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男朋友疯了,他爸死了!”
a复述一遍。
“草!”
确认这个消息,我暗骂一声,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那个老鬼被人干掉了。
a男朋友和他爸的情况是术法反噬。
我昨天只是重创了老鬼,没有干掉他,他只要逃回去躲入那个印有乌鸦图案的瓷瓶内修养,还是能恢复过来的。
可现在的结果是,a男朋友疯了,爹死了,这明显不对劲。
这说明,有人截胡,在老鬼回去的路上干掉了他。
我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c经纪人那张脸,心里浮出一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被人玩了!
第14章 三爷的算计
c经纪人,或者说是她背后的三爷,真的是好算计。
先给我玩了一手借刀杀人,想借这个清朝老鬼的手,把我干掉,没干掉也不要紧,我们两败俱伤,他可以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无论是哪一种,得利的都是他。
不过还好,虽然针对我,但都是暗算,没明刀明枪的来,这说明,二叔暂时没事。
二叔一旦有事,恐怕来的就不是鬼,而是人了。
而见我没事,可以自理,a告辞离开,临走之前,还给了我五万汤药费。
这一单,我赚了五十五万,可以说是有史以来赚的最多的一单,但我根本开心不起来。
原因很简单,我琢磨不透三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阴人看事,自古有之。
无论是寻龙点穴的风水师,还是算命过阴的神婆,我从来没听说过,事主找他们看事后,还要把他们干掉的。
三爷找二叔,到底是看的什么事?
三爷这个人,出身权贵之家,不缺钱,他找二叔,所求不过是两件事,一是权,二是命。
到了三爷这个地步,所求的权,肯定是更进一步。
想要更进一步,要么是竞争对手噶了,要么是自身的运势勃发。
所以,想要求权,要么是以邪术干掉竞争对手,要么是催发自身运势。
能成为三爷对手的,权势肯定不低,以邪术干掉对方,后遗症太大,所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你能用这种方法对付别人,别人也能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你。
再说了,中邪术而死的人和正常死亡的人不同,行内人很容易发现,一旦事泄,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被群起而攻。
所以,这项排除。
那么只剩一点了,那就是催发自身的运势。
想要催发运势,正统的方法,是从风水上下手。
非正统的方法,就是各类邪术。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爷爷曾经给我讲过的各类江湖奇闻,能够催运的术法不少,但耗费这么长时间的,着实少见。
二叔随三爷离开,已经快两个月了,从花费的时间上看,我觉得,三爷采取的应该是正法。
而以正法催运,风水最佳。
如果三爷采取了这种方法,那么就必须寻到一处风水吉穴。
以三爷的权势,我严重怀疑,吉穴都起不到什么明显的作用,很可能需要龙脉。
如今这个社会,吉穴好找,龙脉难寻。
正常来说,二叔替他做事,他不应该对我出手。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二叔那头出了变故,甚至是二叔脱离了三爷的掌控,玩起了失踪。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否则的话,解释不通,三爷为什么好好的要借老鬼的手对付我。
如果是这样,那么三爷极有可能是想借老鬼的手,把二叔钓出来。
毕竟我是二叔唯一的亲人,适合当这个钓饵的,也只有我了。
只是三爷没想到的是,我差点干掉了老鬼。
我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可即便是这样,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目前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
我身上的伤,一养就是半个月,等我彻底养好,赚的那五十五万已经花了三十万。
这半个月,各类能增阳驱阴的草药和材料,我仿佛不要钱一般买。
而能够将体内的阴气全部拔出,还多亏了祖上留下的法印。
道家法印,大体分为四类,第一类以尊神名号为印文,如道君玉印、都天大法主印、九老仙都印、城隍印等。
第二类以符咒为印,如黄神越章印文便是长达一百余字的咒语;灵宝、神霄派的通章印,其文即由灵宝升天大卷稍作变化构成。
第三类以经书文句为印,如以《度人经》文句构成的混同赤文印、严摄北酆明检鬼营印、混合百神印等。
第四类以神司、道职之名为印,提举城隍司印、灵宝大法司印、五雷使院印、阳平治功印等。
我家的法印属于第二类,为五雷斩鬼印,上面刻有五雷符。
这些天,我一边泡药浴,练养气功,一边掐诀念咒,以法印印己身,驱除体内的阴煞之气。
可能是因祸得福,在拨除老鬼留在我体内的阴煞之气后,我隐约感觉下腹丹田处有一种暖意,这是生出气感,修出法力的前兆。
我有种预感,一旦我能够三次去垢,便能直接修出气感。
我这边刚养好伤,a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她把我推给了几个相熟的圈内好友,以后他们有玄学上的疑问,会第一时间考虑我。
我考虑了很久,回了一个好。
原因很简单,我有点被三爷搞的草木皆兵了,养伤的这半个月,来了两单小活,我都给推了,一是因为伤还没养好,二是我分不清是陷阱,还是真的活。
可不接活就没钱,没钱就没法修炼,所以,活还得接,至于如何应对陷阱,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下定决心,我给前两天找我的那两位各发了一条信息,问她们怎么样了,说我现在有时间,如果没好,可以过来。
其中的一个,说已经解决了,剩下那个姓颜的模特,则马上把电话打了过来。
我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是陈师傅吗?”
