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第十六个人。”
“它没有杀完，有一个人没杀。”
第十六个人？！
黑瞎子听到这，眉头稍微皱紧了些。
“可是现场只有十五具尸体。”
这不算询问，所以女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着刚才的话。
“它在水里，从远处运到了井里，它本来可以回去的，有一个人没有死。”
黑瞎子问道：
“神婆带他们去北京，做这些法式，是不是都是你教神婆的～¨？”
“是。”
“所以，你们设计了那个仪式，是要把它送回去，但是失败了，它没有回去，因为现场有一个人没死，导致法式失败了，对吧。”?
“是。”
?“它本来就要杀光所有的人，那你没有警告神婆么？”
黑瞎子忽然抛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按照出马仙的说法，它不希望有人知道自己来过。
那么顺着这个逻辑推理下去，就不难知晓，在仪式之后，它会杀死所有人。
出马仙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
可是它却并没有告诉神婆。
这有些反常。
出马仙的话显得有些矛盾。
这些人并不是因为仪式失败而死的，而是本就要死。
出马仙没有警告神婆，有可能是它和那个东西有过接触，甚至是被警告过。
又或者，这个仪式根本就是那个东西告诉出马仙的。
出马仙没有回答黑瞎子的问题。
黑瞎子眯了眯眼，追问道：“所以，你是在按照它的话行动”
出马仙没有正面回答，眼珠子一直在疯狂转动，似乎在努力的打量黑瞎子。
“它是下面来的。”?
黑瞎子皱起眉头，脑海里继续思索。
当时或许是发生了什么，让出马仙没有救自己的神伴。?
“法式的做法，是它告诉你的么？”黑瞎子问出了心中的猜测。
这个时候的女孩，身体已经开始摆出各种姿势了，躯体也有些颤抖。
显然这次出马快要结束了，女孩的状态已经十分不稳定。
出马是不能太长时间的。
所以黑瞎子打算尽快询问完自己的问题。
虽然想了解事情的真相，但他不太希望伤害到这个女孩。
“那是桥。”
“回下面去的桥，打雷的时候，能够回去。”
黑瞎子加快了语速，问道：
“那东西，既然没有回去，现在在哪里？”
出马仙旋即就回答道：“第十六个人没死。”
“脖子上。”
此时小女孩的体态已经十分夸张了，她像是完全变成了一只动物。
几乎要反关节爬到桌子上了，整个身体都完全扭曲了。
黑瞎子觉得有些古怪。
他对出马这个体系虽然不太熟悉，但也了解一些。
出马的时候一般不会人的身体动作产生那么大的变化。
黑瞎子叹了口气，道：?“你大可不必这样。”
他本来还有两三个问题的。
可是小女孩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了。
他看到女孩的眼珠子因为疯狂的转动，已经开始出血了。
要是继续下去，女孩可能会承受不可逆转的巨大损伤。
“就到这吧。”
黑瞎子中止了和出马仙的对话。
小女孩的身体也立刻恢复了正常，趴在桌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显得非常疲惫。
出马是非常耗费体力的，她这个年纪和身体，根本吃不消。
女孩子花了很长时间才让体力和心态恢复了一些。
“今天出马仙说的比平时清楚很多。”
“出马仙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他看到的东西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有偏差。”
“所以刚才回答的那些话，你需要自己去甄别和判断。”
“有些话可以信，有些话不能信。”
“……”
黑瞎子对这话倒是很同意。
因为他刚才问出来的那些答案，有些非常晦涩。
他甚至不知道应该不应该采用。
尤其是里面提及了第十六具尸体。
也就是说，有一个人去过现场但是没有死。
但那栋楼附近都没有监控，所以这件事根本无从查起。
不过从神婆脚印上来看，她当时的确是还背着一个东西的。
黑瞎子起初以为，她背的是那具女尸。
但是现在想想不太可能。
那具女尸被挪到井里后，应该没有动过。
那种程度的尸体，如果神婆真的背过，在尸体上是可以看出痕迹的。
并且以女尸的重量，不足以压出那么深的脚印。
综合考量。
神婆当时应该是背着一个人进入了顶楼。
按照出马仙的说法，那个人没有葬身火海，并且还活着离开了。
在整栋大楼内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可能吗？
黑瞎子在心里问自己。
除非是那个人会飞。
看样子想弄清楚这事情，还真有些麻烦。
?黑瞎子随后就和女孩告别了。
临走前，他忽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出马仙会不会说谎？”?
女孩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摇了摇头：“出马仙不会说谎，它只会不说。”?
……
四九城。
霍仙姑在院子里做着点心，她平常无事的时候，就爱做这些精致的点心。
因为张玄山挺爱吃的。
不过她忽然想到了黑瞎子的那句话，手里的动作不由一顿。
“也不知道他去东北查的怎么样了。”
霍仙姑又想到了烧尸奇案。
四九城这边的风波已经被上面压了下来，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黑瞎子去了东北，看样子是要查清楚这件事。
“查什么？”
霍仙姑的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
她连忙往后看去，果然看到了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
“什么时候回来的？”
霍仙姑的脸上顿时涌现出了笑意。
“怎么每次来，都是这么神出鬼没的。”
来人自然是赶回四九城的张玄山。
他和吴家兄弟去了杨大广的祖坟，弄清楚了南海王墓壁画中的秘密。
吴三省掌握着南海王墓的位置，所以他们不用那么赶时间。
张玄山和吴家合作的目的，是为了解决汪家。
汪家要去雷城，所以他要找去雷城的线索。
雷城，并不是张玄山的目标。
所以他们在进度上，不用那么着急。
汪家那边靠着田有金听雷，获取前往雷城的讯息。
估计距离雷城还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