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之丘诗羽一听来头这么大,顿时长大了小嘴问道,“真的假的啊?”
林平治笑着回道,“当然,这个说法并不是特别靠谱,但在我们那边,五猖兵马确实极为盛行,猖兵,指的就是他们行事风格极为猖狂大胆,多数只负责结果,不负责过程,如果过程中产生了什么因果,比如他们失手错杀了人,这些罪孽都得法师自己担下,而五猖也有很多划分,有生冷活纳五猖,吃生吃热五猖,披头散发五猖,南山结纳五猖,收魂立禁五猖,这些大多都是当地道观自己养,私人养的话容易造反掀坛揍法师。”
说着,林平治拿起一根烟点燃,接着说道,“我们私人的猖兵相比教派供养的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因为这些猖兵主要就是靠香火供奉增加实力,私人顶多一日三柱清香供奉,比不得庙宇里鼎盛的香火,而且加上很多道观养的兵马辈分很大,一般道行不深的法师都会在非庙坛的法坛上出现指挥不动的情况,这就是五猖的一些知识了,再深的以后有缘再讲给你们听吧。”
第44章 如果是平治君的话~进来也是没有问题的~
庙祝等人有些意犹未尽的散开,而霞之丘诗羽则双眼放光的抱住林平治的胳膊说道,“为什么不继续说了?我刚在脑海中构思了一个新故事呢!”
林平治拍了拍霞之丘的手臂,示意她注意分寸,说道,“现在先把眼下的事情忙完吧,至于接下来的部分,能活着回去再讲给你听。”
霞之丘一脸不乐意的伸出小拇指说道,“那...拉勾勾哦,不能骗我哦~”
看着小孩子心性的霞之丘诗羽,林平治一时只能无奈的与她拉钩钩。
站在大门抽烟的陈锋与和尚看着互动的二人,和尚捅了捅陈锋的胳膊说道,“大诶,法师是不是就好这一口啊?”
“喔干咯,麦散哭北好不好?(你不要乱说好不好?)你管人家那么多?”陈锋对着和尚呵斥道。
庙祝此时从偏殿走出来对着众人说道,“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但只有两间房哦,你们要怎么住?”
林平治本想开口说自己跟陈锋三人一间房的,可霞之丘诗羽却拉着他的衣角说道,“要不....我们住一间房吧?我还是有点怕....”
虽然此时就在庙里,但一想到早上在陈锋家得知连神像都挡不住邪神之后,她又不是特别信任这些雕塑了,反而呆在林平治的身旁会感觉更安心一些。
林平治看着霞之丘诗羽一反常态的摸样,对着庙祝说道,“那就锋仔两人一间,我们两人一间吧。”
庙祝笑呵呵的看着林平治的回答说道,“那等下来后面吃饭喔。”
陈锋与和尚连忙跟上庙祝,边走边说,“陈伯啊,我们来给你打下手吧,你老人家不要太累了。”
此时整个大殿瞬间清静了许多,霞之丘诗羽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林平治到处晃悠,对着那些神像这看看,那瞧瞧。
霞之丘诗羽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林平治的身影,鬼使神差的开口说道,“呐,平治君,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但随后又突然反应过来,林平治奇怪的转头看着霞之丘诗羽,一言不发,看的霞之丘的脸颊都开始微微泛红。
林平治沉吟了一会才开口说道,“问别人有没有喜欢的人.....也是你们的传统之一吗???”
林平治很好奇,为什么自己认识的异性一个两个的都爱这么问,这对于前世几乎没有在工作时间外与异性打交道经验的他,是很疑惑的。
霞之丘诗羽也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将脑海内的想的东西脱口而出了,这才笑哈哈的打马虎道,“是呀是呀。”
随后庙祝陈伯出来叫二人去后边厨房吃饭了,霞之丘诗羽这才从羞耻中得以挣脱。
“刚刚我是怎么了?怎么能问人家这种问题呢!”霞之丘诗羽表面上若无其事,内心则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宫观里的饭菜都是柴火烧的,味道相当的好,比林平治自己的煎鸡蛋配泡面好多了。
倒也不是说雪之下雪乃的饭不好吃,但是嘛,便当冷了再加热,口感始终比不上陈伯的柴火烧菜。
享用完饭菜之后,陈锋与和尚自告奋勇的包揽了洗完收拾的活,陈伯与林平治靠着木质大门的边上抽着烟聊天。
“老头我是活了六十年,头一次见到真正的法师,以往我们的师傅教我们的,也只不过是一道符头,让我平日里能给有需要的人弄碗符水而已。”陈伯看着年轻的林平治感慨的说道。
林平治对于陈伯的话倒是有点感触,就像他的老家,很多所谓的先生,仙婆,其实自身根本就没有法脉,行的法基本都是家传下来残缺不全的小法,连南传法的神功佬卖的小法都比他们高一等。
有时候不是你想当道士就能当的,你大可花几万块买个证,花十几万上个,甚至上到大洞都可以,但这些始终都是假的,没有祖师护着,也没有师门法脉教导,恐怕连道教的金光法都接触不到。
而且没有经历磨炼,心性也不行,这种反而是邪魔外道披着了正法的皮,霍乱人间。
林平治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说道,“当道士不是那么好当的,几乎每天都徘徊在生死的边缘,没有一颗只为正道的心,那只是披着个道士皮的邪魔罢了。”
陈伯琢磨了一下,嘿嘿一笑说道,“这么说来其实我还赚了呢!”