“我是!”
我点点头。
“您能把地址发过来吗,我马上就过去!”
“钱的问题您不用担心,需要多少钱,您说!”
短短两句话,便能看出,这位不差钱。
又聊了两句,了解了一下对方的基本消息,我把地址发过去,顺便把价目也发了一份。
超度普通的婴灵,五千;超度怨婴,两万;超度油鬼仔,三万;邪鬼仔,五万。
零零总总的,还有一些符的价格,我也发了过去。
价刚发过去,对方回了我一条,不是婴灵,还说电话上有些事不方便说,见面再说。
她这样,把我的好奇心拉了起来,不过好奇归好奇,该有的布置还要有的。
趁着这个叫颜丹宁的模特没来,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是不知道,这个颜丹宁,是不是三爷的又一个陷阱。
第15章 反水的家仙
下午三点,颜丹宁到了,不过她来的方式比较特别,她是坐着救护车来的。
救护车上,除了她,还绑着一个男人。
见面后,简单寒暄两句,我搞明白了情况,被绑在担架上的,是她的丈夫,叫高辰。
颜丹宁指挥两个随车护工,把担架抬到屋内,又交待了司机两句,司机点点头,带着两个护工去吃饭。
这三人走后,屋内只剩下我和颜丹宁还有她丈夫高辰。
高辰三十左右,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脸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身上还有一股味,造的没个人样。
见我靠近,他疯狂的往我这边挣扎,要不是他嘴里塞着一团棉布,绝对会咬我。
他现在像鬼多过像人。
我走到他头前,一把按住他胡乱挣扎的头,翻开他的眼皮,眼白部分,是纵横交错的血丝。
之前说过,判断一个人是中了什么邪,可以通过眼球上方的眼白来判断,我们还有一句口诀黑降灰咒红小鬼。
意思是,如果眼球上方的眼白有一条黑色的竖线,那么是中了降头,如果是灰色的竖线,那么是中了咒,如果是毛细血管一般的血色细丝,则是被鬼缠,或者说是被灵体缠。
所以,看到那些血丝,我就知道,高辰是被灵体附了身,至于是鬼,还是什么,暂时不知道,还得继续检查。
“你老公被灵体附身了!”
我把初步检查的结果告诉颜丹宁,问道:“你们这段时间,去没去过阴气重的地方,比如烂尾楼,坟地,废弃的医院什么的?”
“没去过!”
颜丹宁迟疑一下,摇摇头。
看她的样子,明显是知道什么。
我绕到高辰的身侧,按住他乱动的左手,掰开,捋直他的中指,三指搭上,通过查看指节的跳动,来判断是什么灵体上了他的身。
这叫摸中指,把鬼脉,也称神仙鬼。
按照男左女右的分布,我摸的是高辰的左手中指。
中指有三节,中指根部跳动为神,靠食指一侧跳动为内神,靠无名指一侧跳动为外神。
同理,中节内跳动为内仙,外为外仙;中指指尖指内跳动为内鬼,外为外鬼。
内神为自己所信仰的教派的神,外神为外教的神。
内鬼为祖先灵体或家人去世的显象,外鬼则是除家人以外的灵体。
内仙为胡、黄、白、柳之类的自家堂口内的仙家,外仙则是自家堂口以外的仙家。
我一边搭鬼脉,一边对颜丹宁说:“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趁早说,这样对你老公好,否则的话,我用错了法,受伤的是你老公!”
颜丹宁咬了咬嘴唇,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暂时没法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