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我的时间早就到了,肺癌晚期,烟,都是养鬼用的魂,借阴求阳,我不得不尝试一下活命的办法。”
阿九有气无力的说着,双眼越发的沉重,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许是想拉着阿友一块死,阿九接着说道,“我炼出了几乎最完美的僵尸,可惜...那个林警官已经跟它打起来了,不过我看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话还未说完,阿九夹着烟的手缓缓垂下,整个人彻底断气了。
阿友呆呆的看着阿九的尸体,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朝着自己家跑去,打开家门,看着早已展开阵盘的罗庚,阿友想也不想直接上前取下,提起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一直准备着的背包,朝着十三楼跑去。
一脚踹开了2442的房门,巨大的声音吓了四谷见子与刚醒来没多久的钱小豪一激灵。
“想在临死之前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吗?”阿友没有过多的解释,双目紧紧的盯着钱小豪。
四谷见子懵逼的看着阿友忽然闯进来,然后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将钱小豪带走,又嘱咐自己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怪怪的??”四谷见子食指互相点着说道。
而林平治此时与僵尸在八楼喋血混战着,他的左手早已鲜血淋漓,握着唐刀的右手此时也不好受,而且他的双腿被僵尸多次打击,此时已经微微颤抖了起来。
虽然僵尸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右手的半只手臂完全被他砍了下来,脑袋也有多处被打的凹陷进去的痕迹,看起来这俩的惨状都是半斤八两。
但只有林平治最清楚,僵尸有用不完的体力,而且并没有痛觉之类的东西。
感知着自己的身体情况,林平治略微皱眉,“这样子下去,如果再被打趴下的话,恐怕就很难再站起来了....”
方才他也不是没想过请法,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灵官法,水法与猖兵统统用不了。
鉴于这种情况,他对于这里也隐隐有些猜测了。
此时,僵尸忽然朝着他的身体狠狠的撞了过来,那么一瞬间竟然给林平治的金光都撞散了一些。
林平治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手中的唐刀也脱手掉落在地上。
好死不死的,身后刚好有一根被他俩撞的弯折出来的长钢筋。
林平治的身体就这么直接撞了进去,尖锐又长的钢筋从他的上腹部扎出。
“他妈的,差点就扎到心肺了....”林平治看着自己肚子上的钢筋说道。
而面前的僵尸正在一步步朝着他走来,而他几乎无力再动弹了,打了老半天,几乎将他的体力都打光了。
正当林平治以为就到此结束了时,僵尸的身后一道人影出现,手中捧着一个燃烧瓶朝着僵尸重重的砸去。
“砰!”
燃烧瓶砸在僵尸身上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不过看似凶猛的火焰似乎并未对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杀伤。
僵尸缓缓转身看向了钱小豪,一眨眼的功夫,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一脚将他蹬的飞气。
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后钱小豪重重的撞在墙角处,发出的闷响就先走廊尽头充当羊肉串被串起来的林平治听着都感觉疼。
“噗!”
钱小豪嘴里吐出一口血,血中还带着些许碎块,他知道自己的内脏可能完蛋了。
强撑着身体站起来,钱小豪朝着十楼跑去,阿友与林警官的徒弟在十楼布下了阵法,他的目的是引诱僵尸过去。
勉强走到阿友的面前,钱小豪一把撕开了自己的衣服,阿友立即拿起朱砂笔为他的身上快速的画着道道符。
“你只有一根烟的时间,如果一根烟的时间以后僵尸还没有死,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两个了。”
阿友面色凝重的说道,原本他也不愿意用这种人命的方式去填死僵尸,但眼下的情况来看只剩下这么一种解决办法。
而且他也明白阿豪那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苦楚,在他临死之前还能再当一回英雄,恐怕就是他最大的夙愿了。
“小姑娘,快去找你师父吧,他可能还活着。”阿友看着走廊尽头出现的身影说道。
随着僵尸踏入了自己提前画好的符之中,阿友大手一挥,将五根手指扎在罗庚上的五根尖刺。
