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开玩笑,资金截图我稍后发给你确认。”罗飞的表情依旧沉稳,但眼神里多了份认真,“我研究了一段时间,结合了一些分析方法和策略,这次运气也比较好。”
苗胜男呆呆地看着他,消化着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一天几十万的盈利,几乎是翻了一倍,这也太恐怖了吧。
她了解罗飞,他不是个会说大话、更不是会拿正事开玩笑的人。正因如此,她才更加震惊。
“我的天……”她喃喃道,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罗飞……你……你这也太厉害了吧!破案厉害也罢了,没想到炒股也这么厉害。”
“资本市场的机会确实存在,但同时也伴随着风险。这次的成功有一定的市场运气成分,也离不开前期的充分准备和对风险的严格控制 。”罗飞解释道,他并不希望苗胜男认为这是件可以简单复制的事,“投资需要极大的谨慎,绝不能只看收益而忽视潜在的风险。”
苗胜男看着屏幕里罗飞那张冷静甚至有些平淡的脸,再想想他轻描淡写说出的那个数字,一种混杂着骄傲、安心与难以置信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样的话,你买房的首付是不是差不多够了?”苗胜男问道。
“嗯,”罗飞肯定地点点头,“首付肯定没问题了。接下来我会更稳妥地操作,确保资金安全,为购房做准备。”
“罗飞你这家伙这么优秀,我感觉压力山大啊!。”苗胜男忍不住笑着调侃。
挂了电话后,罗飞将资金账户的截图发给了苗胜男。
星期一清晨六点,天光未亮,罗飞公寓里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了宁静。
罗飞瞬间清醒,这个时间点的电话通常意味着有重大案件发生。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老师黑龙”。
“老师发生什么事了?”罗飞的声音没有一丝刚醒的慵懒,只有全然的清醒和严肃。
电话那头传来黑龙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罗飞,立刻召集巡查组所有人。凌晨三点,虎口市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特大案件。市中心的鑫隆商业银行总行金库被暴力炸开,值班的四名安保人员全部遇害,都是被近距离射杀。金库内大量现金和一批待交割的黄金被洗劫一空,具体损失金额巨大,还在清点中。”
罗飞的瞳孔微微收缩。直接炸开银行金库、杀害安保人员,这种手法极其凶残且罕见,绝非普通毛贼所为。
黑龙继续说道:“劫匪计划周详,行动迅速,现场几乎没有留下活口,而且对周围的监控系统似乎也很熟悉,撤退路线刻意避开了主要摄像头,目前下落不明。虎口市局压力巨大,已经上报省厅。部里点名要你们巡查组立刻介入,成立联合专案组。你们马上去虎口市,全面接手调查!”
“明白!我们立刻出发。”罗飞没有任何犹豫。
挂掉电话后,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起身穿衣。
一边整理,一边已经开始在脑中飞速思考。
炸开金库需要专业爆破物和知识,近距离射杀安保人员说明匪徒心狠手辣且可能持有制式武器,目标明确直指金库巨额现金和黄金,这显然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装备精良的犯罪团伙所为。
他立刻开始逐个拨打电话。
“吕严,虎口市发生大案,银行金库被劫,有人员伤亡。一小时内,局里集合。”
“苏曼,取消所有休假,紧急任务,一小时后办公室见。”
“杨宇,准备出发去虎口市,带上你最全的技术装备,需要你进行现场痕迹分析和数据追踪。”
“刘成龙……”
第383章 张老狗
六点半,巡查组办公室。
所有成员均已到齐,脸上还带着周末未完全消散的疲惫,但眼神都已锐利起来。罗飞站在白板前,言简意赅地传达了黑龙的命令和案件基本情况。
“炸金库?这伙人胆子也太大了!”吕严震惊道。
“而且手段残忍,四条人命。”苏曼眉头紧锁,“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抢劫了,简直是挑衅。”
杨宇已经开始操作电脑:“我正在调取虎口市鑫隆银行周边的交通监控和天网系统数据,虽然主路线被避开,但周边商铺或社会监控可能会拍到可疑车辆或人员。”
罗飞沉声道:“没错。这不是一时兴起的犯罪,匪徒一定经过了长时间、精密的策划。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金库里的硬通货现金和黄金,这比抢劫运钞车或柜台的风险高,但收益也巨大。我们需要立刻理清几个关键问题:”
第一,爆破方式与来源,炸开金库用了什么炸药?如何获取的?这或许是追踪匪徒的重要线索。
第二,内部信息,匪徒如何精准掌握金库位置、安保换班时间、以及巨额现金黄金存放的信息?是否存在内应?