但随后语气又惆怅了起来,“我们这边吼,到处都是邪魔外道,我虽然不是道士,但很多时候看着那些被邪神仔蛊惑的人,都恨不得上去踢翻它们的香炉,可我只是一个庙祝而已,连一点道行都没有,画个符,还要放在供桌上请神明加持,后生,你要借我这块地方打邪神,我是非常支持的,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就行,我在这片地区还算有点面子,能帮你不少忙咧。”
林平治亦是笑呵呵的应下,“当然当然,陈伯的面子肯定要比我这小年轻的好使。”
二人在殿外哈哈大笑起来。
霞之丘诗羽听着他们二人的笑声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又埋头在笔记本上继续写起自己的新书。
当天晚上,陈锋与和尚从外边回来,手里提着一盒盒的小炒与啤酒,对着在殿内喝茶的二人说道,“陈伯,法师这是我们去荣记炒的小炒,大家一起来吃点吧,荣记的手艺可好了。”
陈伯笑呵呵的与林平治前往偏殿,至于霞之丘诗羽,她则表示自己要维持身材,一般不会吃夜宵的。
当晚,因为开坛的日子选在了后天,所以林平治也久违的喝起了啤酒,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很久没有碰过了。
法师开坛行法前是不能饮酒的,但今天可以破例一下。
这顿宵夜一直吃到十点左右,期间交杯换盏无数次,而老庙祝陈伯只是浅尝了几口鲜虾就去睡觉了,还顺便领着不知道客房在哪里的霞之丘诗羽去客房,剩下的基本都是陈锋和尚与林平治在吃喝。
林平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喝酒,只不过内心一直有种感觉,今天不喝,明天就没得喝那种。
喝到最后,醉醺醺的三人勾肩搭背回到了睡觉的房间,陈锋二人由于傍晚的时候帮陈伯铺过被子,所以顺便帮林平治指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在哪。
只是刚一进去关门后,林平治便看到霞之丘诗羽正在........
第45章 消失的和尚
霞之丘诗羽看着林平治,又看了看自己刚脱一半的黑丝连裤袜,淡定的重新提起,虽然看着林平治说道,“heitai”
林平治只能小手一摊,说道,“我不是故意的,你这么说纯纯污蔑我了。”
霞之丘诗羽来到桌前给林平治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看着林平治两口炫完。
方才还是一副醉醺醺摸样的林平治,此时却若无其事的坐在桌子前,将五雷法扇拿出来撑开,靠着墙立起来。
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矿泉水瓶,里边装了半瓶的米,沿着大米的边缘剪开,林平治得到了一个简易版的香炉。
霞之丘诗羽好奇的凑上来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平治君。”
林平治看着这个若无其事的客户,仿佛刚刚被看见在换连裤袜的不是她一样,开口解释道,“我要将坛前的元帅调过来,今天下午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那为什么不去外面弄呢?”霞之丘诗羽不解道。
林平治呼出一口酒气后说道,“出门在外,不可全信他人。”
霞之丘诗羽听完后略微沉思了一下,而林平治在呼出这口气之后,精神面貌瞬间改变,浑身上下一点酒味都没有,丝毫看不出刚刚还在与人交杯换盏。
将一副红色裱纸制作的谭元帅牌匾立在法扇前,林平治取出三柱清香插入其中之后,拿起天蓬尺对着牌匾画了一个梅山调将的秘讳,又将法碗翻过来倒扣在香炉前,从空间中拿出一个装着符的布包拆开,拿出一张红色的符,将其点燃,放在法碗倒扣的碗底上。
再拿出一支较大的令旗,与以往小旗相比,这支旗子极为特殊,黑色的杆子前还有一块尖锐的旗头,而所用的旗布也不是三角形了,而是类似古代军旗一般的长条形,上书,“天神各节,法不得侵。”
中间写着一个大大的谭字,下方几行小字分别写着,“符鬼神,大将召请,王白王上帝敕下。”
霞之丘诗羽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胸,翘着二郎腿看着林平治的操作,内心想道,“如果他去当个魔术师的话,是不是会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师呢?”
