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完这一切后,看着即将崩裂的法旗,林平治剑指绕着法水转了几圈后往前一指,碗中法水竟然直接飞出,所过之处,所有的手臂灰飞烟灭,连房间的布局都被粉碎。
“连墙壁桌子都是污秽之气凝结的?”林平治看着面前终于露出原型的三楼,突然感觉喉咙一堵,弯下身来吐了一口鲜血。
“唔哇!”
如果此刻有面镜子的话,林平治便能看见自己瞬间苍白的脸庞,仿佛被人突然用抽水机抽了大半血液一般。
先前就已经连番消耗,此刻又勉强用了地司水治邪,林平治的身体再也扛不住消耗,当场宕机。
“还好只用了地司水,这要是上五雷水不得当场名登天曹了?”林平治扶着墙壁颤抖着起身。
看着宛如叙利亚废墟般的三楼,林平治拄着法剑走到一个大木箱子边。
看着箱子上画满了各种各样从未见过的符文花字,又缠绕着一根根的铁锁链在周边,看着铁链处的断裂痕迹,似乎原本应该是吊在半空中的,然后被某个人拿斧头砍断掉落一样。
伸出的手略微停了停,林平治感觉这里面一定锁着不得了的东西,但如果不打开的话,自己将极有可能在这个不知是否幻境的地方沉沦至死。
“他妈的横竖都是死,不管了,直接开!”林平治说着,心一狠直接将法剑插进箱盖边缘的缝隙中直接撬开了箱子。
看着箱子中间安安稳稳的放置着一个破旧的瓶子,林平治有些诧异的想道。
“这不是那个杀了那两个人的瓶子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本他认为,这里应该摆放着二楼那副白骨的头颅才对,因为如此一来就正好跟一个他印象中在某本古籍上看见过的阵法差不多了。
六煞压服倒凶镇
这个阵法的来源已经无从得知,但行风大胆开放,简直就像邪道似的,通过在一片凶地建立的墓地中四个凶煞之位,摆放上惨死之人的尸体,借助这股愤恨之气来增加凶地的煞气,然后将大邪大魔的身体分别剥离出来镇压在这四个方位。
最重要的头颅便要悬挂在半空中,让镇压其他肢体的方位透出的煞气来冲击头颅,以达到扰乱神志的目的,同时还要用回耀幡不断压制头颅的邪气,让大邪永远沉沦在煞气的影响当中,永眠于墓中。
眼下这里的摆放也是大差不差,虽然不是那个上述阵法,但作用应该也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压制某些邪物。
但问题来了,头呢?为什么就那个瓶子?
林平治刚想盖上盖子,突然整个人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居然又回到了自己第一次踏上三楼的时候,而身后的雪之下雪乃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13章 恶净界
“这.....到底是什么啊?我为什么又回来了?”林平治内心的困惑更深了。
“原本在这里进入了幻境,所以我以为这里的一切才是幻觉,那边才是真实的,可现在又回来了,那么到底这是幻境,还是那边是幻境?如果说两边都是幻境,那我这一身疲惫与亏空又做不了假。”
林平治看着自己衣裳上的血迹想道。
原本提在手上的法剑也成了天蓬尺,对哦,自己的法剑在干那个伥鬼的时候打爆了来着。
“你妈的,搁这玩无限恐怖是吧!”林平治感觉有些累了,真怀念与师兄弟们组队的日子,有一群外置大脑在,他就纯负责出力就行。
紧紧握了握手中的天蓬尺,林平治看着三楼跳动的烛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提起右脚,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层。
这一次没有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也没有搭住自己肩膀的毛绒黑手,只有林平治的怒火,势必要将幕后大邪打至跪倒在地!!
