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治蹲下身来,从法器空间拿出一副手套与一个三角巾带上,虽然这幅打扮看着就跟恐怖分子似的,但至少他不用闻着那股子臭熏的味道。
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林平治看着有些发黄的纸张上写着三句话。
“似尸魂灯,以血为引,尸身不留”
再往后翻,发现笔记本记录的是一些事件,这让林平治来了兴趣。
“1月21日,我开始逐渐感觉自己的不对劲,现在的我出门都必须包裹的严严实实,皮肤开始大面积溃烂,用手一抓,都能抓下来一大片的皮肉,不过我并不害怕与难受,这是尸身神的馈赠。”
“1月22日,每当我在梦中醒来,总是能隐约看见我的床头站着两个黑影,是尸身神的信众在监督我有没有好好完成仪式吗?”
“1月23日,我前往了尸身神所指引的方向,来到这片大山之中,我在三十多年的人生里还是头一次见到会有学校建立在深山之中,这里连条路都没有。”
“1月24日,我怎么好像迷路了?一直在原地打转一般,不过当天晚上尸身神在梦中告诉我,只要在夜晚来临的时候用自己的血滴入魂灯之中,就能点燃这盏照破虚妄的灯。”
“1月25日,我成功的靠着魂灯走到了那座学校,真的,如果不是我在网上查到了一些信息,显示那里确实是一座学校的话,我都会以为是哪个恐怖电影拍摄基地。”
“1月26日,我因为感觉里边有些阴森,所以帐篷安札在外边,夜幕降临之前我都会回到帐篷内睡觉,可渐渐的,我感觉这座学校有些不对劲,明明白天的时候我在里面寻找尸身神的祭坛时根本没有看见人,可晚上的时候里边总会传来嬉笑声,有时在唱歌,娓娓动听,凄凄凉凉。”
“见鬼,我在半夜醒来的时候,帐篷外边围绕着好多的人影!我拿着刀出去查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1月27日,你在看什么?不知道你身后的东西已经在接近你了吗?!快点转身!”
第139章 校成墓状
林平治看到这里,浑身汗毛都竖起了,直接往旁边一个打滚,调转枪口看向了身后。
空空如也~
“刚刚....我竟然真的感觉到一股生死危机!怎么回事?”林平治微微喘着气说道。
方才看到最后一段话的时候,他突然就感觉浑身上下被死亡包裹住了一般,心脏仿佛被人捏着不让跳动。
林平治看着地上的笔记本与那盏古铜色的煤油灯,想了想还是将笔记本拿起来,将其放入法器空间内与法器呆在一块。
又拿起古铜色的煤油灯观察了起来,轻轻抹去表面的灰尘,露出了底下刻在表面的各种奇异符号。
“这是笔记本里写的魂灯?”林平治拿着一张雷咒符往上边一贴,然后丢进空间内,掀开了帐篷来到外边。
“这是....幻境?!”
林平治有些惊讶,原本自己来时那坚硬的泥土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在旁边长满杂草的小路。
而原本位于中间的土路,被一根根看着像是人为削尖的木枪所布满。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走在中间,极有可能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撞上这些尖锐的木枪。
天空依然是黑压的云层遮挡着,周身是阵阵仿佛来自冬天的冷风吹荡着。
林平治有些沉重,拿出了自己的兵马旗放出了两名猖兵拱卫自己。
“方才虽然自己感觉到了危险,但是猖兵们并未出现护持,也就说他们的眼中,并未发现什么东西么?”林平治看着身旁面露猖像的猖兵内心想道。
如果自己的感知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大了。
因为自己能感知到危险,可兵马们却看不到,说明无论对方是邪祟也好精怪也罢,其实力甚至在猖兵们之上。
“总感觉这次的任务有点过于棘手啊~”林平治勉强对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白纸你他妈的,要么就干脆不来,要么就一来就给自己整了个大的!
