾七之前。
这些都符合了,还要求男女双方必须是处男处女。
所有条件都符合的,说一句万里挑一并不为过。
而关潼完美的符合了所有的条件。
也正因为他符合了所有的条件,女方才会在只合了八字的情况下来找他。
这次的阴婚,是强娶。
而在我看来,这次的阴婚,还不只是强娶那么简单。
“你家有多少钱?”
想到这,我问道。
“啊?”
关潼有点懵,不明白我问这个做什么。
“这次的事,一百万打底,事后的汤药费,你再准备至少二十万!”我说道。
“啊?”
亮哥也懵了,不明白我为什么开这个价。
“我要是没这个钱呢?”关潼回过神后,脸冷了下来。
“大门在那,好走不送!”我伸手一指,淡淡的说道。
我能看出来,关潼对于我的报价不满,看他的样子,估计以为我在狮子大开口黑他。
“呵!”
关潼嘴角扯出一抹讥笑,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哎!”
亮哥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看看关潼又看看我们爷仨,最后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转身追了出去。
“二叔,我这个报价,没问题吧?”
他们走后,我看向二叔。
“要少了!”
二叔说道。
“我看也要少了!”
老葛附和道。
他俩这么说,显然也知道这次阴婚并不简单。
如今市面上的一些阴婚,其实全都结了个寂寞。
知道阴婚正确步骤的,如今少之又少。
说步骤有点不对,正确的说,应该是仪轨。
这就和我立法坛一样,要焚烧烧烛,祷告神灵,每一步都不能差,差一步,法坛便立不起来。
阴婚也一样,差一个步骤,一个仪轨,阴婚便不能算阴婚,目的也达不到。
问题来了,阴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很简单,借天时,催鸿运。
阴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大型的借运法事。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如此严格的要求。
凤鸣岐山这个典故,大家都知道,指的是周朝将兴盛前,岐山有凤凰栖息鸣叫,人们认为凤凰是由文王的德政才来的,认为这是周朝将兴的征兆。
但我爷,却给我讲了一个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
我爷说,商纣王杀文王子伯邑考,并以伯邑考的肉做成肉饼给文王吃,文王早已通过卜卦得知却装作不知,吃下了肉饼。
纣王因此认为文王浪得虚名,于是放文王归国。
文王归国后,命姜子牙主事,为伯邑考配阴婚,以借天机。
姜子牙寻得一女,为伯邑考配婚,借得天机,这才有了凤鸣岐山,也有了后来的灭商立周。
后伯邑考借阴婚得天时之事传出后,民间效而仿之,阴婚之事,渐成风俗。
阴婚的风俗在唐宋最盛,而后渐衰,至明清复盛,建国后渐衰。
由于年代久远,阴婚的仪轨仪式,除了玄门中人还有记载外,民间少有流传。
所以,市面上的阴婚,九成九以上的,都结了个寂寞,没什么用处,只是肥了那些江湖骗子和一些不懂装懂的阴阳先生。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阴阳先生是懂装不懂。
关潼这次,结的极有可能是正确的阴婚。
如今这个年代,懂的阴婚正确步骤的少之又少,每一个都不简单。
我要是帮了关潼,便是和幕后布置这一切的那个人作对。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了高价。
第290章 狂症
关潼走便走了,但我猜,他还会回来。
如果他没撒谎,那么短则三天,长则五天,迎亲的队伍,就会到他的房门口。
如果他没在那之前回来,那就回不来了,极有可能被带走。
我没太在意,这一单,我要他一百万其实不多,就如二叔和老葛说的那样,我不是要多了,而是要少了。
半个小时后,亮哥的电话打了过来,先是和我一顿抱歉,然后又问我费用方面能不能少一点。
我把事掰开了揉碎了和他说了一遍,最后告诉他,“大亮,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要一百万的,既然他觉得多,那我就往多了收,你告诉他,我改主意了,我要二百六十万,二百万是看事的费用,六十万是汤药费,他能接受就接受,不能就另请高明!”
“好,我知道了,陈师傅!”
