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代慎平站起身,手紧紧的牵着小舟潮说道,“刚刚在楼下遇到潮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浑身喘不上气,说楼上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的压制她的存在。”
“原来如此,看来影子并不能免疫法场,也就是说,即使他们能够生成肉体,不惧阳光,但本质上还是阴邪之物么?”
林平治正想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对着网代慎平说道,“有人来了,你去下面看看怎么回事。”
网代慎平疑惑的下楼查看,正好碰见回家的小舟艾伦刚打开门。
“哟慎平,你准备了咖喱么?我在外边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一股香味了。”身材胖胖的小舟艾伦看着网代慎平笑眯眯的说。
“呀....是刚做好的,哈哈。”网代慎平挠着脑袋说道,内心感叹林先生不愧是能打败四手的人,在二楼就感知到了艾伦回来了。
忽然,网代慎平的身后传来一阵铃铛晃动的声音,是林平治拿着师公刀冲向了小舟艾伦。
(师公刀,王帅符)
林平治的师公刀身上还贴着一张打邪灭巫符,在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师公刀的刀尖轻轻的戳进了小舟艾伦的手臂。
随后林平治手成剑指,将刀身的符直接贴在小舟艾伦的伤口处。
“林先生....您在做什么?”网代慎平反应了过来急忙上前询问道。
而小舟艾伦刚想开口,突然感觉脖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抓挠着,双手捂着脖子一脸痛苦的跪倒在地。
小舟与樱岛麻衣也被声响所吸引,连忙提着枪就跑下楼来。
大家都看着小舟艾伦跪倒在地上,满脸的痛苦。
“这是...这么回事?爸爸他...”小舟话音未落。
小舟艾伦便张开嘴疯狂的呕出出各种白色的虫子,林平治让樱岛麻衣去他坛前拿一只燃烧的蜡烛下来。
麻衣点点头转身上楼,很快就举着一根正在燃烧的蜡烛跑下来,林平治接过手,一手持师公刀对着火苗的根部一刮。
一道火线射到地面,白色的虫子与乌黑腥臭的液体被一点即着。
“是邪神佛母不会错,网代慎平,马上打电话给南方日鹤,通知他们调查取消,火速赶到这里集合。”林平治转过头对着网代慎平说道。
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叠雷咒符放在樱岛麻衣手中说道,“你,去把外边的房子都贴上。”
对着小舟潮说,“你,去抓一只公鸡过来。”
小舟潮似乎忘记了刚才被猖兵吓得瑟瑟发抖的事情了,元气满满的举起大拇指答应下来,然后朝着外边跑去。
网代慎平打完电话之后走过来对着林平治说道,“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林平治想了想,“开坛!”
而艾伦清醒过来后,网代慎平向他解释了所有的一切,不过为了方便理解邪神佛母,他将对方形容成一个比鬼还要可怕的家伙。
此时正好南方日鹤与根津银次郎也来了。
“也就是说,这座岛上有很多鬼?!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小舟满脸害怕的说道。
“鬼什么鬼?有我林平治在,这座岛上的鬼早就移民了。”也许是为了缓解现场的情绪,林平治站起身说道。
“不是跟你们吹牛,我三岁学艺,十岁行走江湖,十八岁上学读书。”
小舟好奇的问到,“为什么呀?”
林平治将法坛桌子架好回道,“没鬼抓啦,我只好上学读书混口饭吃。”
“这么厉害?!”
