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林平治瞪大了双眼,心头如同被重锤敲击一般,手脚迅捷的往旁边一闪,身后的香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着。
缓缓变形,最后连带着香炉上的三柱清香都扭曲成条形状,就像被放在一个看不见的玻璃管当中一般。
“这....这特码的...是什么??有点超纲了吧?”
闪到一旁的林平治看着香炉的塑型,眼角不断的跳起,不是说好的灵异场所吗?你特么嘎一下转到了隔壁念动力超能力者片场了?
而后伥鬼的目光又盯向了站在法坛后边的雪之下雪乃,咧着的嘴角又撕裂了些。
不断有筋膜断开的声音,看的雪之下雪乃一阵反胃。
“不好!快躲开!”林平治看着伥鬼目标更换,连忙起身喊道,同时高举着枣木剑刺向对方的身体。
枣木剑身用朱砂涂抹的花字隐隐发出光芒,在触碰伥鬼身体的一刹那,剑身突然崩裂开来。
索性伥鬼也被剑身祭炼的法力所逼退两步,看着伥鬼转换目标朝着自己而来。
林平治手掐五明降鬼印,口中高喊道,“老师公借法!”
随后一印打在伥鬼身上,空气中惊起一身炸裂开来的声音,伥鬼连连后退。
身体被打出一个对穿的空洞,脸上一直咧嘴笑的表情也终于变成吃痛的摸样。
“不对劲,这十分乃至九分的不对劲!为什么一个伥鬼能抗住邓天君温雷降世和五明降鬼印?!就连法剑都触碰不得他的身体,这绝对不是正常鬼魅!”
林平治内心惊悚的想道,厉鬼他又不是没碰见过,甚至更强一点的占庙驻像大邪他都见识过。
眼前的伥鬼虽然各方面的手段无法与前面那些相提并论,但就这一手抗法的能力,以及那诡异无比的扭曲物体,恐怕许多老法师在没有万全准备下估计都得喋血当场!
而且还无视了结界的存在,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身后的雪之下雪乃突然说道,“平治君!这个怪物对于你的法术有很高的抗性,但是你的法器能伤到他!”
“对吼,温雷法对他没有造成丝毫伤害,但法剑以及降鬼印却能直接攻击到他!总不能法比器弱吧,看来这家伙并不抗法器伤害,是因为带着实体的原因?
不,不是这样,哪怕带实体,就算普通僵尸都得饮恨在温雷法下,唯一的可能就是这片火地居住着的大邪,不是我理解中的那种大邪!”
念级到此,林平治一个翻身来到法坛后方,手掐灵官印,一手持三清铃,口中念诵灵官祈请咒,同时摇晃手中的三清铃。
看着三清铃发出层层叠加的轻灵之声,面前的伥鬼果然没有动作,林平治这才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待到祈请咒诵完。
掐着灵官印的手直接拿起身后的王帅剿邪秘符,直接朝着伥鬼扔出,本来如同死物的绢布符突然大放毫光,将伥鬼层层缠绕在其中。
待到完全裹实,其中发出滋滋声,就好像有人在里边烤肉一般,随着一股黑气冒出,包裹着伥鬼的绢布慢慢的沉下,直到完全掉落地面,林平治这才上前拿起绢布。
发现上边画着的符居然变的破损不堪,而伥鬼的身躯也被王帅剿邪秘符蒸发的一干二净!
看着伥鬼的消散,林平治这才终于能喘口气,客场作战真是太难为他这种谨慎流的年轻法师了。
第9章 执念
就在伥鬼被蒸发后,一直隐藏着的楼梯终于出现在二楼正中间,看着面前的楼梯,林平治内心有些犹豫了。
就光一个伥鬼都这么棘手,背后的大邪出场不得把他皮都拔了?