踏上三楼,映入眼中的依然是那张巨大的桌子,桌上摆放着精致无比的餐具,色泽诱人的菜品,坐在右侧的雪之下雪乃。
以及站在主位旁边一名留着短发,面容精致中显得有些痴呆的女孩,而旁边站着的更是位重量级,是一位头发蓬松干枯发黄,身上青一片紫一片中夹杂着些许尸斑,满脸的瘢痕,神色略微癫狂的女子,桌上还摆着一个男性惊恐的头颅,正好就对着林平治的方向看来。
头颅脖颈处有这不规则的劈砍痕迹,干枯发黑的血迹,以及泛白的瞳孔,从睁得大大的双眼看来,死前一定是特别痛苦。
林平治贴着雪之下雪乃坐在了她身旁,看着对方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想必先前没少被恐吓吧。
“怎么不吃呀?饭菜都快凉了,还要辛苦你从一直藏着的恶净界中打开了主人的枷锁呢....吃完了,我好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来呢呵呵呵~”
癫狂的女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道,因为距离比较近,林平治甚至看见对方嘴里几乎没有几颗牙齿,就连整个牙床都是驳杂不一的黑青色。
“恶净界?”林平治内心咀嚼着这个关键词。
“如果说,那里并未幻境的话,那么就应该是一个特殊的结界,或者空间当中了,而且这个空间一般人根本进不去,可如果一般人进不去的话,那么箱子,是谁砍下来的?而此前的幻境又是怎么一回事?进入特殊结界的过渡?”林平治看着面前的饭菜,突然眉头一挑。
指着面前一盘西施舌的菜说道,“西施舌的舌苔都没刷干净失败,煲仔饭用的不是地道的福建小孩,失败中的失败,最恶心的是这夫妻肺片,别人都是现场宰杀一对夫妻,你居然偷工减料用男同的肺片替代!这简直就是对我这种有极致追求的美食爱好者一种侮辱。”
此话一出,身旁的雪之下雪乃睁大了小嘴的看向林平治,小小的眼珠子里满是大大的疑惑,而那名疑似大邪的女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放肆,那嘴都快咧到耳边了(物理),嘴角两边撕裂的皮囊点点滴落在地上。
而她对于林平治的话并未说什么,只是带着这放肆的笑容转身走下楼梯。
就在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后,雪之下雪乃连忙起身来到另一名呆呆站在原地的女子身旁,不断的摇晃着对方的身体说道,“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只是在旁边看着啊?”
林平治上前制止了雪之下雪乃无意义的摇晃行为,扒开对方的眼角仔细观察了一番说道,“她暂时被戾气迷了神志,加上这里凶煞之气环绕,你如果强行整醒她,反而有可能导致她的魂魄因为太过虚弱煞气冲刷,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她。”
双手撑着雪之下雪乃柔弱的肩膀,林平治在她耳边低声的说道,“听我的,等会打起来的时候,你立马抱住你姐姐往外边跑,绝对不要犹豫,也不要回头,路上有人叫你喊你,有什么东西突然挡在你的面前,你都不要管,低头猛冲就行了,然后永远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要回来。”
看着对方还有点愣愣的样子,林平治不由得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说道,“傻了?记下了吗?”
雪之下雪乃看着林平治略带微笑,剑眉星目的脸,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那..你呢?”
