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婧和杜听风的脸色骤然变化,紧张地看向陈极!
李凤秀冰冷地凝视着陈极:
“你想吃?”
她没有询问陈极是不是掀开了锅盖,因为膻味和肉香浓郁到都飘出来了。
“我能吃吗?”
陈极反问道。
李凤秀沉默了几秒,嘴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在磨牙。
“.....那是我的肉。”
“谁碰,谁死。”
陈极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低下头刨肉去了。
但,李凤秀的话,却不断回荡在他们三人的脑海里!
【我的肉。】
看着眼前的场景,初听的第一感觉就是:那是我自己身上的肉!
但,它同时还有第二个意思:
这是我(要吃)的肉。
理所当然地,楚婧排除了第二个选项,因为现在已经很明显,吃肉的后果就是变为灰羊。
而见到了李寡妇头颅的陈极,则和楚婧的想法截然相反。
首先,那绝对不是之前诱骗他们和阿布吃的羊肉。
因为阿布说了,昨天看见厨师刨掉羊腿;但这锅里的羊腿一个都没少,而且完好无损。
同时羊肉有多次回锅的痕迹。
所以.....李母的肉是李凤秀的食物,也就是说,灰山羊的肉对于鬼没有负面效果
那会不会有别的好处呢?
而且,他们今天早上吃的羊肉,到底属于谁?
......
小燕圆滚滚的眼睛,带上了几分困惑。
她不自觉地捂住嘴,有些惊讶地看着姜忠:
“姜师傅,你怎么啦!”
姜忠被殷紫琴搀扶着,一瘸一拐,身上全是灰。
“去找茅坑的时候绊着了。”姜忠悻悻地道。
“还好没掉到粪坑里,要不我就和那家伙一样臭了。”姜忠冷冰冰地瞥了眼吴弓。
小燕不禁笑了出来,忙轻咳两声,转了话题:
“走吧,先去李宅。已经未时了。”
她脚步很快,率先走到了最前方,而瘸了腿的姜忠,在后头慢慢悠悠地。
殷紫琴含笑的表情骤然变化,语气有些急切:
“怎么样?手机放好了吗?”
姜忠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吴弓问道:“你看见屋子里是什么样了吗?”
“看不太清。红木床,有纱帘挡着;老太太好像躺在床上,不过没看见别的身影。”
姜忠快速地说道,拳头微微攥住,阴沉地看着吴弓。
他就知道这老登一肚子心眼。
就算已经看破了吴弓和殷紫琴的关系,但谁能想到,所有人一进域.....就被吴弓骗了?
半个小时之前.....
姜忠正在思索这次域的线索,但越想,就感觉越不对劲!
根据吴弓所言,这次的指引,是从《古怪偈》里摘出来的。
疯子唱诵的原句为:
“古古怪,怪怪古。”
“孙子娶祖母。”
【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
“众人来贺喜,我看真是苦!
这是在讲一场明面欢喜、内里阴森的婚宴,乍一看没什么问题。
该讲的也都讲了。
但当姜忠模仿着疯子的语调念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
他无论怎么念,也和疯子说的不一样!
不是内容不一致,而是就像少了两句话一样,所以怎么说,都有些不对劲。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里屋自己待着的吴弓,发出了一声轻笑。
隔着一扇门,吴弓一直在听他反复念《古怪偈》……
一阵幽幽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想知道少的那两句是什么吗?”
第279章 【域喜宴】缺失的两句话;上漆
吴弓并不避讳自己欺骗大家的事实。
“那句话是个重要线索。”他慢悠悠地道:“价值很高。”
言外之意,就是姜忠必须做些什么,才能换来这两句话。
这才是导致了姜忠瘸腿的重要原因。
因为,吴弓要求他去爬到郑家正室的房顶上,把手机卡到瓦片之下,对着屋里拍摄一个定时视频!
开拍时间为一个小时之后,那会儿所有人都去了周家;设置的拍摄时间为三个小时。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姜忠听完后,忍不住问道。
吴弓很平静:“和我个人没关系。”
“这是为了团队做贡献,我们入域了这么久,你都没见过郑老太太,就不觉得奇怪么?”
“还有一个原因.....等你听到那两句词就知道了。”
姜忠最终还是接受了这笔交易。
帮他望风的,是路上碰见的殷紫琴。
殷紫琴不知道他和吴弓做了交易,只以为姜忠发现了正室有问题,特意去探查。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殷紫琴似乎和吴弓的关系没有那么密切,她并没意识到偈言少了两句话。
但不幸的是,姜忠刚放好手机,小燕就回来了,导致姜忠忙乱间摔到了地上。
不过,殷紫琴动作很快,帮姜忠藏了起来,没让小燕发现。
接下来,未时到了.....
小燕将他们带了出去。
收回脑海里的回忆,姜忠看向吴弓,恨得咬牙切齿。
吴弓对着他笑了笑,与他擦肩而过,和殷紫琴并排走了。
落到最后方的姜忠,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里面刚刚被塞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女食母之肉,子打父皮鼓】
旁边潦草地写了个【4】。
这是第4句。
母女李寡妇,李凤秀!
李凤秀吃了李寡妇的肉?
那么父子呢?
周老爷有儿子吗?好像没有啊?
还是说......
姜忠猛地一抬头,只听见吴弓问道:
“你们家郑老爷呢?”
......
八名入域者全围坐在厢房里。
陈极三人在刨肉的过程中被小燕带走,未时已到,下午的上漆即将开始。
“郑家的关系我们已经搞清楚了。”吴弓说道:“三口。”
“郑老爷,郑老太太,和他们抱养的儿子,现在在赶回家的路上。”
“啊?”谭向松吃惊地道:“怎么又多出个郑老爷?之前完全没听别人提起过啊?”
吴弓摇了摇头:“我之所以知道,是在厢房内间的墙上,看见了郑老爷的书法。”
“笔力苍劲,绝不是年轻人所写。”
之前,小燕只是说老爷亦卧病不起。
这不禁让姜忠起了疑心。
因为他在房顶偷窥的时候,隔着纱帘,床上似乎并没躺着两个人。
他瞥了眼众人,没说话,一切只待检查视频后,就能搞清楚。
还有.....
吴弓那话明显是假话。
厢房里确实有画,但画师应该是年轻人,手法青涩。那是郑公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