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治听完楞了一下,半响才开口说道,“是吗,如果嫁人了我就祝她幸福呗,总比跟着我好,我就一穷道士,啥也没有。”
说着,林平治拿着脸盆洗漱完与陈道明一同来到大殿上香。
恭恭敬敬的三拜九叩之后,林平治望着殿内的神像脸庞似乎很模糊。
“最近休息不够吗?感觉眼睛看东西挺模糊的,难道近视了?”
林平治揉揉眼睛,来到外边望着艳阳天照射下的道观,冷风吹在身上让林平治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内心感觉很奇怪,大太阳这么猛居然还不暖和。
在道观里四处兜兜转转,林平治这才找到了在某颗树下躺尸的师父吐槽道,“师父啊,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感觉自己的脑子转不过来弯了,有时候明明上一秒还在思考的事情,下一秒就忘了。”
而师父听完只是撇了林平治一眼说,“晚上玩点原神,成天就知道抱着个破手机在那玩。”
话音说完,林平治楞了一下,“你还知道原神啊。”
师父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转过身去,不再理会林平治。
感觉自讨没趣的林平治只好来到道观外溜达,紧锁着眉头思考道,“总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很格格不入啊,但又很正常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林平治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起来。
“靠,又犯毛病了,不对,我有这毛病吗?”
看着自己熟练的手从怀中拿出一罐黑色的瓶子,倒出几枚黄色小药丸,林平治疑惑了。
“我,什么时候开始头痛的?前年?还是去年.....”
“林平治!你竟然完全不来找我是吧?!”
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平治抬头望去,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身前,双手插着腰挑眉说道。
“你...是谁?”林平治看着来人楞了一下。
少女一听,可爱的脸庞瞬间怒气拉满,气冲冲的说道,“好啊你,自顾自的把人家拉黑就算了,现在还装作不认识我了?”
林平治脑海中思索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噢,是你啊小..妍子?”
少女傲娇的哼了一声说道,“要不是我,你看看谁管你,说好的带我来你这山上逛也失约,你可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林平治记得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熟练的拉着她伸过来的手,带着她去后山看野花去了。
“这里的野花可是一绝,而且离我们道观就只是搁着一座山而已,我记得原本好像并没有这么多花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长的。”
林平治牵着少女的手,漫步在长满各式鲜花的半山腰。
看着面前的野花群,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少女站在自己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而自己则躺在地上看着对方,看着对方满脸笑意的询问今天穿的自己好看吗?
那时的野花还没有这么多,微风吹拂着少女的裙角,仿佛吹拂在了自己的心上一般。
看着自己牵着的少女不知何时挣开了双手在花丛里跑来跑去,林平治跟着记忆中的位置来到了自己经常躺着的地方。
“这里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坟?”
第11章 厕所的手骨
林平治疑惑的来到这个坟包前,看着面前的石碑上刻着,“李妍”二字,楞在了原地。
仿佛要炸开的脑子里突然多了许多记忆出来,不,应该说被一道无形的墙拦住的记忆冲破了这道墙。
正当他想转头时,面前的场景再次变化。
林平治直愣愣的站在一栋别墅的大门前,肩上还背着自己的背囊。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里?”
林平治看着自己身上的背囊,周围的一切以及自己现在的姿势,都跟方才进入别墅前一模一样,从背囊中拿出一柄天蓬尺,尺身带来的法力让他确信自己并非在幻觉当中,可是....自己明明已经进去了才对!
自己不但进去了别墅,还在一楼打了结界,在二楼开坛斗伥鬼了,还有雪之下,自己还找到了雪之下雪乃!
看着面前破旧不堪的别墅外墙,林平治的内心升起一股寒意。
“难道说...之前的一切全都是幻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中的幻觉?”
他不是第一次陷入幻觉当中,在之前的世界,自己和师兄弟也曾在闽南地区的大山当中被当地的魔神仔编织的幻术欺骗过。
但终究是法师,很快就能反应过来。
但这次多少是有点匪夷所思了,如果一切都是幻觉的话,那在二楼的时候自己使用的法是怎么回事?自己是怎么挣脱出来的?现在究竟还是不是幻觉?