林平治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后回到原味说道,“我自有办法,别忘了我可是专业跟它们打交道的。”
说实话,林平治内心根本就没有底气,全盛时期的时候都被人家手底下一个伥鬼搞的有些狼狈,虽然也有准备不充分被打一个措手不及的因素。
但这个已经脱困,估计还在哪蹲着的大邪也不是伥鬼啊,至少要比人家强呢,这怎么打?这破地方请祖师也不知道请不请的来呢,之前开坛都只来了法力,还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呢。
坐回原位后,林平治从兜里摸摸,掏出一包黑好,以及一部印着樱岛麻衣的佐罗打火机,还好自己穿的那天因为喝醉了嫌麻烦,没脱衣服就上床睡觉了,至少自己pdd四十来块买的打火机还在。
“锵!”翻起盖子,点了一支香烟后,林平治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浓雾。
又从另一边的背囊中拿出法碗,在其中倒满矿泉水放在桌边。
而在角落的另一边,方才分明从楼梯离去的女子居然推着一部餐桌出现,只见她缓慢的推动着布满锈迹与尘灰的餐车来到桌边,掀起上面的盖子,将一盘盘充满乌黑血迹的人体部位端了上来,笑着说道,“方才让你见笑了,现在才是正式菜单。”
雪之下雪乃看着面前的残肢断臂,还有一些心肝肺,上边还有些许发黑的血滴落下来,以及女子说话时,嘴边隐隐掉落的皮渣,顿时觉得胃里开始翻江倒海,险些没当场吐出来。
而林平治则将左手伸进了背囊当中。
女子上完菜盘后,将推车轻轻推到一边,那开裂的嘴中说道,“这是我的老公元下步进,我们原本非常的相爱,可惜他竟然怀疑我出轨了,想要离开我,为了将他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我总会在深夜的时候磨刀,对着熟睡中的他不断练习最好的下刀角落。”
“有一天他突然醒了,被我的姿势吓了一跳呢,居然不相信自己的妻子,真是冷酷的人呢~自顾自的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就想离开,不过很可惜,我把他的脖子割开了,听着他的气管嗬嗬的声音我就知道,他再也无法说出那样伤人的话语了。”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从餐桌旁拿起一把菜刀比划道,“我用菜刀砍下了他的头,不得不说绝情的男人就是硬呢,我可是劈了好久才把他的脊椎完全砍断。”
随后又嘻嘻一笑,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破旧瓶子环抱在身前。
第14章 师父救我!
雪之下雪乃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已经可以想象到一个癫狂的女人从背后割开了自己丈夫的气管,随后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不断的劈砍倒地的丈夫的颈椎。
这种东西对于她一个才十八岁的高一学生来说多少有些超前啦。
林平治嘴中叼着香烟不屑一笑后说道,“活在自己臆想出来的世界中不肯抽身的傻子罢了。”
女子咧起的笑容有些一滞,布满黑线的双眸死死的盯着林平治说道,“你说什么?”
林平治笑着站起身,缓缓说道,“我说,你是傻逼!”
说完,话音未落,林平治左手猛然从背囊中抽出,两支绣着镇字的令旗出现在手中,旗身边缘处还写到,“玄天上帝镇”
背有千千神兵,万万猛吏,旗身通体玄色,意在通圣镇邪,降魔驱殃。
快速又精准的将令旗其扔出,精准的插在了疑似爱子的左右两边,同时手中掐着一个真武祖师印对着两支插着的旗子左右一点,旗身放毫光,似与林平治形成三足,头上隐隐有鼎身盖压,此刻的女人完全无法动弹。
林平治看了一眼雪之下雪乃,对方看到林平治的眼神后咬了咬有些苍白的嘴唇后径直跑起,越过了被令旗镇压的女人。
扛起呆站着的姐姐后闷头就往楼下跑。
而女人并未动弹,静静的看着雪之下雪乃的动作呵呵笑道,“你现在不能动吧?那么你猜猜这里还有多少冤魂?”
林平治转头一看,雪之下雪乃闷头前行时,一楼左右两边的天花板上开始布满红色血丝。
随后一只只身穿沾满血迹的白色衣裳,浑身青紫,双眼泛白的女鬼缓缓从血丝中钻了出来。
随后慢慢的飘落在地。
雪之下雪乃此刻不知道面前发生了什么,她只负责林平治的话,埋头跑,不看,不听。
看着面前带着凶厉笑容的女人,林平治用力吸了一口烟后说道,“小看我了不是?”