“如果根据笔记本上的内容...那岂不是学校就离这里不远了?”林平治转身看着身后的密林,高矮低伏的藤蔓缠绕着树干,好像条条巨蟒一般。
林平治拔出枣木剑,在兵马们一左一右的护持下朝着密林的深处前行着。
风过树梢,带起阵阵声,好像有人在这荒无人烟的树林中唱着歌谣一般。
林平治戒备的扫视着四周,忽然,一道人影仿佛在眼角旁闪过。
林平治立马转头看去,并未发现什么。
看了一下猖兵,他们并未作出什么戒备的反应。
“不是邪祟?难道是我眼花了吗?”林平治眉头微微皱起,这片地方越来越诡异了。
走了大约两分钟左右,林平治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座残破的学校。
看着面前三栋教学楼好像墓碑似的矗立在中间,两边高矮不一的楼房成斜下之势,衬托着挂满藤蔓,残破不堪的教学楼,林平治知道,又到了打高端局的时候了。
“所以说,到底是哪个脑子长屁股去的设计师设计的阴间玩意?”林平治虽然并不理解,但不影响吐槽。
你说建在深山老林里就算了,能理解,毕竟土地便宜,但是说,你干嘛非得建的跟座坟墓似的?
走上前头,看着宛如虚设一般的铁丝门,林平治刚一伸出手,甚至还未碰到呢,这张铁网就自己往内倒下了。
满是红锈的铁网砸在地上,扬起道道灰尘与落叶,林平治迈着脚走进其中。
脚底下是不知道沉淀了多久的枯木烂叶,踩着就跟踩酸菜似的,又臭又软粘。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随着一阵微风拂过,出现在林平治的身后,方才准备推开铁门的位置。
苍白的浑身搭配着白色的衣服,脸上带着诡谲的笑容,双眼没有眼白,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林平治的后背。
正在朝着操场走去的林平治心有所感,猛然转身。
身后的大门处只有微风抚起地面的树叶。
“是我太多疑了么?”林平治内心想道。
林平治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三栋教学楼围栏旁全都站满了男男女女,所有人都统一穿着白色的衣服,正对着林平治张嘴虚喊着什么。
一道红色的身影掠过教学楼下,那些男男女女全部消失不见。
“嘻~”
一道嬉笑声传来,声音显得有些空灵,好像只是错觉一般。
林平治在转身的一刹那,一张供桌出现在身前,上边已经摆好了法器香炉与法扇。
林平治的另一只手同时攥着三柱清香快速插入其中。
“九凤破秽,精邪灭亡,天将神吏,径下云罡,星移斗转,潋滟三光,上应九天,下应九地,雷公霹雳,电母摇钟,风云际会,布满天空,乾坤定位,鬼哭神工,万神翊卫,法则成功,急急如律令!”
快速踏起罡步,林平治手持令牌念完九凤破秽咒,同时手中令牌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呼~”
一阵微风拂过,现场没有任何变化,想像中的惨叫声也没有响起。
林平治眉头紧皱着,从方才看到笔记本开始,他就感觉自己种种的不对劲。
甚至就连猖兵都有些不对劲,往日里他们虽然沉默寡言居多,但不会表现的像个木头一样。
“狱君猛将绕顺众神黄幡前引豹尾后随七十二候,二十四,恶杀当先凶!”