但说归这么说,楼上说不定雪之下的姐姐还在上边,见死不救也不是他的本性。
默默无言的收拾着法坛上的法器,直接牵起雪之下雪乃柔软的小手,便拉着对方朝着楼上走去。
倒不是想吃豆腐什么,只是对方实在过于诡异,他比较担心的是雪之下被鬼遮眼直接带走,到时候他会显得非常被动。
至于雪之下雪乃则开始惊咦道,“?诶诶!”的被拉着走向楼梯。
虽然此刻身体很想自动说出一些话来怼一下对方,但想想他跟自己又无亲无故,反而自己倒是一直被保护着,甚至还要帮自己解救那下落不明的姐姐。
刚刚那伥鬼有多猛自己也看在眼中,而且对方多半是担心自己着了那些怪物的道吧....应该。
不知道雪之下雪乃正在脑海中脑补着一切的林平治,面色沉重的踏上了楼梯时,眼前的场景突然快速的倒转。
“这间房子很不错啊,咱们可以买下来住,我很喜欢这里面的装修,有一种经典的北欧风格呢。”
林平治突然出现在明亮的一楼,周围的家具此刻并未像之前一般蒙尘杂乱,而在自己的面前,一个长相恬静可人的女孩拉着一个看不清脸庞的男人说道。
“你喜欢的话就住吧,这里我早就买下来了。”
身穿笔挺考究西服的男子说道,虽然看似温文尔雅,但林平治看着对方的身形显得有阵怪异,就仿佛....自己庙中的纸人一般,很僵硬与不协调。
“我为什么会看见这些?鬼遮掩?鬼魅幻术?还是无意间触碰了阴魂的残留?”
以往多次驱邪,不是头一回碰见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被剿灭的阴魂执念存留,将众人拉入一个只存在于过去的记忆当中,当然,内炼有成的法师也可以自主的拒绝。
很显然林平治不在此列,此刻他比较担心的是自己的肉体会不会遭受破坏之类的。毕竟自己现实里可是毫无防备的状态,只是一堆法器拱卫自己而已,万一再碰见一个伥鬼,岂不是寄寄寄了?
不过眼下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看看这些执念到底想讲述什么东西。
画面一转,那名恬静的女子拿着一个破旧不堪的瓶子说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古董?看着有也不怎么样嘛。”
而坐在一旁看报纸的无面男说道,“这个可是个好东西呢,据说能实现人的一切愿望。”
“切切切,也就你傻傻的信这个。”女子撅起小嘴说道。
而后画面再转,林平治的视线来到一块陌生的楼层,楼层里摆放着一张大大的长桌,女子似乎跟无面男争执着什么东西,具体的林平治并未听清,随后无面男气愤的离开了,而女子则抱着自己的双腿缓缓蹲下,泪流满面的说道。
“如果我死了该多好,让你这个混蛋一辈子活在后悔里!”
这时,边上摆放着的破旧瓶子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说道,“真的!”
随后女子瞪大了双眼朝着瓶子望去,可还未等完全起身,人便缓缓的倒下......
林平治本以为就此结束时,画面中无面男仿佛听见了什么动静急忙跑回,看见倒在地上的女子焦急上前说道,“美铃你怎么了美铃?你不要吓我啊!”
无面男将名为美铃的女子抱起,匆忙的往楼下跑去。
“这个女子的长相跟此前那个拎着铁锹削我头的女鬼一模一样,是同一个人吗?”林平治看到此处想道。
眼前的画面再次翻转,无面男撑着双手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破旧的瓶子,有些癫狂的喊道,“美玲没死!美玲没死!”
而瓶子则不断的给出回应,“假的,假的,假的!”
“那我的美玲....怎么还没回来?嘿嘿嘿,美玲!你不会死!你死了,我就跟你一块去死!”
此时无面男的面孔逐渐清晰,林平治看着面前与此前被灭的伥鬼一模一样的面庞,瞬间明白了一切。
而此刻,破旧的瓶子中传来了与之前不一样的声音,“真的!”
在林平治的眼中,伥鬼被瞬间转移到了一处细幽密闭的管道中,如果伥鬼的体积是六十厘米宽的话,这个管道估摸着只有十二厘米左右的宽度。
而伥鬼则更像瞬间被瞬移进来一般,凭空出现在此,随后水管中发出了高呼的哀嚎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哀嚎逐渐的低下,林平治靠着上帝视角发现,男人被挤压的不成型的手拿着一部按键手机,手机显示着一个联系人。
妈妈。
似乎是用尽了全力,鲜血淋漓的大拇指摁下了拨通键,滴滴两声后,电话边接通了。
“莫西莫西~有田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呢?难不成是想妈妈的炒饭了吗?”
“莫西莫西?是按错了吗?”