随后左手猛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左轮,身体未动,枪口反持向下,打响第一枪后不松开扳机,右手快速拍打激发锤在短短两秒内射空了弹巢。
六发加持了金光的子弹直接洞穿了几只拦路的女鬼,雪之下雪乃听着身后传来的连续枪响,闷着头跑的更快了。
打完子弹后,林平治这才缓缓从肺里吐出一团烟雾。
看着面前表情呆滞住的女人,不屑的说,“有枪不用,怎么成为一代天师?”
女人很快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两边的嘴角缓缓开裂,嘴巴张开到一个及其夸张的程度,这时,一只洁白的手从喉咙深处伸了出来。
林平治看着对方要准备急了,立马掐起真武祖师诀立在身前,闭眼调息,口中快速念道,“真武大将军,玄天自上尊,脚踏龟蛇将,宝剑现七星,皂旗遍日月,带将百万兵,仙佛见之皆拱手,邪魔见之化灰尘,尚有邪魔不服者,宝剑举起永无踪,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林平治身上忽然感觉一阵温暖,自身修持的金光法也开始浮现,真武祖师护身咒生效了。
可刚睁一眼,就看见面前有一个没穿衣服的女子,其脸上没有五官,身形妙曼,女子突然快速举起一只洁白的手越过了身上的金光,抓住他掐着祖师诀的手腕处。
随后狠狠向后一扯,竟直接扯断了林平治的手臂。
“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前后不过一秒钟的时间,林平治的手便离开了他的身体。
法阵随着林平治双脚离开原地也随之消散。
林平治痛苦的跪倒在地,另一只仅存的手死死的捂着断臂处,鲜血顺着手掌不断出。
女子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林平治并未开口,而是越过林平治向一楼走去,而林平治贴着地毯的头向后望去,发现雪之下雪乃竟一直在大门处打转,一看就是被鬼打墙拖入其中。
看着逐渐靠近一楼的大邪,林平治心头一狠,独臂撑着地面勉强站起身子,单手成剑指,从断臂处沾染了些许鲜血,在额头上画上一个花字,正是此前开坛时画的奉请师公符。
虽然自己并没有镜子可以对着画,但凭借自己多年的水平,不用镜子盲画也差不多能画准。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林平治剑指朝天大喊一声,“师父救我!”
随后额头的花字闪起金光,林平治从背囊中拿出天蓬尺往大邪身后一扔出,随后自己则直接从三楼楼梯缝隙里跳下。
没有泄力,就这么重重的砸在地上,林平治吐出几口鲜血后又立马站起身跑到雪之下雪乃的身边,将自己师父敕临的法力直接点在雪乃额头的驱邪花字里头。
随着这股法力的加持驱邪花字震散了环绕神志的戾气,雪之下雪乃才懵逼着看着面前断了一只手臂的林平治。
雪之下雪乃瞪大了双眼,正要说什么时,林平治却是看见大邪还在缓缓下楼,直接把她往外边推去,大喊着,“走!快走!”
雪乃扛着自己姐姐,被林平治这么一推当即摔倒在别墅大门外,随后大门便被林平治重重的关上。
听着从里面传来的惨叫声,雪之下雪乃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泪不断流出,而后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扛起自己的姐姐朝着林子跑去。
身后逐渐远离的别墅中,林平治的惨叫还在继续着。
因为大邪在他关上大门转身的那一刻,伸长的手臂直接穿过他的胸膛,将他高高抬起,拉到自己的面前。
因为剧烈的疼痛,导致林平治此刻连手都抬不起来,三肢不断的抽搐着。
看着自己面前双眼逐渐失去神色的林平治,大邪随手将其丢在地上,好像打死了一只野狗一般的漫不经心。
“你...骗不了我了...”
就在大邪转身要回楼上时,身后的本应该死去的林平治竟然缓缓站起身说道。
大邪也停止了脚步转身看着面前的男子,仿佛在疑惑为什么对方还不死一样。
第15章 幻境
“什么恶净界....什么伥鬼....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全都是幻觉,都是假的!。”林平治的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的人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