阴暗的夜空下,别墅的三楼似乎还闪烁着蜡烛的灯光,与方才自信推门而入不同,这一次林平治有些退缩了。
“我现在,到底在哪里?这是现实当中,还是一个套一个的幻觉?”
林平治有些冷汗直流,看着手中的天蓬尺,温暖的法力在加持着法尺。
“如果...现在依然还在幻觉当中,那么到底是怎么欺骗我的感知?如果法器都是假的,为什么能给我精准的反馈?”
幻觉的构建是有条件的,像自己遇到的魔神仔是依靠恐惧以及惊吓过后人最脆弱的时间段让人陷入幻术的世界,并沉迷于其中。
当然,虽然是惊吓过后的脆弱,可人体本身的大脑记忆是不会欺骗自己的,那么就需要利用大脑里的记忆,去延伸一些细节,以此来欺骗大脑,让那些陷入幻觉的人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离开了,与自己的家人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细想之下,自己方才进去如果是幻觉,那道还说的过去,因为细节太完美了,连他自己也没有分辨出来,可自己踏上三楼楼梯后的幻境,却处处是漏洞,连记忆都是混乱插入的,简直就跟新手写书时想道哪就写到哪一般。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插入这么一个完全无所谓没有必要的幻境,单纯为了让自己醒悟自己在幻觉当中?
想道这里,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掉入对方构建的节点当中?
“先进去看看吧。”
林平治一边思考,一边推开大门,既然要真正分辨出幻境,就得进去冒险了。
看着一楼依旧残破的家具,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角落的厕所大门上并未被钉上讳钉与雷咒符,且厕所门也不再紧闭,反而半开虚掩着。
林平治拿着天蓬尺,另一只手反手从背后抽出枣木剑,缓慢的朝厕所靠近,用剑头抵开厕所门,林平治看着这个与方才三楼楼梯时见到的执念里的场景。
与执念记忆中的厕所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墙上布满了黑色的印记,仿佛有谁拿石油刷在上面一般。
就连蹲坑都到处开裂,林平治对于这些只是一扫而过,他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了蹲坑后边的水管上。
水管还是那么的新,与周围驳杂陈旧的样子格格不入。
林平治站在水管前半响,突然抬起脚朝着水管下半截猛然一踹。、
“啊噢噢噢,草尼玛的一根水管搞那么硬干什么?”
林平治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不断揉着自己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出厕所,来到外边随便找了根满是锈迹的角铁。
来到水管面前深吸几口气后,林平治举起角铁猛砸了好几下。
看着开裂的水管,林平治又砸了两下,将下半截完全打断。
没有想象中的长条尸体滑落,也没有血迹流出,因为管壁太厚的原因也无法通过敲打管身来确认里头是否有东西,林平治只好开始砸上半部分的水管。
可待到完全将水管都砸烂了,里头却是空空如也。
“没有?”看着面前并没有东西藏在其中的水管,林平治痛苦的捂住了头,他就是不擅长什么推理推断的,现在让他一下子将画风从道士法师转变成推理悬疑文的男主,他有些应付不过来。
随手将角铁丢到地上,铁块落地的声音在厕所中回荡着。
“嗯?空的?”林平治发觉铁块与地面的声音不对劲。
伸出脚往前剁了剁,地面老旧的瓷砖传来了回响。
弯腰捡起角铁,林平治对着地面使劲一砸,角铁的震动让林平治有些手麻。
瓷砖被这一记力大砖飞的一击打的稀碎。
“这是.....盒子?”林平治用角铁戳了戳面前的黑色小木盒。
发现上边没有什么东西后又从背囊中拿出一块布抱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木盒子。
“一只手?这是孩子的手?”林平治看着面前没有血肉的白骨小手说道。
“为什么厕所的地砖下会有这个东西?这个代表了什么?诅咒?凶杀?还是什么。”
林平治眉头皱起,今天他不知道皱多少次眉了,总感觉自己的智商一直在接受着挑战。
“这个厕所在这栋房子最凶的方位,而且又是污秽聚集之处,什么样的人才会将一只幼儿的手埋藏于此地?是练魂?还是镇压什么东西?”