第三,匪徒画像,根据作案手法-爆破、枪杀、有序撤退,这很可能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犯罪团伙,成员可能具备军事、爆破或相关背景。
第四,赃物与去向:大量现金和黄金目标显眼,他们如何运输、销赃?必然会留下痕迹。
“各位,”罗飞目光扫过每一位成员,“时间紧迫,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我们的任务是,以最快速度摸清匪徒脉络,将他们揪出来!所有人立刻动身前往虎口市,直接勘查现场并听取当地局汇报。”
“是!”众人齐声应道。
清晨七点,三辆黑色越野车驶出泾阳市公安局大院,迎着初升的朝阳,疾驰向通往虎口市的高速公路。
车内气氛凝重,罗飞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闭目养神,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正在脑海中飞速梳理案件的已知信息。
吕严开车,苏曼和杨宇坐在后排,各自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虎口市局初步传来的现场照片和简报。
刘成龙和小杨乘坐第二辆车,携带了必要的勘查设备。
上午九点整,车队抵达虎口市鑫隆商业银行总行。
现场已被警方层层封锁,黄色的警戒线格外刺眼。
虎口市公安局局长邓国峰早已等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疲惫。
“罗组长,你们可算来了!”邓局长快步迎上,与罗飞用力握了握手,“压力太大了,这案子……影响太坏!”
“邓局,情况我们都初步了解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现场和证据。”罗飞言简意赅,“带我们进去看看。”
在邓局长的引导下,巡查组一行人戴上手套、鞋套和头套,进入了森严的银行内部。
通往地下金库的走廊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硝烟、血腥和金属烧灼的怪异气味。
金库那扇厚重的合金门被炸开一个扭曲的大洞,边缘的金属呈撕裂状向外翻卷,门内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四名安保人员的遗体已被移走,
但地面用白线划出的人形轮廓和大片已干涸变暗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当时的惨烈。
金库内部,多个保险箱被强行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和被踩碎的杂物。
“爆炸点非常精准,”随行的刘成龙蹲在破损的金库门前,仔细检查爆破痕迹,“用的是专业级的塑性炸药,用量控制得极好,只破坏了门锁结构,没有对金库整体结构造成过度破坏,说明凶手对爆破有精深了解。”
杨宇则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设备,开始扫描现场可能残留的电子信号痕迹,并试图接入银行的监控系统。“组长,银行的监控主机硬盘被物理拆走了,但周边的社会监控和天网系统数据正在全力调取中。”
苏曼和吕严仔细勘查着地面和墙壁,寻找任何可能遗留的足迹、纤维或弹壳。“组长,这里有几个不完整的鞋印,花纹特殊,像是某种专业工作鞋。”吕严指着靠近门口的一处痕迹说道。
“验证,这群劫匪在银行内部有内应?”罗飞在心里默念。
“叮,验证,成功,破案进度增加百分之十。”系统提示声响起。
对此,罗飞一点都不意外,这伙劫匪这么精准掌握金库位置、安保换班时间、以及巨额现金黄金存放信息,没有内应都说不过去。
中午十二点,虎口市公安局会议室,联合专案组第一次案情分析会紧急召开。
虎口市局刑警队长汇报了初步排查结果:“根据现场痕迹和法医初步检验,凶手人数应在三到五人之间,装备精良,行动迅速。他们制服并杀害安保人员的手法干净利落,都是近距离射击,使用的应该是制式手枪,弹壳已被带走。从爆破的精准度和撤退路线的选择来看,这是一个具有极高反侦察能力和专业技能的犯罪团伙 。”
杨宇则是汇报了技术排查的进展:“我们对银行周边一公里内的所有监控探头进行了初步筛查,发现案发前后有一辆无牌白色面包车多次出现在银行后巷附近,形迹可疑。但该车有意避开主要摄像头,无法追踪其最终去向。另外,我们对银行近期离职员工、有权限接触金库信息的人员正在加紧排查。”
罗飞听完汇报,沉吟片刻后,提出了下一步侦查方向:
第一,溯源爆破物,如此专业的炸药来源有限,要彻查黑市流向和可能流失的军用或工程物资 。
第二,排查内部关联,凶手对金库位置、安保交接、巨额现金黄金存放时间了如指掌,存在内外勾结的重大嫌疑,必须对银行内部人员,特别是近期有经济异常或行为反常的人员进行重点筛查。
第三,追踪赃物去向,被劫的现金编号已上报,黄金也具有特定标识,要立即布控所有贵金属交易渠道和地下钱庄 。
第四,并案分析,查阅全国范围内近年的类似手法金库劫案,看是否有串并案的可能 。
会议结束后,罗飞立即带领吕严,对鑫隆银行总行的所有在职员工,特别是近期有权限接触或间接知晓金库运营细节的人员,展开了密集的询问。
询问地点设在银行临时腾出的一个小会议室,罗飞有意营造了一种看似例行公事但实则暗藏压力的氛围。
罗飞并没有一上来就咄咄逼人,而是先让吕严询问一些基础工作流程,他自己则静静地坐在一旁观察。他运用犯罪心理学的知识,仔细观察着每个被询问者的微表情、肢体语言和回答问题时的措辞习惯。
有些人紧张,有些人好奇,有些人则带着事不关己的淡漠,这些都在正常范围内。
直到轮到一名叫杨天的普通职员。
杨天大约三十岁出头,在银行负责部分后台数据录入工作,能接触到一些非核心但包含金库车辆调度、重要物资如钞箱交接时间段的内部系统通知。
表面上看,他的岗位并不直接涉及金库安保,但确实有可能拼凑出有价值的信息。