现场只有南方日鹤等人笑而不语,他们知道林平治是想安慰一下不知情身为普通人的小舟家。
很快樱岛麻衣就将符贴好,而小舟潮顶着一头鸡毛,手上抓着一只扑通着腿的大公鸡回来。
林平治将法坛布置好之后先上了三柱清香,顺便让众人一同上个香。
上完之后给所有人分配任务,南方日鹤负责去点灯,网代慎平与老猎人去杀鸡取血,樱岛麻衣去接水,小舟一家去将屋子内的门窗都关好。
为了避免误伤到小舟潮,林平治还特意将敕了一张黄纸,上边写到,“百无禁忌,诸神勿伤。”然后让小舟潮随身携带着,这样就能跟兵马差不多,呆在有法坛的房间内。
踏完九凤罡,将九凤水撒在地上之后,林平治看向了樱岛麻衣,麻衣酱立马捧着一个铁通,里边放着金元宝与郜书,放置在林平治的面前。
“快点拿鸡血来。”林平治朝着忙活的老猎人喊道。
网代慎平急忙喊着,“来了来了。”
拿着一个碗就来到林平治身边,林平治将碗中的血倒入铁桶,扎起一根红色缎带,这是废弃庙宇中神明的袍子。
林平治也是偶然间在山林中遇到一个废弃的庙宇,里边有诸多神明在内,林平治清扫了们身上的尘灰。
打卦询问了他们,得到同意后才取下神明身后的袍子来制作师公巾,用的时候非常简答,往头上一扎就行。
(现实里不要试这个方法,也不要进废庙。)
拿起师公剑,口中含入一口法水,高举师公剑往上一喷,喷完将铁桶中的金元宝与郜书都点燃。
金元宝猖兵们自己会分,而两份郜书一份是烧给中坛兵马元帅谭元帅的,一份则是烧给自己师叔的。
收完元宝之后猖兵们就该干活了,先将这附近扫荡一边,所有邪祟掘地三尺都得挖出来竖着劈。
而因为自己并不知道邪神的具体位置,加上之前吃了一次亏之后,这次不会贸然打结界,派兵马囚禁邪神佛母了。
“至少要等谭帅过来坐镇才行。”林平治看着正在上演温馨家庭剧的小舟家内心想道。
第83章 林平治的过去
樱岛麻衣走到林平治的身旁问道,“那明天我们还要去那间医院吗?”
林平治摇摇头,“先把眼下的事情都解决了再说吧。”
转头看向南方日鹤大声的问道,“日鹤,你说这座岛上有一座神社是吧?明天天亮咱们先去神社看一下。”
南方日鹤点了点头,林平治催促大家早点吃完早点休息,毕竟现在法坛也布置好了,只要邪神佛母靠近这栋房子他都能感应到。
网代慎平这才想起来要多做几份咖喱,毕竟在场人多了,原本准备的都不够大家吃。
“唔!!慎平的咖喱真好吃!”小舟潮举着勺子表情夸张的说道。
“真好啊,姐姐回来了。”小舟露出可爱的笑容看着自己的姐姐说道。
林平治并未上桌,端着盘子靠在厨房前吃着自己的咖喱饭,看着面前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他将吃完的盘子放在桌上之后,单手插着兜上楼回房了。
他还是不适应这种家庭温馨的氛围感。
“樱岛小姐,你看。”小舟注意到林平治后,对着身旁的樱岛麻衣指了指。
网代慎平也说道,“樱岛小姐....与林先生很熟的样子,你们是朋友吗?”
樱岛麻衣看着林平治的背影,放下手中的勺子,“是朋友,不过我认识他并没有多久,也不清楚他的过去是怎样的,跟着他是因为我无法在他解决掉我身上的灵异事件前保护好自己。”
忽然,樱岛麻衣好像回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说道,“他的身边像我这样的女孩子还有两个,一个是被灵异事件下破胆,一个似乎是喜欢他,或者对他有所好感,可是在他们的相处中,我总感觉他身上有一股很浓郁的割裂感,他与我们所有的人,就好像是两个世界一般的存在,他也没有想过要主动融入我们的世界,我们也无法触及到他的世界。”
“是孤独!”一旁将咖喱饭扫荡一口的小舟潮忽然说道。
这让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连坐在沙发上的老猎人根津银次郎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小舟潮开始回想起自己刚刚在楼上遇见林平治的时候无意间对他抬起了自己的手,然后就看见了一点点画面,属于林平治的画面。
“我看见的东西并不多,只知道他好像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不对....小的时候身旁还有一个老爷爷来着,唔......后来就是一个人,然后有很多可怕的鬼怪....”
小舟潮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竖起食指笑着说道,“想不起来啦嘿嘿。”
网代慎平俯瞰了一下视角说道,“林先生大概是.....觉得自己很危险,所以......”
另一边的林平治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月光折射在漆黑的海面,泛起点点光亮。
他手里夹着一根香烟,他一根烟从来只抽三口,点燃的一口,中途的一口,然后就是最后的一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自己的肺似乎好了,抽烟再也没有痛感,对于林平治来讲却并非好事,这对他来说少了一个认知。
对于自己还是一个人的认知。
这时,樱岛麻衣突然打开了房门,走到林平治的身旁,单手拄在窗台上托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在想什么呢?”