随后电话便被挂断,有田的眼角流淌出泪水,被拉的曲长的脑袋用力的向上望去,看着幽暗水管的尽头。
而林平治转过头发现,自己原来在一楼的厕所当中,就是自己用三颗秘讳钉以及雷咒符封死的厕所,而方才放置在桌子上的破旧瓶子此刻也不见了踪影。
“这是想告诉我,幕后黑手是这个瓶子么?”
面前的一切都展现开来,但林平治总觉得一切都不会如此简单,而面前濒临死亡的有田的眼珠子放下来一直看着管壁,似乎正透过壁垒在盯着他一般。
嘴里嗬嗬着似乎要说什么话,可能是因为身体被拉长挤压,导致肺部喉部拉扯无法发声,只能用无助的眼神一直盯着林平治所在的方向。
林平治看着对方的摸样,突然想道,“这只是执念罢了,对方其实根本不是在看他,那么.....自己的身后,是谁?!”
想到这里,林平治快速转过身躯,发现刚刚消失的瓶子此刻被一个不认识的女子捧在手中,女子五官尚可。
可满脸的凶煞之气环绕,让林平治一时都分不清是人是鬼。
看着对方手中的瓶子,林平治不知怎么地,脑海中忽然浮现起,“我是不是死了?”
“不好!”话音未落,女子捧着瓶子,以诡异姿态扭转过自己的脑袋,对着林平治咧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说道,“真的!”
第10章 鬼打墙
“砰!!”
林平治眼前的画面瞬间回到现实,自己拉着雪乃的手踏上楼梯。
而自己脖子上戴着的念珠有一颗竟然直接爆裂炸开,只剩下穿珠的绳子还在原地。
“呼....呼”
林平治大口的喘着气,方才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一般!
眼前模糊的隐隐与刚才的执念重叠在一起,看着身旁一脸担忧与害怕的雪之下雪乃,林平治突然有些担心对方捧着个瓶子对他来一句真的。
不过对方额头上画着的花字还未消散,心里想道,“至少不用担心队友是鬼魅卧底不是?”
内心想着,林平治又将自己的念珠拿下来戴在雪之下雪乃的脖子上。
整顿好心态后,林平治拉着雪之下继续走上楼梯。
也许是年久失修,木质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漆黑的环境里只有三楼似乎有蜡烛的隐隐微光,雪之下雪乃感觉脚踩着的楼梯有些粘稠感,就像踩在还未干透的油漆上面一般,可她又不敢低头去看。
看着前方林平治的背影,雪乃内心才有些安稳一点,但很快,她又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她看着自己与林平治几乎相同一致的步伐,可自己耳朵里为什么会出现另其他多余的脚步声?
雪之下仔细听了听,脚步声,似乎就在自己的身后。
确认了脚步的来源,雪乃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抽搐的眼角想向后望去,可恐惧的内心制止了她的行为。
感官告诉她,如果自己像后看去,说不定那个怪物就趴在自己背后,一口把自己的头给咬下来。
她无助的晃了晃抓着林平治的手,可奇怪的是,林平治非但没有搭理她,反而走的更快了起来。
一时间雪之下的内心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选择跟着林平治的步伐走。
看似短短的楼梯,她仿佛走了很久很久,终于,在登上了最后一层时,雪乃看见了一张巨大的餐桌,以及,一个男人的头。
“鬼打樯?”
林平治走在楼梯上,内心想道,这楼梯撑死也就几十阶,自己走好一会了,视觉上居然还在半道。
而且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
一边想着,一边继续走在楼梯,突然,林平治走了两步,又走了一步。
“身后有脚步声?!有什么东西在我背后!”
林平治有些惊讶,一手掐着灵官印,一手拿着枣木剑猛然转身就要向着身后刺去。
可还未完全转身,一双充满黑色绒毛的手掌便搭在了自己肩上。
“还睡呢你?今天的功课不用念了?”
林平治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自己的师兄正站在床边摇晃着自己。
打量了一下四周,驳杂的墙面,木质的上梁顶,老旧的蚊帐。
林平治慵懒的起身,边换上衣服边说道,“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久的梦,被你吵醒后完全都不记得梦见什么了,都赖你咧。”
而一旁的师兄陈道明则笑嘻嘻的推搡了一下林平治说道,“少来,又梦见你那个初恋了?要我说,你这个是心里头念着你的白月光,让你去追回来吧,又端着架子矜持着,再等下去估计人家都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