刚一刺穿手指,鲜血就顺着伤口不断的流出,涌入罗庚之中。
而此时罗庚也开始转动了起来,开启了五行之中的水结界。
结界中,钱小豪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朝着僵尸扑去。
而僵尸也不甘示弱,朝着钱小豪飞奔而来。
两者双双撞击在一起,钱小豪虽然被阿友用秘符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换来短暂的高光时刻,但在力量上还是不如僵尸。
在朝着僵尸的脑袋狠狠的砸了几拳之中,就被僵尸抓着裤子高高举起来回撞击在周围的墙面上。
最后被丢在地上的钱小豪狂吐鲜血,而阿友见识不妙,直接开启罗庚上的木结界,地面瞬间涌出无数枯木枝条朝着僵尸的缠绕而来。
而钱小豪也趁机朝着无法动弹的僵尸不断殴打着,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拳法全都用了一个边。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种攻击就像林平治所说的一般,根本无法对僵尸产生致命伤害,只是空耗了自己的体力罢了。
僵尸在钱小豪的拳脚之下找到空子直接挣脱了木枝的缠绕,一把掐住了钱小豪的脖子将其高高举起砸落在地面上。
另一边,林平治满身鲜血的魁梧身影出现在结界之中,朝着僵尸打出了重重的一拳。
好悬没给僵尸的尸牙都给打飞,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但僵尸也被这一拳打的有些分不清南北,手中提着的钱小豪也松开了。
钱小豪见状立马缠住了僵尸的双腿,帮助身旁的木枝将僵尸死死的固定在原地。
林平治则双拳齐出,一拳比一拳更重的轰击着僵尸的躯体,发出了沉闷又响彻的撞击声。
“砰!砰!砰!”
林平治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打了多少拳了,而面前的僵尸除了浑身被打的处处都是凹陷,但依然还在充满活力的尝试挣脱钱小豪的限制。
一只脚在它的努力下挣开了木枝,直接踢在钱小豪的胸口,将其踢的倒飞出去。
又朝着林平治拔地猛冲,将猝不及防的林平治扑倒的地上,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的脑袋上。
吐出一口鲜血,钱小豪勉强站起身,冲上去撞飞了僵尸。
阿友看着结界内一会被钱小豪锁着不能动弹,只能站在原地不断被林平治殴打,一会又忽然挣脱开来,一手一个提着林平治与钱小豪到处砸来砸去。
阿友内心一横,强咬着牙转动罗盘,进入土结界。
而此时他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变形了,而土结界中,地面变成了泥泞的浆土,钱小豪林平治就这么与僵尸在泥浆之中搏斗着。
不过依然还是处于下风,甚至可以说是被摁着打的阶段。
毕竟此时他们二人的体力几乎已经见底了,林平治的护身金光都被打烂了,只剩下梅王功吊着一口气继续跟僵尸缠斗着。
而钱小豪更惨,他没有什么内功内炼,纯靠着消耗自己生命换取的防御被僵尸不断殴打着。
此时他已经鼻青脸肿,浑身献血的扶着墙面。
而林平治捂着伤口勉强站在泥浆之中,二人齐齐看着面前的僵尸,一起发出了一声怒吼。
两人一僵齐齐动身,互相朝着彼此飞奔着。
钱小豪一个滑铲,直接溜到僵尸脚下施展锁技,死死的扣着僵尸不让动弹,林平治趁机骑乘位。
直接坐在僵尸身上,不在乎自己的左臂已经扭曲变形了,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在它的脸孔。
阿友眼看着几乎快倒下的二人,不顾自己已经变形的手臂再次转动了罗庚,将结界跳到了金结界上。
看着自己身后的一抹阳光,又看着罗庚上献血淋漓的断臂。
阿友捡起地上绑着红绳的桃木剑朝着结界内丢去,林平治一把接过,直接朝着僵尸的脑袋插去,只是显然桃木剑太老了。
只是扎了几下就断了,阿友看着结界内还在死死摁着剑柄,恨不得将整把剑都塞进僵尸体内的林平治与几乎快要失去意识,却任然还在控着僵尸的钱小豪。
内心犹豫了一下,阿友最终选择抓着红绳径直撞破身后单薄的窗户,朝着楼下跳去。
而林平治与钱小豪也跟着被拽出了大楼,此时罗庚上的结界缓缓来到了火字上。
第180章 执念
半空中的林平治是一个仰天的姿势,看着大楼上展开的火结界,将自己面前的僵尸焚烧成灰烬。
“砰!”这是阿友。
“砰!”这是林平治。
“砰!”这是钱小豪。
“噗!”这是僵尸即将被烧成碳的身体。
林平治嘴里不断的吐出鲜血,看着身旁已经没有生息的阿友与钱小豪。
眼前的僵尸身后,梅姨的身影出现,牵着嘴臭东的灵魂,笑着朝林平治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这个僵尸困了我二十年,他已经成了我的心魔。”林平治的身后,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一道身影。
林平治连头都没回,艰难地撑起身体靠在一旁的碎石板上说道,“我想过很多猜测..包括这里是由无数的执念所聚合诞生的幻境......”