亮哥叹了一口气,挂了电话。
这头刚挂,王希的电话打了过来,说一会带个人来我这,让我给看看,出了什么毛病。
具体的,王希没说。
一个小时后,王希和一个中年女人推着轮椅,带着一个被绑的和粽子差不多的年轻女人到了。
进门后,王希面无表情的为我介绍了一下这两位,中年女人姓杨,叫杨怡;坐在轮椅上,被绑的和粽子一样的年轻女人姓吕,叫吕雪,两人是母女关系。
吕雪目前的表现是躁郁,精神也有点失常,去医院看了几次,但没看好,于是想找个师傅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女士,我先说好,我收费很贵的,二十万起……”
从王希略显疏离的介绍方式上看,她和这两位并不是很熟,甚至关系都不一定好,所以我先说收费的事,可话到一半,杨怡一挥手,打断了我的话:“贵点不算什么,陈师傅您就是收一百万,和我也没关系,反正有人付账!”
这话让我一愣,我看向王希,王希无奈的一笑,附和道:“对对,是不用您付账!”
杨怡闻言哼了一声,对我道:“陈师傅,您给我女儿看看,她是不是中邪了!”
“嗯!”
我若有所思的应下,这里面明显有事啊!
我按照往常的习惯检查,可吕雪根本不配合。
我去翻眼皮,她脑袋乱晃,看我的眼神和看杀父仇人一样。
最后还是在杨怡的配合下,我才翻开吕雪的眼皮。
吕雪眼白处未见黑灰色竖线,眼底倒是有血丝,但血丝成网状,而不是被小鬼缠的丝缕状。
按照顺序,下一步是切鬼脉。
可吕雪被绑的和粽子一样,手脚都被束缚着,就连嘴都被白布堵着,她这待遇,和重度精神病人的待遇差不多。
最后在杨怡的配合下,我替吕雪切了鬼脉。
结果又是正常,我切脉的过程中,杨怡说吕雪这段时间一直胡言乱语,见谁打谁,很少睡觉,东西也吃的少。
切过脉,我皱了皱眉头,虽然脉象正常,可我发现,她的指甲不对,里面有淤血,而且不只是一根手指的指甲不对,五根手指的指甲都有问题。
“指甲怎么回事?”
我问道。
“针扎的!”
杨怡瞪了一眼王希,说道:“就是用缝衣针,从指甲缝里往里刺!”
“她自己弄的?”我问道。
“我女儿又不傻,谁会自己弄?”
杨怡一下子火了,又瞪了一眼王希。
我看了看王希,又看看吕雪,这里面的事不小啊!
检查的过程中,吕雪也没消停,不停的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里透着一股狂躁。
吕雪这样子,很明显是由于刺激过大造成的精神失常,这种病,我不会治。
我看向二叔和老葛,老葛微微摇头,表示他也搞不了,二叔则不慌不忙的起身,从架子上取下针盒,道:“这是狂症!”
说完,二叔把针盒放在桌子上,从中取出两根银针,左右手各一根。
取好银针,二叔来到吕雪身侧,突然出手,一针刺向吕雪人中,一针刺向吕雪后脑哑门。
两针刺下,原本躁动不安的吕雪,突然安静下来。
二叔没停,又拿出几根银针,分别刺吕雪风池、百会、巨阙等穴,手上忙着,二叔嘴上也没闲着,而是用一种有节律的腔调说道:“《灵枢癫狂篇》有云,狂始发,少卧不饥,自高贤也,自辩智也,自尊贵也,善骂詈日夜不休。”
白话文翻译出来就是,狂症发作时,感觉不到饿,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最尊贵的,而且常常谩骂不休,日夜不停。
二叔说完,我见杨怡和王希都有点懵逼,便给她俩翻译了一下。
而几针下去后,吕雪有点正常人的样子了。
“狂症需针二十次,每天一次,每次五万,全程下来一百万!”二叔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吕雪的太阳穴后,淡淡的报了价。
“只要能治好我女儿,多少钱都行!”杨怡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王希则翻了个白眼,但什么也没说。
两分钟后,二叔给已经睡着的吕雪撤针,道:“好了,明天这个点过来!”
“哎,谢谢陈师傅!”
杨怡堆着笑脸感谢,推着吕雪往外走。
王希做了一个电联的手势,随着杨怡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