在吕严询问时,杨天回答得中规中矩,但罗飞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异常点,当被问及案发当晚行踪时,杨天的目光有短暂的、不自然的向右上方飘移,且不敢与吕严对视,而且他不自觉地频繁用手触摸鼻尖和嘴唇,这是一种常见的自我安抚行为,往往在感到压力时出现。
对于吕严问的某些普通问题,他提供了不必要的细节,试图让回答听起来更可信,但这反而显得刻意,当提到四位遇害的同事时,其他员工普遍表现出震惊、悲伤或愤怒,而杨天的反应却显得有些疏离和僵硬,仿佛在刻意压抑某种情绪。
很显然,杨天在说谎。
罗飞没有立刻点破,而是立即让杨宇调查了杨天的基本情况以及账户资金流动情况。
很快杨宇这边就查到了杨天所有资料信息。
就在在吕严问完常规问题后,罗飞突然用平缓但极具穿透力的语气插话问道:“杨先生,据我们了解,你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些经济上的困难?好像还欠了一笔不小的网络贷款?”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杨天的意料,这属于个人隐私,不在常规询问范围内。杨天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们怎么知道?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只是例行了解。”罗飞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身体微微前倾,施加无形的压力,“而我们还查到,就在上周你把你在网上欠的所有人网贷都还完了,那是一笔不少的钱,杨先生你可以解释一下这笔钱你是从什么地方获得的吗?”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杨天心上。他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充满了惊恐。“我……我……”他语无伦次,心理防线在罗飞精准的提问和强大的气场下迅速崩溃。
罗飞趁热打铁,声音不高却字字千斤:“杨天,你应该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四条人命,惊天大案!你现在坦白,算你自首,有重大立功表现,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如果等我们查出来,你就是同谋,后果你自己清楚!”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杨天最终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带着哭腔交代了实情。
原来,杨天一直不满足于死工资,总幻想一夜暴富。
大约一个月前,有个男人找到他、那个男人自称“狗哥”,许诺重金,向他购买银行金库的安保交接班时间、以及是否有大额现金或黄金入库的情报。 起初杨天害怕,但对方出手阔绰,先给了五十万定金,并承诺事成后再给五十万。
在巨额金钱的诱惑下,杨天鬼迷心窍,利用工作便利,将金库近期的安保排班表以及那批黄金入库的具体时间等信息,透露给了“狗哥”。
杨天反复强调:“我真的只知道他们问金库的情况,我不知道他们会杀人!更不知道他们会炸金库啊!我以为他们只是想偷点钱……”
根据杨天的描述,“狗哥”大约四十岁左右,身材中等偏壮,方脸,眉毛很浓,右边眉骨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说话带着点北方口音。
罗飞立刻根据杨天的描述,立刻画出了“狗哥”的肖像。
画像完成后,罗飞利用系统进行验证:“验证,杨天描述的‘狗哥’是本案劫匪团伙的核心成员之一。”
“叮,验证成功,破案进度增加百分之十五。”
系统的确认让罗飞精神一振。
他立即下令:“杨宇,将画像录入全国人脸识别数据库,进行比对!重点排查有抢劫、爆破或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前科的人员!”
人脸识别系统很快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画像与一名有前科在逃人员高度匹配!
张老狗,绰号“狗哥”,42岁,曾因抢劫罪和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判刑,三年前刑满释放后不知所踪。
此人心狠手辣,且确实有使用爆炸物的经验!
“立刻全面调查张老狗的社会关系、出狱后的行踪、以及所有与他有联系的可疑人员!”罗飞下达指令,“重点排查他的狱友、同乡以及已知的同伙!”
虎口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展示着张老狗的画像、身份信息、前科记录以及银行周边的监控截图。
联合专案组的所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气氛凝重而专注。
罗飞站在屏幕前,主持这场关键的案情分析会。
“各位,”罗飞的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现场的寂静,“内应杨天的供述已经明确指向前科人员张老狗是本案劫匪团伙的重要成员之一。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摸清张老狗在案发前后的具体行踪,进而锁定其同伙和赃物去向, 杨宇你先说说你调查的情况。”
杨宇汇报道:
“我们以张老狗的身份信息为核心,扩大了对虎口市全城天网系统、交通卡口、社会面监控的排查时间范围。重点排查案发前一周至案发后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