毕竟这些突然出现的东西加一块可不少呢。
林平治先是将令旗盖上还在燃烧的符上,没一会便冒出一股股的清烟,奇怪的是,烟雾虽然缭绕,但一点也不呛人,反而还有一股奇异的清香。
霞之丘诗羽拿起本子将林平治的动作都记录下来,方便写书的时候可以改编一些来用。
随着清烟渐渐消散,林平治拿着旗子起身往门外走去,并嘱咐霞之丘看好这里的坛。
林平治的脚步放的很轻,走到大殿外边一处没什么杂草的空地上,将令旗插入土中,
又掏出一根黑色的牛角放在嘴角,深吸一口气后将其吹响,短暂又急促的声音在平地上响起,尖锐的声音似乎穿透了天空一般。
林平治吹响的律动是梅山发兵的节奏,分别是:“五梅花,五梅花,出坛庭。”
做完这些之后将旗子拔出便转身朝着远处的宫观走去,回到宫观之后,看着漆黑的大殿,神明若隐若现的雕塑。
林平治内心有些沉闷,与神明对视了许久,最终还是转身回到了房间内,将令旗放在刚刚盖着的位置。
霞之丘诗羽合上笔记本说道,“平治君...没有把握吗?”
林平治直接躺倒床上说道,“有点把握,但是不多。”
霞之丘诗羽还想接着询问时,发现林平治已经闭上双眼开始睡觉了。
最后也只能小小的叹了口气,钻到另一边的被窝当中第二天林平治早早就醒了,因为睡的不舒服,伸手将霞之丘的黑丝大腿推开之后,林平治这才感觉喘过气来了,起身就往大殿走去。
而霞之丘诗羽眼睛轻轻睁开一条缝隙,随后又快速合上。
“早啊后生。”陈伯此时正在大殿内打扫着供台,看见早起的林平治笑着打了个招呼。
随后又开始忙活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但是下一秒,一个慌张的声音传来。
“法师法师,和尚不见了!”陈锋急忙的跑到大殿内喊道。
林平治眉头一拧,陈伯先开口问道,“不要急不要急,会不会是出去买早餐了。”
陈锋连忙说道,“不是啊,昨晚我迷迷糊糊之间看见他起床了,问他去干嘛,他说去上厕所,我也就没在意接着睡了,但是直到我起床他都没有回来过了!”
陈伯面色凝重的看向林平治,林平治没有开口,脑海中在思考着,“昨晚我刚召请了谭元帅,和尚就跟着出事了,邪神难道混进来了吗?”
眯起眸子看着面前焦急不已的陈锋,以及面色沉重的陈伯。
林平治开口道,“我去拿点工具,然后咱们一块去找找看,说不定上厕所的时候没看路摔晕了过去呢。”
随后回到房间内将霞之丘诗羽叫起来,将一串念珠套到她的脖子上说道,“和尚出事了,我怀疑邪神可能通过某种手段混进来了,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拿下这念珠,关键时刻它能救你一命。”
随后将自己设置的小法坛收起,令旗则别在风衣内的腰间,有风衣宽大的遮掩,不会被看出有什么异样。
然后带着霞之丘诗羽来到大殿与陈伯二人在宫内到处寻找和尚的踪迹。
期间陈锋焦急的打了数十个电话,但都没有人接,林平治先是检查了厕所,偏殿,厨房,最后检查了各个客房。
但都没有发现和尚的踪迹,可用小六壬测算的时候卦象却表示人还活着。
最后实在找不到,众人只能回到大殿内休息一会,陈锋靠着大殿门外的一根排水管抽着烟,一脸的懊悔。
早知道昨晚他就跟和尚一块去上厕所了。
“法师,现在要怎么办啊?”陈锋脸色难看的询问道。
林平治沉吟了一会说道,“实在不行....先开坛!邪神可能已经知道咱们的目的了,不能再拖了。”
在神明的法场悄无声息的将人弄走,林平治怎么也想不通。
第46章 调五营,打结界
陈伯有些错愕的说道,“可是我那个朋友还没有来哦,开坛的话没有锣鼓能行的吗?”
林平治敛目低眉说道,“我自有办法,诗羽,你跟我过来一趟。”
霞之丘诗羽跟着林平治回到房间内,只见林平治拿起一张黄纸,将其对折起来,随后沿着边角一点点的撕开,再一摊开时,两个小纸人出现在手中。
林平治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其中一个纸人上点了一个印子,又让霞之丘诗羽跟着照做。
不过看着霞之丘诗羽连续几次都没有成功咬破自己的手指,林平治等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握住霞之丘的手指伸到自己牙边轻轻一咬,一道血渍缓缓蹭出,而诗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一般炸毛。
林平治将其手指摁在另一张纸人身上后,霞之丘诗羽才连忙抽回,有些心疼的用纸巾包裹着手指。
林平治拿起全自动朱砂毛笔,在自己的纸人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在霞之丘的纸人上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出两根法坛上薅下来的香枝穿过纸人,用细细的红线捆绑起来,随后将霞之丘的纸人拿下来塞入嘴中吃下去。
霞之丘诗羽正捂着自己的手指呢,看见林平治的这一操作后刚想开口,林平治却摇着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勉强着自己将纸人完全吞下之后,林平治拿出一部手机交给霞之丘诗羽说道,“接下来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一但发生什么事就按照我所说的步骤去走,明白了吗?”
霞之丘诗羽接过手机,坚定的点了点头.....
差不多过去十分钟之后,林平治与诗羽才从房间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