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这,我只能硬扛。
今晚我会经历人生的第一次斗法。
至于火车上的那一次,一没开坛,二没布阵,称不上斗法,只能算是开胃小菜。
既然要开坛斗法,那东西一定要准备齐全。
方桌,八卦布,香炉,蜡烛,黄表纸,镇纸,桃木剑,朱砂……
准备的过程中,我问了一下a,她男朋友到底出自哪个豪门。
a说她男朋友祖上是满清的王爷,后来站对了队,在抗日和建国的过程中有功,没受到多少冲击。
后来改开,他家是第一批下海的,吃到了螃蟹,属于那种没上福布斯的隐形富豪家庭。
a说她男朋友家倒不是上不去,而是不屑于上。
这话倒是实话,打从国内有福布斯排行榜以来,上过榜的那些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以至于国内的福布斯排行榜又被叫做杀猪榜。
a还说,她男朋友是癞蛤蟆没毛随根,她男朋友爸爸就花心。
a说她男朋友爸爸娶了三个媳妇,一个领证,两个没领证。
a男朋友是二房生的,领证的是大房。
“我第一次去他家,把我惊讶够呛,他有三个妈,他那三个妈相处的还挺好,真是奇葩!”
a一边和我说她男朋友的事,一边抱怨着,“当时他说以后会和我领证,我是大房,结果我是老二!”
a说着说着就说漏了嘴,说完,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满脸的尴尬。
我暗自摇摇头,入行这么久,我碰到的明星和模特,好的少,烂的多。
而且明星嘴里的话,十分只能信五分,这还是往多了算。
a没说实话,我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a之所以坚决要和男朋友分手,根本不是她说的什么有底线,而是她发现,她是老二,上面还有一个老大,她这辈子,也成不了正宫夫人。
不过她男朋友的身份,让我若有所悟。
小时候爷爷和我讲过很多真真假假的江湖故事,而其中一个邪术,和满清有关。
这门邪术,叫乌鸦邪术,是一门利用女人的阴魄养魂,以达到转世重生目的的邪术。
这门邪术,所得女人的阴魄越多,魂魄养的越好。
之所以叫乌鸦邪术,是因为和汉族认为乌鸦不祥不同,满清认为乌鸦是神鸟。
清朝对乌鸦的崇拜,一方面来自于远古信仰,另一方面,来自于流传于满族当中的一则传说。
据说有一次,努尔哈赤被明兵追赶,眼看就要追上了,情况十分危急,这时候一群乌鸦落在努尔哈赤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遮蔽起来。
明兵远远看见一群乌鸦,判断努尔哈赤没有往这个方向逃跑,转而朝另一个地方追去,努尔哈赤因此得救。
还有传说被救的不是努尔哈赤,而是皇太极和孝庄皇太后,总之都是满清朝廷皇族的重要人物。
乌鸦因此被满清封为神鸟,因而这门据说是传自满清皇庭,能保住魂魄,乃至能够转生活命的邪术,又被称为乌鸦邪术。
而按照满清的规定,亲王可以娶一正两侧三个福晋,a男朋友祖上是亲王,又有三个妈,这对上了。
我想了想问a,去男朋友家的时候,发没发现男朋友家某些古董上有乌鸦的图案。
a想了想,说男朋友家有一个白瓷瓶,那上面有一个乌鸦的图案。
得,全对上了。
当初爷爷给我讲有关于这门邪术的故事时,我听的还挺乐呵,没想到今天碰到了。
也就是说,我要面对的,极有可能是一个至少被女人阴魄养了一百年的老鬼。
意识到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我立马掏出手机,找人买材料,如可以当做符墨的公鸡血和黑狗血,年份越长越好,还有锅底灰和棺材钉等一些破邪的材料。
有什么,我要什么。
谁也不知道,a男朋友家的那个老鬼,到底有多少年的道行。
打完电话,我又指挥着a,随我一起布阵。
弹墨斗,画牢笼,我绕着院子,拉着红绳布置了三道防线,每道防线上,都系着铃铛为警戒。
公鸡血和黑狗血到了后,我又研制符墨,准备画符的材料,等我布置完毕,天色暗了下来。
我不敢耽搁,开始布置法坛。
法坛布置完毕,我点燃香烛,在香炉里点上三炷香,焚烧表文,祷告八方,求祖师神灵庇佑。
先念敕纸咒:“北帝赐吾纸,画符打邪鬼,张张皆神画,敢有不服者,押赴酆都城,急急如律令!”
“敕!”
然后是敕笔咒:“笔神笔神,笔化生灵,拜请王母仙人,玉女招请九天玄女来敕令。六丁六甲到坛前,扶吾书符磨墨,千摧千破万呼万灵神兵火急如律令!”
“敕!”