“在想接下来的计划,说实话,对于邪神佛母我确实有点束手无策的样子,对方就像泥鳅一样,又滑溜又能跑。”说完林平治深吸了一口香烟。
樱岛麻衣迎着风捋了捋自己的秀发,轻声说道,“很累吧?几乎一刻不停的处理着各种灵异事件,面对着各种未知的风险,以及伤害。”
樱岛麻衣见过累的沾床就睡的林平治,对他来讲好像什么事情都很急迫,时间恨不得一秒钟当成两秒钟来使用。
她不知道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林平治如此急迫,总之,看着林平治因为自己的事情,以及很多人的事情总是忙到连睡觉的时候都眉头紧锁着。
以前她总是觉得自己当明星时,那种来自各界的压力就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可归根结底,自己是在赚钱,赚名声。
可反观林平治呢?每次收费只是区区二十万日元,几乎每天面对着各种生死危机,虽然总是笑着说自己有什么秘法,死不了。
可眉宇间的疲惫总是挥之不去,长期处于一种高压之下,这样子下来,人真的不会崩溃吗?
随后她又想到了雪之下雪乃与霞之丘诗羽,她们二人,好像都没有思考过这么一个问题呢,平治君....其实也很累了。
掐灭手中的烟,林平治对樱岛麻衣说道,“赶紧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去神社那边看看呢。”
樱岛麻衣没有出声,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当晚,林平治与网代慎平挤在一张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今晚,林平治不知为何,又久违的梦见了一个许久都未见的人。
惬意的与她坐在一起述说着自己近年来发生的一切,嘻嘻哈哈,并肩的坐在一起,不知为何,林平治感觉自己的心中总是会流露出些许的伤感。
“谢谢你,再见了。”这是她在梦中说的最后一句话。
随后林平治便醒了过来,起床洗漱后,吃完早饭,林平治在南方日鹤与老猎人的引路下来到神社前。
望着面前的大门,林平治径直的走了上去。
这是他们昨天约定好了的,因为不知道谁才是佛母信徒与暗藏的影子,所以不能将所有人都暴露出来。
院子里,一名穿着衬衫西裤,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在扫地。
看见走进神社的林平治笑着说道,“你好,你是来祈福的吗?”
林平治说明来意之后,对方热情的将他迎进神社,于大厅之中摆上一壶热茶。
“听说你们那边都习惯喝热的,不习惯喝冷的,所以我准备了一壶铁观音,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雁切真砂人笑着为林平治的茶杯中冲满茶水。
“我个人的话是无所谓。”林平治说道,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
第84章 何为道士?行善道,弘善行
(这章只论道,可能会有一些长篇大论云里雾里之类的,不喜欢可以跳过)
“我还从未接触过来自大陆的神职人士,你是我从小到大见过的第一个呢。”雁切真砂人笑着说道。
林平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开口道,“聊一下?”
雁切真砂人哈哈大笑,“来吧,正好我对其他人的想法也很感兴趣。”
随后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温茶说道,
“修行,我想理应要求,要争,不争不抢,无缘无份,缘起于心,我认为只有心要争抢,才会有缘,有缘才会有份,同理,我觉得修行之类应当只为长生,死亡是一切的终结,只要我死了,那么下辈子的一切皆跟现在的我无关,下辈子的我也并非是我,我的个体只能留存这短短几十年的光景,长生所得,如仙神一般俯瞰世间,无灾无难,道教的飞升,成仙,不正是追求的这个吗?只要成仙,便能久而不死,死而不亡,而若是一味求善,得证善果,期盼神佛渡我,实乃荒缪也,若是神佛人人能渡,世间岂还有恶吗?长生久视可躲灾妄,可世间灾妄如此之多,怎么不见神佛前来渡人呢?所以我不拜神佛,我自己可得长生,我便是神佛,善恶,他人之事,与我何干?”
林平治平静的将杯中的茶喝完,开口说道,“落下邪见。”
雁切砂真人楞了一下,他不明白林平治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道教不是也一样追求长生,追求无为,逍遥世间吗?
林平治见他还未明白,于是又开口道,“九真戒,第一条,也是初真戒,初真戒,说的就是戒一切非人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