端着桌上法碗,林平治先是给自己敕了一碗地司水,神情凝重的望着面前隔着一个空地的教学楼。
无形中的压力渐渐的升起,林平治脚底一动,几个轮子出现在桌子的四脚,一只手推着法坛,一只手端着法碗。
顺便将两名跟木头一样的猖兵收起,林平治总感觉今天的他们有些怪怪的。
“还好我之前将桌子做了一点小改变,这样我就直接推着桌子上前看看怎么个事!”林平治简直太佩服这么聪明的自己了。
靠近教学楼,一楼的第一件教室,那老旧黄色的玻璃不知怎么被打碎了,露出里边略黑且阴森的环境。
林平治一脚踹开教室木门,结果不知道是自己用力过猛,还是时间太久木门已经腐朽不堪。
林平治的脚直接就踹穿了木门,差点摔倒在地,稳住身体后连忙将自己的脚拔出来,木门随之缓缓倒地,激起地上无数尘埃。
林平治一边推着桌子进入教室,一边双目死死的盯着一个黑影。
一个挂在半空中晃荡着的黑影。
第140章 校内人偶
在林平治将法坛推到其面前时,这个吊在空中晃着的身影诡异的停了下来,正好居高而下面对着林平治。
“这是人偶?”林平治看着人影内心想道。
没办法,实在是多少有点抽象了,这么破败的教室内吊着一具干干净净的人偶。
人偶的连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好似真人一般。
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下边露出的木质脚掌是林平治确定为人偶的关键。
只是这头实在诡谲,精美的妆容,将其衬托的栩栩如生,只是那比他那死了三天的二大爷都白的粉底属实抽象。
对方瞪着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看着林平治,面容似笑非笑,薄红的嘴唇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一般。
不过看着对方一动不动的,林平治叹了口气说道,“还以为是邪祟呢,原来只是个木雕啊,真是够无聊的放个木雕在这里吓人。”
说着,林平治转过身去,推着法坛准备离开教室。
这时,吊着的木雕随着林平治准备离开的身影轻轻转动着,忽然,白皙的脸瞬间变成了黑青之色,脸上精美的妆容也慢慢脱落,露出了底下干瘪贴骨的皮肤。
它轻轻张开嘴巴,一条细长的舌头猛然朝着林平治射出。
正当它准备得手之时,背对着人偶的林平治忽然朝着旁边一闪,同时手中的枣木剑对着人偶反手扔出。
一点金光从剑身上一闪而过,枣木剑直接捅在了对方的头颅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带着这颗头颅飞到教室后面钉在墙面上。
人偶头颅的双眼不断的在剑身与林平治身上来回转动着,似乎是在疑惑对方怎么发现它的。
林平治一个快步上前,剑指夹着一点地司水对着人偶头颅泼洒出去。
在沾染到地司水的瞬间,对方还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化作一缕黑烟往外遁去。
林平治面色沉重的拔出了枣木剑,看着那一缕黑烟跑到外边的操场上时,忽然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化作一个穿着黄色衣服带着眼睛的女性模样,随后身体迅速的膨胀,紧接着猛然爆开消散。
“那是什么东西?!!”
林平治有些吃惊,虽然刚刚的地司水并不多,但是沾染了地司水还没魂飞魄散足以证明其凶性异常,就这,在操场上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直接捏爆了?
就在林平治打算召请师叔时,面前的目光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林平治好像飞起来了,但是随后他又看见了自己的身体站在原地,脖颈处正哐哐外外边喷着鲜红的血液。
他被人斩首了?!!
面前的画面化作道道流光,裹挟着林平治的意识进入一个充满了黑白配色的隧道之中。
当他的意识再次稳定下来后,发现自己站在一开始刚被传送过来的地方。
还是那条大土路,还是那一片茂密的丛林,甚至连地上的杂草都没有变化。
林平治呆呆的站在原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处,喃喃自语的说道,“怎么....回事?”
忽然,他的双眼一阵刺痛,痛的他不得不用手捂住了双眼,虽然没什么用。
“好痛?!这是怎么回事?”林平治感觉自己的眼睛就好像被人不打麻药挖开了一般。
差不多十秒过后,林平治感觉这股突如其来的痛感如潮水一般退去。
放下手后连忙从法器空间内掏出一个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变色了?这是...波稻给我的眼睛么?”林平治看着镜子里自己一红一蓝的瞳孔说道。
先前波稻给予自己双眼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感觉,哪怕是后来自己时常琢磨与研究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忽然,他想起方才莫名其妙被斩首的画面,“难道必须得死一次才能触发这双眼睛的能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