思考不出结果,林平治只好用布将其包裹了起来,在上边贴上雷咒符后起身前往二楼。
“咯吱~”
这次踏上楼梯,没有什么突然的画面一转,也没有什么冤魂执念,一切都显得平平无奇,就好像林平治是来探险的灵异爱好者一般。
第12章 六煞压服倒凶镇
二楼的布置与环境与此前一般,没有什么不同,但当林平治来到那个关着雪之下雪乃的房间打开了棺材时,发现里边只有另一只白骨手臂。
“另一只手,两只手都正好左右都对齐了,而且都在房间最凶的方位之中,看看其他房间先。”
林平治离开那个了房间,将剩余三间房子里的棺材统统掀开,发现里边分别是双腿与躯干。
“如果拼凑在一起的话,就是一个小孩子的身体了,但是头呢?头颅在哪里?”
林平治端详着棺材里的躯干内心想道。
“还是看看三楼究竟藏着什么吧。”
林平治猜不到这些意义是什么,线索太少,很难判断幕后的大邪到底想干啥,而从未到达过的三楼,就是最后的突破点了。
在一楼期间,他也尝试过咬破舌尖,用痛感来逼迫自己回神,结果就是痛也痛了,而面前的环境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让他不禁有些怀疑,之前的一切遭遇是否真的只是幻觉。
离开最后的房间,林平治手掐灵官印,一手掐剑指向着三楼走去。
站在楼梯处向上望去,三楼的烛光还在微微闪烁着,之前他就好奇,三楼到底有什么东西,现在总算是可以一探究竟了,还是不得不去的那种。
随着最后一步落下,林平治终于登顶了这个从未来过的三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方形的大桌子,桌子上两边各摆放着餐具,以及中间几盏白色的蜡烛,明亮的烛光并未给林平治带来一丝温暖,反而让整个三楼都添上一抹阴森。
林平治扫视了一下周围,整个人当场楞在了原地。
周围全是墙面,根本就没有一扇窗户,那么自己在外边看见的是什么?
突然,眼角的余光一扫,林平治转身闪到一旁,自己原本站着的地方,有一只长长的手臂抓过。
顺着那只发青中又带着斑点的手臂望去,发现竟然是直接从墙里伸出来的。
与此同时,餐桌上,四面墙壁,不断有一只又一只的手伸出来,密集程度堪比林平治的头发。
就在林平治转身准备开溜时发现,身后原本应该是楼梯的地方,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堵墙壁。
“扑领母的,中计了!”
林平治咬着牙骂着着,一边从背囊中拿出一张雷咒符,用剑指夹着符对着正中间即将抓来的手臂扔出。
那几只苍白发青的手臂刚接触雷咒符,当场就炸开了花,但丝毫不影响周围密密麻麻的手臂继续靠近林平治。
林平治拿出几根令旗朝周身四个方位丢去,令旗尖锐的根部笔直的插进木质的地板上。
短暂的形成一个结界,但林平治知道这种仓促间打出的结界撑不住多久,随后从背囊中取出一个碗,碗身画着一些讳字。
又拿出一瓶矿泉水往碗中倒入些许后,右手决三山印端起法碗,左手掐剑指,先是对着碗中的水写了个敕字,随后画了一个上雨下鬼中殷枢,嘴里快速念道,“狱君猛将绕顺众神黄幡前引豹尾后随七十二候,二十四,恶杀当先凶!”
随后又将剑指放开成掌,大拇指往食指小拇指快速点了四个位置说道,“巳戌辰申”
对着碗中的水翻出,大声念道,“地司猛吏殷郊速至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