再然后是敕水咒:“此水非凡水,北方壬癸水。一点在砚中,云雨须臾至。病者天之,百病消除。邪鬼吞之,化成粉碎,急急如律令。”
接着还有敕砚咒,敕墨咒等等,说白了,就是给这些法器道具叠buff。
第13章 斗法
叠好buff,我又拜四面八方神灵,刚拜完,第一道防线上的红绳便向内凹陷,上面的铃铛也发出一阵铃铃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阴风,阴风吹过,院内的温度迅速下降,法坛上的烛火也在风中不断跳动,但就是不熄灭,香上面的烟雾也是聚而不散,这说明法坛生效了。
见法坛生效,我松了一大口气,心里也有了底气,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
我拿出三张黄表纸,对折后包裹住七根桃木条,同时念咒:“五龙王,五龙王,五龙踩我下天降,一不斩家坛香火,二不斩灶王福君,三不斩师爷师父,单斩凶神恶煞,一刀斩断化为尘,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到“一刀斩断化为尘”时,以手为刀,对准黄表纸中间位置一斩而下,桃木条应声而断,折成一个叠加在一起的反角。
“令”字出口后,我用暗劲,在角尖一推,包裹着黄表纸的七根桃木条如同箭一般射出,射向向内凹陷的红绳。
射出的一瞬间,第一道防线的红绳发出嗡的一声,如同被拉断的弓弦一般,断了。
红绳断裂后,七根成反角的桃木条应声而到,打在空气上,发出一声爆鸣,上面的黄表纸跟着燃烧,一个全身漆黑如墨,看不清人脸的老鬼随之显形。
爷爷说,此法为五龙法,可斩邪断煞。
五龙法奏效,我更有底了。
正前方,大门口处,七根桃木棍在老鬼的胸口戳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却没能阻止他,只是让他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鸣声。
鬼怕显形,只要显了形,就有处理的方法,怕的是他不显形。
显形后,我埋在地上的朱砂和锅底灰也起了作用,开始消磨他身上的阴煞之气,发出一阵阵烧猪毛一般的嘶嘶声。
陡然受到创伤,老鬼大怒,大步向前,很快便来到第二道防线前,第二道红绳瞬间凹陷绷紧,旋即断裂。
我只看了一眼老鬼,便将注意力放在法坛上。
道家法坛六大法器,木鱼,桃木剑,天蓬尺,法印,令旗,令牌,我的法坛上都有,可只有法印是祖上传下来的,其他几件,早遗失在动乱年代了。
现在的这几件,都是爷爷后来找人制作的,功效很小。
法印是我压箱底的保命绝招,现在不能用。
除了这几件法器,法坛上还有甘露碗。
甘露碗形如茶杯,敞口,杯身绘有五岳真形图,里面盛有阴阳水。
阴阳水即五分之四的凉水加上五分之一的沸水,凉水在底,沸水在上。
我左手三山诀将甘露碗放在上面,右手剑指放在碗边念咒:“化形灾灭,施法,心清章至,引咒练丹,升方安神,化符入,百病消除。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毕,老鬼正好突破第三道防线,来到法坛前。
“敕!”
我厉喝一声,将甘露碗中的阴阳水,洒向老鬼。
水洒在老鬼身上的一刹那,就好似往烧红的铁锅内倒了一碗水,发出滋啦一声,老鬼身上漆黑如墨的阴煞之气如同开锅了一样,瞬间蒸腾而起,露出了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和一颗阴阳头。
看到这颗梳着辫子的阴阳头,我心说不出所料,这老家伙真的是满清余孽。
而一道五龙咒,让这个老鬼现了形;这道甘露咒,又净化了老鬼大半的阴煞之气,让老鬼露出了真身。
我莫名的有些得意,觉得这家伙也不过如此。
没了阴煞之气的庇护,对付他容易多了。
正想着,老鬼突然张嘴,一道漆黑如墨的乌光直射而出。
“草!”
我心里一紧,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装逼遭雷劈!”
一个被女人阴魄滋养了至少百年的老鬼,怎么可能没有一两个压箱底的绝招,我有什么理由大意?
我下意识偏头,这道乌光打在我的肩膀,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寒之气,更是以肩膀为中心,迅速向着我的身体蔓延。
“敕!”
到了这个时候,只能拼命了,我猛地一咬舌尖,对着老鬼喷出一口舌尖血,延缓他的动作,同时抓住法印,在符墨里一按,让上面的每一道符文咒决都沾满朱砂墨。
同时念咒:“电母雷公,速降神通,随我除病,轰轰轰轰轰,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敕!”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吐出,我拿起法印,对着老鬼的面门印了过去,一道电光直接蹿出,劈在老鬼的面门上。
老鬼身上剩余的阴煞之气瞬间气化,把穿着官服的身体露了出来。
老鬼哀嚎一声,转身就跑。
“电母雷公,速降神通,随我除病,轰轰轰轰轰,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敕!”
一击得手,我猛咬舌尖,再发法印,又是一道电光蹿出,劈在逃跑的老鬼身上。
老鬼再也维持不住人样,化实为虚,飘出了院子。
见到老鬼消失在视线中,我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
“陈师傅!”
倒下的一瞬间,a和她的助理从屋里跑出来。
“烧水,泡药浴,药在柜子里……”
我靠着意志,强撑着交待a和她助理替我烧水泡药浴的事,交代完,我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醒过来,是在第二天的傍晚。
睁眼的一刹那,我全身没有一处不疼,而且冷的发颤。
“陈师傅,你醒了!”
见我醒来,a眼睛一亮,说道:“陈师傅,你知道吗,我男朋友疯了,他爸死了,他那三个妈打起来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