“你想了很多...可唯独没有猜到,这其实是我的执念吧?”林平治身后的人影笑着说道,走道了林平治的身旁,递了一支烟给他。
林平治下意识的想伸手接过,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就举不起来,骨头都断完了。
毕竟经历了一场可以说论惨烈程度要远比之前更激烈的肉搏战,又从十楼的高度摔下来,没像钱小豪一样当场断气,已经算是梅王功够强的了,这都给他挡住了。
“给一个身受重伤的人递烟,你真的是够聪明的。”林平治咧嘴一笑,露出满是鲜血的牙齿。
“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想到,这里会是你的法界...阿友”
林平治眼光撇向一旁,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阿友,依然是那副人生摆大烂的姿态,穿着吊儿郎当的大裤衩子,披着一件浴袍。
阿友手上夹着一根香烟,在林平治的身旁随意的坐下,说起了二十多年前发生在这里的一场大灾变。
一切的时间点都从林平治住进来开始,那时候他去找杨凤的儿子,小白。
因为他让小白去梅姨家看一下燕叔是不是被梅姨杀死,或者梅姨家有什么异常。
可惜的是,再他去找杨凤的时候,却听见杨凤说小白已经很久没有回来,她也一直在找自己的儿子。
感觉事情不妙的他直接就往梅姨家跑去,结果就看见了已经被冲烂的房门,内心有些担忧的他直接走了进去,结果刚踏入其中就被阿九捂住了嘴巴。
那只僵尸从他身后跳了过去,僵尸是阿九炼的。
阿友说着,笑着摇了摇头,“当时那只僵尸几乎杀光了整个公寓所有人,那两个姐妹就附身在他体内,因此很聪明的避开了我的路线,等到我抱着罗庚终于找到他时,我的身旁已经没有帮手了。”
“但我依然打开了结界,也死在了结界上,临死之前,我非常的不甘心,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那么颓废,早点发现所有的不对劲,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一切的发生了呢?也许是我的不甘点燃了结界,它展开了一个我从未在父亲那听过的阵法,这个阵法几乎还原了当年的一切,将僵尸死死的困在其中,也包括我,二十年来,我与阿豪的执念联手和他斗了不下上百次,不过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直到你的到来,我看见了希望.....”
林平治看着屋顶处的豁口,阳光正在升起,但依然没有光芒照亮这里,照亮这片黑暗的地方。
“所以你就让我差点被打死是吧。”林平治说道。
“你不会死的,放心吧,对了,你想找的那个邪祟之前确实是躲进了我的结界内,不过被我打成重伤之后让一个僵尸给带走了,外边现在到处都是僵尸了吗?”阿友吸了一口烟说道。
林平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
“看来你的担子一点也不轻啊,不过那个我的重心是消灭结界里的那头僵,没办法出手跟另一头对抗,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邪祟被它带走了。”阿友看着身旁的年轻人说道。
林平治轻轻点了点头,“你把它打伤了?”
“估计没有出现意外情况的话至少是几年不能出来害人的那种伤势。”阿友说道。
林平治这才放下心来,觉得自己靠坐着有点难受,干脆朝着一旁躺了下去。
“我的执念已经了结了,所以我也该消失了,法阵没办法一直维持着。”阿友站起身说道。
“还是要谢谢你,如果当年我能跟你一样不服输就好了,他们也都不会死。”
说完,阿友的身影朝着一束不知何时照射进这片黑暗的楼底的阳光走去,渐渐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林平治喘着气看着阿友的消失,再也抵抗不了自己沉重的眼皮,渐渐的合上了眼睛。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碧加拿着一个摄影机,转身离开了。